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即便是應付禦世皇朝的刁難,讓她和天啟麟王留在禦世皇朝應該也足夠了。
何必要再搭上天啟景輝?
難道……天啟麟王真的在禦世皇朝出事了?
天啟婉兒神色有些凝重,一定是出什麼變故了!
難道禦世皇朝發現了父王的反心,所以要增加質子的數量,加強對天啟王國的控製?
在她思考的時候,天啟景輝帶著他的車隊來了。
天啟景輝比她也就大了兩歲。
雖然在兄弟長幼層麵,二哥比她靠前的多,但那是因為二哥是大王妃的孩子,幾個王妃生孩子的時間差不多,差的最多的大哥其實也冇差多少歲。
天啟景輝走過來,微笑看著天啟婉兒,“妹妹……好久不見了……當時聽說你們木靈派叛變後,我還是很遺憾的,覺得一家人冇必要走到這個地步。”
天啟婉兒進行糾正,“不是叛變,而是木靈派被逼不得已的自我救贖,如果木靈派不做點什麼,會被你們天啟派殘害到死!”
木靈派一直都很委屈!
明明是被迫害者,卻還被扣上了一個叛軍的帽子。
天啟婉兒作為木靈派未來的掌舵人,她必須要為木靈派正名,木靈派絕對不能是叛軍,否則木靈派就失去了一切的正義性。
天啟景輝隻是笑了笑,似乎並不在意天啟婉兒的據理力爭。
這重要嗎?
自古歷來都是王敗寇。
在這場王權爭奪中,天啟派極力要讓木靈派為非正義的一方。
如果木靈派在王權爭奪的過程中敗了,那叛軍的帽子自然而然的就扣上去了,會為史書上被唾棄謾罵的人。
“父王有冇有給你靈植王的靈髓?”
“……”
天啟婉兒冇說話,看著天啟景輝,看來天啟景輝是知道一些事的。
此次去世皇朝的原因,父王冇有告訴自己,但卻告訴了二哥,完全把當了一個工人。
天啟景輝自顧自的說,“聽說,蟲師一族出現在了世皇朝的世域中,讓皇朝的諸多勢力都在世域中吃了大虧,所以你應該明白你此行肩負的任務了吧?”
天啟婉兒忽然明白為什麼靈植王給了靈髓,卻又不讓使用了。
因為那些靈髓是用來對付蟲的!
三千多年前,在天啟一族還是木靈一族的時候,和一些古老的家族爭奪誰纔是這方天地的王。
其中就有蟲師一族,蟲師一族憑藉蟲族,瘋狂的製造恐怖的天災,讓各個古老家族都頭皮發麻,甚至遭到蟲師一族的重創。
等蟲師一族把其他古老家族打的差不多的時候,把目標看向了木靈一族。
卻不曾想,木靈一族的靈植王,天生對蟲族有壓製的作用,尤其是當靈髓滴落的地方,方圓百米都冇有任何蟲敢靠近。
木靈一族利用靈植王的靈髓,徹底擊潰了禦蟲師一族,算是贏下了最後的一戰。
木靈一族也因此建立了王國……
這段歷史,就連大多數天啟王國的老人可能都不知道,但在王朝的記載中是可以看到的。
看來,父王是想讓自己做對付禦蟲師一族的排頭兵,他壓根就冇想讓天啟景輝和天啟麟王冒險!
天啟婉兒冇有說話,隻是默默走上第二輛車輦。
車輦啟動時,她撩開車簾,最後看了一眼靈植山。
噬靈古椿的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主枝上的金色藤蔓輕輕晃動,像在與她告別,又像在確認她這個容器是否已經上路。
車輦駛出靈植山,朝著王都的方向而去。
路上,天啟婉兒偶爾會撩開車簾,看著外麵的景象。
路過王都的時候,王都的街道很繁華,行人穿著華麗的衣服,店鋪裡擺滿了各種珍稀的貨物,與臨江州的戰火紛飛截然不同。
可她現在覺得,這繁華的背後,藏著和靈植山一樣的冰冷。
路邊的乞丐衣衫襤褸,卻冇人敢施捨。
巡邏計程車兵眼神凶狠,像在監視著每一個行人。
偶爾有馬車駛過,車簾隙裡出的,是一張張麻木或諂的臉。
原來,從小長大的王都,從另一個角度看,竟然是如此不堪的……
看來臨江州的人說得對,天啟王族已經腐朽了,早不是當初那個一心想要保護王國居民,心懷天下的王族了!
“二位殿下,前麵就是城門了,走過了城門,就算是離開王都了。”
使臣的聲音傳來。
天啟婉兒收起目,靠在車輦的墊上。
過了這道城門,就會離開天啟王國,去往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那裡有世皇朝的威嚴,有皇朝學府的英,有從未見過的風景,也有不知道的危險。
可不害怕。
木靈派的人,像野草一樣,在哪裡都能活下去!
會活下去,會變強!
會等著有一天,帶著真正的和平,回到臨江州!
車輦漸漸駛遠,王都的城門在視線裡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遠方的霧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