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頭足有三丈高的巨龜!
背甲如熔岩凝結而成,每片鱗甲都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邊緣叢生的骨刺鋒利如刀。
縫隙間還流淌著岩漿般的粘稠液體,空氣中瀰漫開刺鼻的硫磺味。
“這是……”
溟淵淩戰的聲音卡在喉嚨裡,握刀的指節泛白。
他執掌前哨城數十年,見過溟淵巨海深處的玄甲龜。
也獵過霧隱山脈的冰紋龜,卻從未見過這般猙獰可怖的存在。
光是那散溢的氣息,就足以讓尋常的凶獸望風而逃,絕非人力可馴的凡物!
雖然這凶龜不是很強,但這並不重要!
不遠處的溟淵雨蝶也睜大了美眸,她冇想到龍晨竟然用這樣的方法證明!
難道,在未來的人,都可以禦使凶獸了?
龍晨卻對那巨龜抬了抬下巴:“熾骸,給城主大人行個禮。”
“吼——”
巨發出一聲震耳的咆哮,聲波撞在崖壁上反彈回來,竟讓演武場邊緣的石碑簌簌發抖。
溟淵淩戰下意識橫刀護在前,以為它要撲上來。
卻見那巨咆哮過後,竟緩緩低下頭,用佈滿骨刺的前爪輕輕了地麵。
作雖笨拙,卻帶著一種出奇的恭順。
溟淵淩戰的刀哐噹一聲手。
他征戰半生,從未見過這般景象。
一頭能輕易掀翻戰船的凶,會對一個凡人做出示好的舉。
那雙眼的火焰明明還在跳,卻在及龍晨目時,詭異地收斂了三分凶。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後背已滲出冷汗。
古籍記載,凶乃天地戾氣所化,本噬殺,絕無馴服可能。
可眼前這頭熾骸暴君,上的狂暴氣息做不了假,那份對龍晨的順從也做不了假。
龍晨忽然向前走了兩步,徑直走到熾骸暴君麵前。
巨的頭顱比他整個人還高,呼吸時噴出的熱氣幾乎要灼到他的頭髮。
可他毫不在意,抬手拍了拍甲上最鋒利的那骨刺,“展示下你的本事。”
熾骸暴君立刻做出反應,龐大的軀猛地一震,背甲上的熔岩紋路瞬間亮起,如同一個個燃燒的火環。
它緩緩轉,前爪在地麵劃出深深的壑,卻始終小心翼翼地避開龍晨的腳邊。
隨後猛地抬頭,對著天空噴出一道道赤紅的火焰。
火焰在空中凝結一隻巨爪的形狀,轟然砸向遠的海麵,激起數丈高的巨浪!
溟淵淩戰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那火焰的威力,足以輕易焚燬一座箭塔,而這頭凶龜竟能收放自如。
甚至懂得避開龍晨,這哪裡是馴服,簡直是如臂使指!
“你……還有其他可以被你操控的凶獸嗎?”
溟淵淩戰繼續問。
龍晨點了點頭,依次召喚出其它禦獸。
當然,不能忘了小青帝和鬥天聖猿,這兩個是他含金量最高的禦獸。
現代人不識貨,因為不會將這兩隻禦獸和凶獸聯絡在一起,但古人冇有靈獸和凶獸的概念,所以更能看懂小青帝和鬥天聖猿。
所以當小青帝以一棵樹的狀態,拔地而起,並且散發出濃濃的古蘊的時候,溟淵淩戰的膝蓋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畢竟,小青帝時期,可比此時的溟淵城時期,要古早的很多!
而且小青帝是傳世者,它的本體,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初啟時期,和萬古建木是同一個時代的存在。
現代的人看不出來,但溟淵淩戰身為古人可以感受到小青帝身上那種,彷彿比溟淵氏更加古老的氣息。
“這也是你的……禦……禦獸?”
溟淵淩戰還是不悉這個詞,太生僻了!
龍晨打了個響指,小青帝立刻開始搖曳起來,上開滿了各的花朵,流淌著各的芒,就像傳說中的神樹一般絢麗。
餘秋瑤一直在青木城的小院裡,幫他培育各種天耀級靈植苗,培育出來之後,拿給小青帝當零食吃。
所以小青帝現在上有幾十種能力,當然,大多也隻有苗的威力。
而當龍晨召喚出鬥天聖猿的時候。
溟淵淩戰更是連呼吸都停止。
似乎比起震撼,溟淵淩戰更多了幾分仇恨和恐懼。
半晌之後,溟淵淩戰的聲音有些沙啞,“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神明?”
溟淵淩戰很矛盾。
他很想把龍晨看作是神明。
但龍晨在他看來,又實在是太弱了,一小拇指都能輕易碾碎。
但不得不承認,龍晨的上又伴隨著‘神蹟啟示’,比如他可以奴凶,又比如他可以橫渡溟淵巨海。
所以,他想從龍晨的上得到一個回答。
“我是誰,其實不重要,但我說,我可以看到溟淵氏的終點,可以知道溟淵城的覆滅時間你相信嗎?”
“溟淵氏的終點?”
溟淵淩戰有些茫然。
“嗯,就在七年後,溟淵巨海會對溟淵城發一場史無前例的災,屆時溟淵二十三座城都會覆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