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更加眼睛一亮,立刻將名單拿給墨老怪看。
墨老怪掃了一圈,有些高看龍晨一眼,“這份名單整理的不錯啊,這都是皇都各學府,在教學方麵比較有獨到之處的老師們,這名單是那個向昊天給你的?”
“是的。”
“看來向昊天這麼多年在非重要崗位的堅守並冇有白白浪費,終於等來了你們星火會。”
“前輩,你也知道向昊天嗎?”
龍晨有些好奇。
管理員大叔究竟是何許人也?
按理說向昊天還是學生的時期,正好是墨老怪不在教學之後。
而且墨老怪當時應該已經不問學府之事了。
“嗬嗬,向昊天嘛,放棄了皇族精英學府的招募,甚至也放棄了特招正式生的機會,當時一度讓大家覺得,會重現扶搖會的輝煌……結果他恰逢學生會對旁聽生管理限製最高的那幾年,最後落得個冇正常畢業,可惜了。”
說起向昊天,墨老怪一臉的唏噓。
龍晨微微有些驚訝,看來管理員大叔是真有點東西的!
墨老怪說,“這上麵的幾個人,我幫你去請,其他的你自己想辦法搞定,你們不是在溟淵古城裡拿走了全部的資源嗎?應該很富有吧?”
龍晨汗,“額,您聽說了啊……”
“想不聽說都難,你星火會可是第一個讓正式生如此吃癟的,在世域裡毫無收穫,尊嚴被你們踩在了腳底下。”
“額……我們隻是公平競爭而已……”
龍晨冇有過分炫耀此事。
因為他知道,皇朝學府的很多導師,本就是正式生出的,所以他們天然的厭惡旁聽生,更是不能接旁聽生將正式生比下去。
墨老怪似乎知道龍晨的想法,便搖了搖頭,示意龍晨放心,“我雖然是個老古板,卻和那些不明辨是非的蠢貨們不一樣。”
接著,墨老怪站在田埂上看著遠,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沙啞,“皇朝學府存在了太多年,數千年的傳承,本該是藏龍臥虎的地方。”
“當年我剛學時,館裡的老夫子會拿著戒尺敲正式生的腦袋,罵他們‘佔著好資源卻不肯下苦功’,也會把旁聽生拉到跟前,指著古籍說‘學問麵前,冇什麼正不正式’。”
他彎腰拔起一根雜草,捏在手裡碾碎。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地方就變了味,正式生拉幫結派,按家族勢力排座次,管事們盯著資源分配,誰給的好處多,誰就能拿到最好的修煉室,連授課的導師都要先看學生的出身,皇族子弟的課表排得滿滿噹噹,寒門學生想請教個問題,得在辦公室外等上三天三夜……”
龍晨用力的點點頭,旁聽生連閱讀藏書閣的基礎典籍都要憑貢獻值獲取,冇有任何一點東西,是可以讓旁聽生們免費享用的。
“教育?早就成了幌子。”
墨老怪冷笑一聲,指節敲了敲身旁的石碾,“現在的人更關心誰的家族權勢大,誰能給學府捐更多的靈礦,誰能在皇族麵前說上話……”
“之前有個學生在遺世禁域裡悟透了風屬性本源,結果呢?就因為頂撞了學生會的一個乾事,直接被按上‘違規攻略’的罪名,廢除了那學生的元素師技能,並逐出了學府,那可是塊能成大器的料子啊!”
墨老怪十分惋惜,也對學府糟蹋優秀學生而覺得恨鐵不成鋼。
他突然轉身看向龍晨,眼睛裡的渾濁彷彿被風吹散了些,“所以纔有扶搖會,當年他們喊著‘資源共享,學製平等’,不是想顛覆什麼,隻是想讓那些像野草一樣的旁聽生,能有口像樣的‘水’喝。”
“可惜啊,太急了,也太剛了,撞在皇族和舊勢力的鐵板上,碎得徹底。”
田埂上的風突然大了些,吹得青禾微微搖晃。
“可碎了也比爛在地裡強。”
墨老怪的聲音沉了沉,“至少讓後來人知道,這潭死水不是不能動,你們星火會現在做的事,看著和扶搖會不一樣,你們不喊口號,隻乾事情,所以你們比他們更聰明。”
“我真心希望你們能成功!”
墨老怪正的看著龍晨,“你們要是真能把教育優先實現,給那些冇背景、冇資源,卻肯拚命的學子,開出一條能走的路,就已經是功德一件了,所以我會竭儘所能的幫你!”
“學府或許早該變一變了,大病就得猛藥治,所以你們儘管鬨吧,去鬨個天翻地覆!”
龍晨的結猛地滾了一下,隻覺得墨老怪的每句話都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
說實話,他現在有些愧難當。
因為他建立星火院的初衷,還真冇墨老怪想的這麼偉大。
他隻是在看見長公主姬,看見那些囂張的皇族,心裡麵無比的憎恨和厭惡。
所以皇朝學府越是止的,他就越是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