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春柏臉色一沉,往前踏出半步,周身靈能波動驟然提升,
“鐵狂徒,注意你的言辭!我們接到異動訊號趕來,隻看到你在濫殺無辜,休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
鐵狂徒怒極反笑,指著玄水舟上鐵小蠻手臂的毒傷,“我女兒被他們用縛靈刃割傷,毒素都快蔓延到心口了!那邊還有被空間符撕裂的地麵,還有暗衛用爆裂符留下的焦痕,你們瞎了嗎?”
孫榮軒推了推鼻樑上的玉片眼鏡,慢悠悠地開口,
“鐵大師稍安勿躁,暗衛行事固然有不妥之處,但他們是奉旨辦事,你私自動手殺了這麼多人,就算有理也變成冇理了,不如隨我們回去一趟,把事情說清楚?”
“說清楚?”
鐵狂徒被氣笑了,“當年也是說讓我走一趟,把事情說清楚,結果直接把我鎮壓,你們這幫傢夥的手段,能騙的了我一次,還能騙我第二次?”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震得周圍斷牆都在簌簌掉灰,“你們親衛和暗衛穿一條褲子,早就不是什麼秘密!平日裡互相包庇,見了好處就搶,見了麻煩就躲,今天若不是啞婆婆跟著,我女兒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
阮之賢一直冇說話,此刻突然冷笑一聲,“鐵狂徒,你可別忘了,暗衛統領是天耀級二星,你殺了他的人,這筆賬遲早要算。現在跟我們走,還能留你一條活路,否則……”
“否則怎樣?”
鐵狂徒猛地向前,鍛造錘上的金紅火苗再次暴漲,“老子今天就在這兒等著,看看你們這群官匪勾結的東西,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曾代雙眼神一凜,剛要發作,卻被啞婆婆輕輕一杖點在地麵。
麻麻的金符文突然從腳下蔓延開來,如水般湧向四人腳邊,符文閃爍的芒裡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曾代雙四人臉驟變,他們可冇忘記這位老太太的手段。
當年幾個天耀級強者被困鎖天陣數個月的慘狀,至今還是讓很多人有心有餘悸。
曾代雙盯著啞婆婆腳下蔓延的金符文,結滾了兩下,但為巡察使,語氣卻依舊強。
“啞婆婆,您是皇都德高重的前輩,何必趟這渾水?鐵狂徒殘殺暗衛是事實,與您無關,還請收回符文,不要我們手。”
祝春柏也跟著附和,“是啊婆婆,您當年佈下鎖天陣的威名我們敬佩,但今日之事牽涉皇室親衛與暗衛,您若執意手,怕是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上恭敬,眼神裡卻藏著幾分僥倖。
啞婆婆年事已高,又遭過符陣反噬,未必還能發揮當年的實力。
隻要肯退一步,拿下鐵狂徒便是易如反掌。
啞婆婆卻像冇聽見似的,渾濁的眼睛望著懸空島方向,“我老太太是個聾子,聽不到你們說什麼……”
木杖在地上輕輕敲擊,符文不僅冇收回,反而又向外擴了半公裡,金光愈發熾烈。
“你!”
祝春柏氣得臉色鐵青,卻不敢真的對啞婆婆動手。
當年那幾個天耀級強者被困鎖天陣,最後是被人抬著出來的,渾身靈脈儘斷,那滋味誰也不想嘗。
鐵狂徒見狀,突然按住啞婆婆的木杖,
“婆婆,這事因我而起,不該連累您。”
他轉頭看向曾代雙四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不是想拿我嗎?不用婆婆動手,老子今天就陪你們玩玩。”
曾代雙眼中閃過喜色,“嗬嗬,鐵狂徒,這可是你自找的!”
在他看來,鐵狂徒不過是普通天耀級,他們四人聯手,就算不用殺招,也能輕鬆將其鎮壓。
祝春柏已經握緊了腰間的長刀,孫榮軒指尖凝聚起淡青色的靈能,阮之賢則悄悄後退半步,顯然是準備隨時施展遠端攻擊。
就在這時,鐵狂徒身上突然爆發出駭人的靈能波動!
他手中的鍛造錘猛地插入地麵,錘頭那些古老的鍛痕瞬間亮起。
金紅焰苗與幽藍冷火織著沖天而起,竟在半空形一柄數百丈長的巨錘虛影!
周圍的空氣被這力量得發出滋滋的聲響,殘垣斷壁上的碎石紛紛懸浮起來,又被悍然的力碾齏!
“這是……天耀級二星?!”
曾代雙幾人臉上的喜瞬間僵住,瞳孔驟如針。
龍晨也震驚的看著鐵狂徒的以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玄勁裝被撐得裂開道道口子,出下麵如鐵塊般的,每一寸都泛著金屬般的澤。
他的氣勢不再是狂暴,而是如同沉寂了萬年的火山,看似平靜,卻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怎麼可能?”
孫榮軒的眼睛珠子差點蹦出來。
“他明明隻是普通天耀級,怎麼會突然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