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看向另一邊,遠處的老人穿的是灰色的麻布長袍,袍子上縫著奇怪的符號。
手裡還攥著一個小小的木牌,木牌上刻著不是蟲淵地的文字。
倒像是……
某個時代的古文字。
反正龍晨在古文明課堂上看到過這樣的文字。
最邊上的小女孩,竟然穿的是粉色的繡花裙,裙襬上繡著小花,腳上還穿著帶絨球的鞋子……
這些服裝風格和蟲淵地風沙漫天、滿是血腥的風格,格格不入到刺眼。
龍晨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突然想起自己剛到蟲淵地的時候,第一次穿著從現實世界帶來的玄色長袍,被鐵穹壁壘計程車兵當成異類,說他穿的衣服怪得很。
而且在他們的身上,都有一種很強烈的和蟲淵地不相匹配的氣質。
這種氣質,他剛來蟲淵地古界的時候,身上也會有,但隻有他自己能看出來,在係統的作用下‘NPC’無法發現他的異常。
可這些人身上的異世界氣質還是很明顯的!
龍晨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莫名。
這些人該不會……
龍晨的腦子飛速運轉,兩個念頭瞬間冒了出來。
要麼,這些人來自蟲淵地外麵的大世界。
當年珈藍建木從蟲淵地退走後,蟲淵地就了封閉的小世界,可說不定有一些極其秘的通道還保留著。
所以有極數來自大世界的人,意外闖了這裡,卻被蛻生之繭抓了起來,當了祭品。
要麼……
這些人和他一樣,都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他們可能是從其他時代,過世域的通道穿越到蟲淵地的。
就像蟲師一族可以去到已經滅亡了幾萬年的蟲淵地一樣。
冇準有人發現了可以直接通往末世階段的蟲淵地!
當這個想法出現在心裡,龍晨還是莫名的覺非常激。
自從他知道,世域通道,並非是單純的開啟一個同世代的冇落的文明址。
而是連線著不同的時空,能把人送到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時代。
他就一直想著,自己在蟲淵地有冇有可能遇到其他異時代的人?
首先他覺得第一種可能性不太大,因為如果蟲淵地真的和外麵的大世界相連,鐵穹壁壘不可能不知道。
蟲淵地的人類也不可能幾千年都未發現。
就是因為蟲淵地的這方小世界完全封閉,所以此地的人類才必須要和蟲族鬥爭到底。
要不然能出去早就出去了,誰願意在這地獄一般的世界生活。
而且從係統的背景世界觀介紹來看,雖然珈藍建木退出了蟲淵地。
但其實珈藍建木從未放棄蟲淵地,或者說,是從未放棄將蟲族女帝扼殺在搖籃裡。
因為珈藍建木是靈植,靈植天生就和蟲犯克,有蟲的地方,靈植通常活不久。
所以珈藍建木勢必會對蟲族女帝展開無止境的追殺,直到蟲族女帝徹底死亡,纔算是絕了珈藍建木的後患。
退一萬步說,即便蟲淵地和大世界真的有通道,那也不是這些人率先發現,必然是珈藍建木最先發現。
所以龍晨覺得,這幾個人大機率是其他時代的人。
也許蛻生之繭早就知道,會有一些‘外地人’進入蟲淵地,然後他們利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將他和其他外地人發現並捕獲。
而且他們這些外地人,可能恰好是蟲族女帝復甦最佳祭品。
這時,下方披暗紫鑲金邊法袍的祭祀緩緩起。
枯瘦的臉上刻滿壑,左眼是渾濁的複眼,右眼卻嵌著一顆泛著綠的蟲晶,手裡握著一三米長的蟲骨權杖。
他先是對著中央的巨型蟲繭深深俯首。
雙手按在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蒼老卻帶著穿人心的力量,緩緩詠唱,
“吾主之骸,沉眠千載,建木餘孽,鎖吾神脈——”
著第一句禱言落下,他猛地抬頭,蟲晶右眼閃過一道強,權杖重重頓在地上。
咚的一聲悶響,十二蟲骨柱上的火盆瞬間暴漲,紅沖天,將整個宮殿染。
平臺中央的猩紅開始劇烈冒泡,細碎的火星從麵升起,像無數隻細小的蟲豸在飛舞。
下方的數千信徒齊齊叩首,額頭在滿是灰燼的地麵上,聲音整齊得像驚雷,
“願以,破吾主之困!願以靈蘊,啟吾神之脈!”
大祭司緩緩抬起權杖,枯瘦的手指向平臺上被綁的龍晨幾人。
蟲族基因改造的複眼因狂熱而微微抖,詠唱聲拔高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昔年建木裂穹,吾主斷肢避禍,神骸於葬,卻遭建木殘靈錮,千年轉,神息漸弱,非吾等靈髓不足,實乃缺異客之蘊以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