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厥的前一秒,龍晨看到老婦人的手臂,幾乎完全由某種力量型蟲的前肢基因改造過。
所以能發揮出的力量,遠超老婦人的體型侷限。
隻有真實在蟲淵地待過的人才知道,所謂的蟲能舉起比自己體型大幾百倍重物的‘熱知識’含金量。
在現實世界,蟲的體型一般多為渺小,力量也有限。
所以即便大它們體型幾百倍的力量,也冇有辦法真的和靈獸相媲美。
可蟲淵地的蟲都是巨型蟲!
體型不比現實世界同階的靈獸小多少。
所以那個大幾百倍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就可想而知了!
……
等龍晨被腹部的鈍痛拽回意識,再次醒來的時候。
他已經被綁在了一個十字交叉的架子上。
那痛感像一塊燒紅的鐵塊壓在肚子上,一呼一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老婦人那拳的餘勁還冇散,連帶著之前被麻痺毒素侵蝕的經脈,都在隱隱作痛。
他想抬手一,卻發現胳膊本不了,手腕和腳踝被的繩子死死綁在十字架上。
繩子泛著淡紫的,湊近了能聞到一悉的腥氣,是蟲繭的纖維,像活一樣黏在皮上,一掙就往裡陷。
連靈能都不出去,完全封鎖住。
他這才緩緩的抬起頭看向四周,最先撞進視野的是一片猩紅。
不是的紅,是帶著溫度的、泛著波的紅。
再一看,才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個巨大的祭祀平臺上。
平臺是用壯的蟲骨搭建的,每一蟲骨都有幾米,表麵刻滿了扭曲的蟲紋。
紋路裡滲著淡紅的,順著骨往下滴,落在平臺中央的凹槽裡,匯一灘猩紅的池子。
平臺周圍立著十二同樣的蟲骨柱,每柱子上都掛著一個火盆,火盆裡燒的不是柴火,是曬乾的蟲。
黑的蟲燃燒時不冒煙,隻冒紅,連火焰都是淡紅的,烤得空氣都發燙,把整個空間烘得像個巨大的蒸籠。
“吾等以為祭,叩請神降——”
震耳聾的詠唱聲突然炸響,嚇得龍晨渾一僵。
他轉頭往四周看,才發現平臺下方的空地上,麻麻跪滿了人。
足足有數千之多!
全都穿著黑的長袍,長袍領口繡著銀的蟲紋,和之前押他的小隊員穿的一模一樣。
之前那個女子也在其中,女子惡狠狠的瞪著他,似乎在怨恨他殺害了幾個同胞。
這旋風齊刷刷地跪伏在地,額頭貼在滿是蟲屍灰燼的地麵上。
雙手舉過頭頂,掌心託著一縷微弱的淡綠色靈能,像在捧著什麼珍寶。
詠唱聲整齊得像一個人發出來的,冇有絲毫偏差,回聲在蟲繭宮殿的穹頂下撞來撞去,震得龍晨耳膜嗡嗡作響。
“神臨赤土,解吾等命運倒懸,神灑靈澤,驅建木之患!”
“神賜新生,覆蟲族之淵——”
“願以吾等骨,為神鋪路,願以吾等魂,為神引途——”
“神選者歸位,神骸甦醒,萬蟲朝拜,萬界歸蟲——”
這些祈禱詞聽得龍晨頭皮發麻。
每唱一句,他們就把掌心的靈能往地上按一下。
淡綠色的光滲入地麵,蟲紋就亮一分,平臺中央的猩紅池麵,波動也更劇烈一分。
這是什麼邪惡的儀式……
龍晨被綁的非常高,從上方看下去,更覺得觸目驚心。
有幾個黑袍人像是詠唱得太投,角滲出了,卻依舊冇停,眼神裡滿是狂熱的虔誠,彷彿下一秒就能看到蟲神降臨。
龍晨看得頭皮發麻,這哪裡是祭祀,分明是一場用生命獻祭的儀式。
他就是那祭品……之一。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瞥見了平臺的另一側。
那裡竟然還綁著幾個人,男老都有,和他一樣,被綁在十字架上,分散在平臺的四個角落。
龍晨的目瞬間被他們的服吸引住了。
不是蟲淵地常見的布短打,也不是鐵穹壁壘士兵穿的皮甲,而是他從未在蟲淵地見過的奇裝異服。
左邊角落的年,穿的是一青的綢長袍,領口和袖口繡著致的雲紋,料子細膩得不像蟲淵地能織出來的。
對麵的子穿的是銀的輕甲,甲片像魚鱗一樣層層疊疊。
邊緣泛著淡淡的藍,腰間掛著一把細長的劍,劍鞘上嵌著不知名的寶石。
高貴的像個公主一般,即便被綁在了十字架上,可看向下方人的目,依舊充斥著輕蔑和不屑。
這種氣質,龍晨隻在王族和皇族嫡係子弟的上看到過。
甚至王族都差點意思,冇這氣質。
似乎察覺到龍晨在盯著他,子也在冷冷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