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玄水舟堪堪鑽進裂縫裡,裂縫兩側的石壁刮擦著船身,發出刺耳的聲響,龍晨甚至能感覺到船舷的鐵皮被颳得捲曲起來。
但他不敢減速,因為裂縫儘頭透出了熟悉的淡金色光芒,那應該是是育穰宮的方向。
當玄水舟終於衝出裂縫,回頭一看,那顆巨顱被卡在裂縫入口。
龐大的頭顱進不來,隻能徒勞地用觸鬚抽打石壁,將周圍的房屋砸得稀爛。
而它的脖頸處,隱約能看見一道鏽跡斑斑的鐵箍,鐵箍上刻著‘鎮厄’二字,顯然是被人特意束縛在這裡的。
不知道是溟淵氏鎮壓的,還是有人在溟淵氏之後,將這個巨大的人頭鎮壓在此地的。
“是溟淵氏的人乾的?”
龍晨忽然想起那顆頭顱額頭上的特殊符文,“難道這顆頭顱…… 和農神息壤有關?”
冇等他細想,巨顱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觸鬚猛地繃直,像拉滿的弓弦。
龍晨暗道不好,猛地讓玄水舟向下俯衝。
下一秒,巨顱的觸鬚集體炸開,噴出一團漆黑的墨汁,將整片區域都染成了墨色,連育穰宮的金光都被遮住了。
“想困住我?”
龍晨冷笑一聲,拿出溟淵潮汐令,溟淵潮汐令亮起淡淡的藍光,無視墨汁的阻礙,精準鎖定了育穰宮的方向。
玄水舟在墨的海水中穿梭,後傳來巨顱不甘的嘶吼,以及房屋坍塌的巨響。
龍晨知道,這隻是暫時擺,那東西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他此刻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儘快拿到農神息壤,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顆詭異的人頭,這水下的廢墟,這一切的詭異,或許都和那農神息壤有關,也許是被農神息壤吸引過來的怪。
……
玄水舟衝出黑的濃霧。
猶如海中的閃電,快速的在複雜的街巷中穿梭。
終於他到了傳說中的育穰宮。
像一頭沉眠在深海的巨。
宮牆雖已坍塌大半,殘存的部分卻依舊高聳,青灰的條石上佈滿海藻與貝殼,卻掩不住石裡嵌著的金紋絡。
那是用溟淵海金勾勒的稻穗圖騰,在探照燈的柱下,泛著細碎的,像被海水封存的星辰。
宮門早已不知所蹤,隻留下兩盤龍石柱,龍纏繞著藤蔓狀的浮雕,仔細看才發現那不是藤蔓,是盤錯節的稻稈!
石柱頂端的龍頭早已斷裂,一隻眼珠卻奇蹟般地嵌在眼眶裡,是顆磨盤大的夜明珠,在黑暗中散發著溫潤的白,照亮了下方育穰宮三個斑駁的大字。
“這規模…… 至是皇都太廟的三倍。”
龍晨喃喃自語。
不愧是溟淵氏大能,耗費百年建造出來的龐大建築。
龍晨駕駛著玄水舟,緩緩駛。
宮殿內部比想象中更開闊,中央是座圓形的天井,天井四周環繞著九層石階,石階上散落著斷裂的玉璋與青銅禮器,像是曾是祭祀之地。
最上層的石階上,還能看見幾尊傾倒的雕像。
雕像穿著粗布麻衣,手裡捧著稻穗,麵容雖被海水侵蝕得模糊,卻透著一股虔誠的肅穆。
想必是溟淵氏供奉的農神的神像。
當靠近神像的時候,玄水舟像是忽然失去了浮力,快速向地麵沉墜下去。
咚!!!!
玄水舟落地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發出巨響。
龍晨緩了半天,才發現,外麵竟然冇有水了,這是個冇有一絲水汽,並且非常乾燥的地方。
所有的水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除在外了。
所以玄水舟才忽然墜落下來。
龍晨開啟玄水舟的艙門,這裡非但冇有水,甚至還有空氣!
他走到農神鵰塑的麵前,這雕塑非常偉岸,下麵還刻畫著一些壁畫。
容是無數先民圍著一團金土壤跪拜,土壤上空懸浮著一株參天巨稻。
稻穗垂落,蓋住了半個天空。
正是溟淵氏大能所見的神島景象。
這種題材,就像是憑藉想象,對先人進行仰慕所描刻出來的偏神話傳說的那種。
也許溟淵氏的族人,據那位大能所描述的,再加上自己的想象,刻畫了更加古老的某個時期的農耕景象。
“原來這裡不僅是儲存息壤的地方,還是祭祀農神的聖地。”
所以育穰宮,其實主要是為了祭祀這位被大能稱之為‘神’的存在。
可能是大能從神稻的腳下得了一些農神息壤,唯恐會因此被農神降罪。
所以就建造瞭如此巨大的宮殿,供奉了一座偉岸的農神鵰塑。
很符合古人的作風。
所以,農神息壤到底在不在此?
龍晨四尋找,在空曠的大殿中行走,這大殿別看外麵破破爛爛,裡麵儲存的出奇的好。
他在育穰宮的一座書籍閣裡,找到了幾本記錄育穰宮大事件的古籍。
裡麵介紹了育穰宮的修建歷程。
也提到了農神息壤的用法,和產生出來的巨大的作用。
可隨著定淵神針被帶回來,農神息壤被作為溟淵九寶,嵌到定淵神針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