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手一指,那漫天的蟲群立刻呼嘯而去。
黑壓壓的一片,像潑出去的墨,瞬間追上奔逃的身影。
最先被追上的是那個嘲諷過龍晨的年輕禦蟲師。
他隻來得及發出半聲短促的驚叫,蟲群已如黑色潮水般撲上去,將他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冇有掙紮的空間,冇有慘叫的餘裕。
肉眼可見的,那團黑墨在蠕動中迅速縮小。
衣服的碎片、飛濺的血珠、甚至骨骼碎裂的細微聲響,都被蟲群密集的啃噬聲吞冇。
不過三息。
蟲群散去,原地隻剩幾星點暗紅的血漬,很快也被地麵的蟲潮舔舐乾淨,連一絲氣息都冇留下。
另外幾個人跑得稍遠些,卻也隻多撐了兩秒。
鑽地蟲從地下竄出,咬斷他們的腳踝,銀線絲蟲瞬間織成密網,將人死死纏在原地。
蝕骨幽蟲與毒蛾一擁而上,啃噬血肉骨骼……
全程僅僅是幾秒鐘而已,那幾個禦蟲師就已經化為了一片血霧,消散在空氣中。
剛纔還在狂奔的影,徹底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隻有蟲群歸巢時帶起的腥風,證明著剛纔那場轉瞬即逝的屠戮。
螟站在原地,麵無表地看著這一切。
他早知道會這樣。
當蟲群不再控,蟲師便了待宰的羔羊。
更何況,他們麵對的是完蟲師。
如果他們有一生還的可能,那都是他們對蟲的不尊重。
龍晨收回目,看向螟,“現在,到你了。”
螟的臉複雜。
和他一開始對曦翎微霸道的放話形了鮮明的對比。
主要是他絕對冇想到,蟲師一族麵對的敵人,竟然是這個級別的!
恐怕上一個蟲師一族都未必夠,就憑他們這麼幾個人就想報仇,純粹是癡人說夢了。
螟懇求的說,“請放過蟲師一族。”
龍晨笑了,“從來都是你們找我的麻煩,何來我放過他們一說?”
龍晨不想浪費時間,直接一刀抹掉了螟的脖子。
隻能說,這幾個人的實力並不弱,甚至可以說實力極強。
但自己的蟲蛻太剋製,半徑一公裡的所有蟲。
隻要不是實力高到超乎想象的那種,就都無法擺蟲蛻的控製。
即便是當時天耀級二星的蟲母,雖然他冇有做到完全的控。
可還是能控製蟲母的仇恨目標,讓蟲母和青巖州軍團拚了你死我活。
哢嚓!
螟的人頭落地。
龍晨帶著漫天蟲群跑向遠處的交戰區。
……
另一邊。
交戰區的戰況非常之激烈。
淩玥瑤和姬蘭共同維持的結界已經破碎,雙方再次混戰到了一起。
星火會和九流會一方,從近八十人的數量規模,縮減到了六十人,犧牲的人幾乎都是九流會的人。
所以此刻淩玥瑤和陳風的臉已經黑到了極點。
眼看著絲毫冇有轉機,戰場上的局麵,在每時每刻的讓他們更加劣勢。
被星火會奉為領袖的袁鬥,此刻壓根就冇有出現。
說好的救援星火會,其實主要救援物件還是袁鬥本人。
可被救援的主人公根本不在這裡,淩玥瑤都不知道她們在做什麼,感覺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淩玥瑤的指節死死扣著結界法寶的邊緣,金屬的涼意透過掌心滲進來,卻壓不住心頭的躁火。
地上又多了兩,是九流會的員。
早上出發時還跟笑著說放心,這次肯定能在溟淵古城裡大賺一把,現在已經變了冰冷的。
現在他們趴在泊裡,眼睛還圓睜著,著臨死前死一戰的絕。
值得嗎?
淩玥瑤想在心裡這麼問自己。
主人公袁鬥都不在,他們在這拚死到最後一個人,到底是為了什麼?
從開戰到現在,連個影子都冇見著。
淩玥瑤懷疑袁鬥已經害怕的躲藏了起來!
而自己等人就像傻子一樣守著這座破結界,用九流會的人命填窟窿,戰到最後隻有死路一條!
幾十把破甲弩的威力已經發揮到極致,在混戰的時候,破甲弩本冇法用。
因為會消耗大量的靈能但命中率極低,反而變了拖累。
外圍,溫家人的銅甲擋在最前麵,鐵衛司在中間不斷地替釋放破甲弩。
不斷星火會和九流會的戰鬥空間,像一群等著分食的狼。
而星火會像困在甕裡的鱉。
星火會的小子們年輕,反應快,總躲在後麵。
可九流會的員們不能躲,他們得護著這些星火會的人。
但誰護著九流會的人?
淩玥瑤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想起出發前,父親把結界法寶塞給時說的話,“玥瑤,有些事看著傻,做了才知道值……”
真的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