龍晨的心情更加複雜,藍苔和藍菱是他在蟲淵地這麼多年為數不多的朋友。
以前在蟲淵地推任務進度的時候,枯燥乏味且漫長,幸好有兩女的陪伴,才讓他在蟲淵地的生活不至於那麼無趣。
“藍副軍團長!”
有鐵穹壁壘的戰士還以為兩女是被什麼東西附了身,就想喚回兩女的神智。
可藍苔沉默了片刻,緩緩的抬起手,瞄向鐵穹壁壘軍團士兵的方向。
一股浩然的死亡威壓,立刻籠罩著軍團士兵們。
“藍副軍團長!您醒醒啊!我們是鐵穹壁壘的弟兄,是跟您一起殺過蟲的戰友啊!”
那些喊話計程車兵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他們往前邁了兩步,手中的長刀垂在身側,眼中滿是懇求,妄圖喚回藍苔的意誌。
他還記得之前蟲潮爆發時,藍苔為了護著他,硬生生替他擋了一隻高階蟲族的尾刺。
那時的她,眼神裡滿是溫柔與堅定,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冷酷的模樣?
可藍苔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塵。
她冇有開口,甚至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冇有驚天動地的嘶吼,冇有磅礴靈能的醞釀,隻有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紅色光刃,從她指尖飛射而出。
刃速度快到極致,幾乎看不見軌跡,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
那名喊話計程車兵甚至冇來得及反應,刃就已經穿了他的蟲甲護。
那是鐵穹壁壘最新研製的高階護,能擋住高階蟲族的全力一擊,此刻卻像紙糊般脆弱。
刃輕鬆穿護,從他的眉心鑽,後腦穿出,帶起一縷猩紅的霧。
士兵的僵在原地,眼中的懇求漸漸凝固,然後直地倒了下去。
但這隻是開始。
紅刃在飛出十丈後,突然砰的一聲炸開。
化作無數道細小的刃,像暴雨般朝著鐵穹壁壘的軍團籠罩而去!
刃的範圍極廣,足足覆蓋了半片戈壁灘!
鐵穹壁壘計程車兵們甚至來不及做出防姿態,刃就已經落在了他們上。
“啊!!!!”
慘聲瞬間響徹天地。
有計程車兵被刃劈兩半,鮮和臟灑在沙地上,各種護的碎片四飛濺。
大片大片計程車兵被刃穿膛,地倒下去,手指還在微微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
還有一些士兵試圖用靈能凝聚強大的護盾,可護盾剛一形,就被刃瞬間劈碎。
刃餘勢不減,連人帶盾一起劈了齏!
更恐怖的是,刃落在地麵上,竟引發了劇烈的震。
戈壁灘的地麵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巨石的湖麵,瞬間裂開無數道深達數丈的溝壑!
溝壑中滲出淡紅色的靈能,將周圍的沙石染成血紅色。
幾處士兵聚集的高地,在震動中轟然坍塌,數百名士兵被埋在碎石和沙塵之下,連慘叫聲都被掩埋。
短短數息之間,鐵穹壁壘的軍團就倒下了近千人。
鮮血染紅了戈壁灘,屍體層層疊疊地鋪在地上,斷裂的武器、破碎的護具與沙塵混合在一起,極其血腥慘烈!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連呼嘯的風沙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這……這是什麼力量……”
倖存計程車兵們嚇得渾身發抖,他們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慘狀。
又看著站在蟲群中央、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紅光的藍苔,眼中滿是恐懼。
之前他們還以為藍苔是被附身,還想喚醒她,可現在他們才明白。
眼前的人,已經不是那個溫柔的美女副軍團長了!
而是能彈指間屠戮千軍的蟲族女帝!
藍戰將軍瞳孔驟縮。
好強!!!
是剛纔那彈指一息,就造瞭如此可怕的傷亡!
大祭司跪在地上,臉上滿是諂的笑容,對著藍苔深深叩首,
“吾主神威!僅憑一指便平敵軍,此乃蟲族之威!!”
周圍的蟲族也發出低沉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它們看著滿地的人類,眼中冇有了之前的凶戾,隻有對帝力量的絕對臣服。
藍苔依舊麵無表,彷彿剛纔屠戮的不是上千條人命,隻是拂去了上的塵埃。
的目掃過倖存計程車兵,指尖再次凝聚起一道紅的刃。
這一次,刃比之前更、更亮,顯然是想將鐵穹壁壘的軍團徹底覆滅。
趕儘殺絕!
“藍苔!住手!”
藍戰將軍立刻進行製止。
咚咚!!
一瞬間,他的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看著滿地的,看著那些曾經跟著他一起出生死的藍氏族人,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藍苔,聲音帶著抖,
“藍苔,他們是你的族人、戰友!是跟你一起殺過蟲、守過壁壘的人!你怎麼能這麼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