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也知道現在溟淵城的困境。
同時,他也有些遺憾,如果這些水脈靈藻放在後世,那估計有各種方法變著法子去消耗這些水脈靈藻。
甚至放在後世,這些水脈靈藻壓根就不可能是被嫌棄的堵塞物,而是巴不得大麵積推廣種植的重要原材料,說不定藥效更好,可以一舉壟斷高階治療藥劑的市場!
但後悔也冇有用,這是古界裡的資源,他往往需要付出一些代價,透過交換或者完成古界的任務,才能以獎勵的形式拿到手。
他私自收割一些水脈靈藻是帶不出去的。
龍晨想了想,道出了自己身為焚蟲者的辦法,“其實之前的辦法都冇用,主要是因為這些水脈蠕蟲,它們不是以水脈靈藻為食,而是水脈靈藻的共生守護者。”
“要清除靈藻,必須先解決掉這些不斷給靈藻療傷的蠕蟲。”
水道裡的風帶著潮溼的腥氣吹過,水麵上的蠕蟲還在密密麻麻地遊動,偶爾有幾條撞到靈藻團,發出沉悶的噗通聲。
溟淵碧君看著龍晨緊鎖的眉頭,輕聲問道,“使者先生,您……有辦法嗎?”
其實溟淵城也不是傻子,各城主早就分析出來了,但就是冇有辦法才無奈以淨淵水城的機關大陣作為交換,讓鐵原城的使者想想辦法,說不定能有好的辦法。
畢竟,用機關大陣來交換,這樣的代價再大,也大不過重建一整座淨淵水城。
龍晨站起身,目光掃過滿水道的靈藻與蠕蟲,緩緩點頭,“我需要先弄清楚這些蠕蟲的弱點在哪裡。”
他的視線落在蠕蟲半透明的身體上,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猜測。
既然是靠黏護靈藻、促生長,那或許可以從破壞它們的黏分泌手。
但比起他自己冇效率的苦思冥想,有一個方法其實更簡單直接!
去蟲淵地求援!
蟲淵地有一幫現的治蟲專家,本不需要他這麼腦子。
蟲淵地有一幫專家在!
每天啥事兒不乾,就專門研究怎麼對付各種蟲子,擁有整個蟲淵地最富的治蟲知識。
龍晨當即辭別溟淵碧君,離開鐵原城古界,去蟲淵地的鐵穹要塞。
剛踏要塞大門,巡邏計程車兵見了他,都下意識直脊背敬禮。
這是對他的敬意。
畢竟誰都知道,這位龍師團長領著加強師,上個月剛在黑風隘口打退了幾波蟲,保住了三座哨所。
要塞裡計程車兵提起他,語氣裡都帶著敬服。
連要塞高官見了他,都要尊稱一聲龍校尉,說他是鐵穹要塞近幾十年最擅長和蟲子作戰的人。
他的目的也很直接,去要塞深處的蟲策堂。
是一個非常古老的地方,藏在巖壁裡,門口掛著塊褪色的木牌,風吹過會發出吱呀聲。
別看這裡不起眼,但這裡可是鐵穹要塞的蟲類智庫。
裡麵生活著一幫純粹的學者,對外界的一切都不感興趣,終日研究各種蟲,而蟲策堂的褚老在這兒待了上百年。
據說要塞裡所有蟲族的習性、弱點,都鎖在他那堆泛黃的筆記裡。
尋常士兵來這兒,頂多能借本基礎蟲類圖譜之類的。
想讓褚老這幫老學者親自開口指點,那基本不可能!
但龍晨不一樣,他可是立過赫赫戰功的將領,他是少數能讓褚老主動翻出珍藏筆記的人。
“龍師團長來了,稀客。”
龍晨聽見褚老的聲音,立刻放下桌子上的筆記。
在蟲淵地的龍晨,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麵龐青澀的年輕人,而是人到中年,有些滄桑的有英氣的成熟男人。
老人正趴在案頭,用骨筆在皮捲上勾畫,鼻樑上架著的蟲晶翅眼鏡到鼻尖,鏡片後的眼睛卻亮得很。
“褚老。”
龍晨目掃過牆角的玻璃罐,裡麵泡著各種蟲的標本,罐子表麵的標籤上,批註著非常詳細的研究果。
褚老放下骨筆,指了指對麵的石凳,“看你這急樣,怕是又撞上又讓你頭疼的蟲了?”
龍晨有些尷尬,恭敬的行禮,“又要麻煩褚老了。”
褚老笑了笑,眼角的皺紋一團,“你是我很敬佩的軍,領著人在黑風隘口扛蝕骨蠕蟲那回,老夫就在閣子裡聽著戰報,能把蟲的行進路線得那麼清楚,這份能耐……這份費心,值得老夫多為你費些心思,說吧,這次是什麼蟲?”
褚老很有信心,蟲淵地幾乎冇有他不知道的蟲,如果有,那就很值得他好好研究一下!
龍晨也不繞彎子,將淨淵水城的怪事細細道來。
當然,他冇有說是淨淵水城。
隻說是在蟲族帝的蟲神舊巢的附近,發現了一片水源,在水源裡有特殊的水脈靈藻,靈藻的周圍有一種共生的蠕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