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非是尋常的火屬性元素,而是融合了某種植物或者靈獸的火焰。
所以泛著一些橙色的光芒,經過鐵狂徒強悍的氣血之力催動,橙色的火光裡透著股猙獰的赤紅。
每一縷火苗都像帶著鐵屑的鋒芒,連空氣都被烤得發燙,混著汗水和鐵腥氣撲麵而來,嗆得人嗓子發緊。
“我不是皇族的人。”
龍晨定了定神,指節叩了叩門框上的鐵環,“星火會,龍晨,來請您……”
“是誰也別來煩老子!!”
鐵狂徒手中的鍛造錘揮舞的生風。
隻有內行人才知道,鍛造師的鍛造錘有多猛。
如果是冇見過鍛造師的人,可能會覺得區區一把鐵錘而已,又不是鋒利的刀劍。
哪有那麼厲害?
但實際上,內行人都明白,鍛造師的鍛造錘力量奇大無比。
那可是能連堅硬的金屬,都鍛造出各種形狀。
以及對細微力量的控製也是極佳的。
所以龍晨冇有選擇抗錘風,而是拿出了自己的鍛造錘,一錘子將那錘風拍散。
鐵狂徒稍微有些驚訝。
外行看熱鬨,行看門道。
剛纔這小子一錘揮散了錘風,那可不是用蠻力擊潰的。
而是用了鍛造師的技巧,找到了錘風最薄弱之,然後將之敲碎。
鐵狂徒掄錘的胳膊猛地頓住。
火爐裡的赤紅火焰都彷彿凝滯了半秒。
他那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疤痕微微搐。
眼裡的凶戾瞬間被驚愕取代。
剛纔那錘風,看著冇有殺傷力,實則藏著他三十年鍛造生涯的髓。
帶著三分火元素的熾烈,七分氣的剛猛。
錘勢邊緣還著層細微的震盪波,尋常鍛造師別說接,能看出門道就不錯了。
可這小子……
鐵狂徒死死盯著龍晨手裡那柄不起眼的銀鍛造錘。
結狠狠滾了一下。
這小子不是抗,也不是蠻力對衝。
那一下揮出,角度刁鑽得像淬了毒的匕首,
恰好敲在錘風最薄弱的節點上!
用的是寸勁,帶的是巧勁,甚至還著點卸力的方法。
那是隻有浸鍛造數十年的老東西,才能到門檻的玩意兒!
“媽的……”
鐵狂徒低聲罵了句,手裡的千斤錘哐當砸在鐵砧上,震得滿地鐵屑跳。
他在鍛造係教學那幾年,什麼樣的天纔沒見過?
十五歲通百鏈法的,二十歲能熔星紋鋼的都見過。
可從冇見過這麼年輕的小子,對鍛造的理解能到這地步。
那一下,看似輕描淡寫,招法粗獷的揮錘。
實則就像兩個劍客過招,對方隻憑一根手指,就精準點在了他劍氣的破綻上。
這不是運氣,是實打實的硬功夫!
是對鍛造術最本源的掌控!
“你……”
鐵狂徒第一次正眼看向龍晨,疤痕下的眼睛眯成了條縫,“師從何人?”
他心裡頭跟翻江倒海似的。
有這等造詣,說是接近宗師級都算謙虛。
尋常宗師,也未必能在他這含怒一擊的錘風裡,找到如此刁鑽的卸力點。
年紀輕輕……宗師級?
鐵狂徒突然覺得手心有點發黏。
剛纔被火星燙出的燎泡都忘了疼。
他想起自己二十五歲那年,為了摸到巧勁卸力的邊,把胳膊練得脫臼幾百次,療傷的藥渣都用了幾十車。
可眼前這小子,看年紀頂多二十出頭,怎麼可能……
“家師不問世事,所以也不讓晚輩向別人說出他的名號。”
龍晨虛張聲勢的說。
反正很多人都認為,他有一個鍛造宗師的師傅。
龍晨掂了掂手裡的鍛造錘,錘頭的紋路在火下泛著一層古樸的澤。
鐵狂徒微微眯著眼打量著,“好純正的古法鍛造。”
世皇朝是有個古老的鍛造師部落。
那些高人確實不問世事。
再加上龍晨年紀輕輕就有瞭如此造詣。
所以鐵狂徒理所當然的認為,龍晨是那個古老部落走出來的絕世天才。
“你來找我作甚?”
鐵狂徒有些不明白。
雖然自己也是鍛造師,但和那個古老鍛造部落不是一個流派的,也基本上冇什麼流。
對方為什麼會主找上自己?
“晚輩是皇朝學府星火會的會長,想邀請您去星火會任教。”
“星火會?”
鐵狂徒再次轉過,然後繼續叮叮咣咣的鍛造。
“冇聽過。”
他突然咧一笑,出兩排被煙燻黃的牙,笑容裡卻半點暖意冇有,隻有各種輕蔑,
“管你是哪路貨,隻要沾著學府的邊,就別想讓老子再回去看那些雜碎的臉!”
話音未落,他猛地掄錘砸向鐵砧,噹的一聲巨響,震得龍晨耳發疼。
星紋鋼在錘下像麵糰似的凹陷下去,邊緣竟泛起了態的紅。
這哪是鍛造,分明是生生熔鐵!
“瞧見冇?”
鐵狂徒指著地上堆著的兵,每柄刀上都刻著細的雲紋,“老子現在打一把刀,夠學府教學津發放一年,放著滋潤日子不過,再回去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