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木桌上擺著個粗陶碗,碗底沉著幾粒冇喝完的糙米,旁邊壓著半張泛黃的紙條,上麵用炭筆寫著‘三日後換購避雷符’。
鬥笠上的海草還是溼的,陶碗邊緣沾著新鮮的水漬,連空氣裡都混著陽光曬過的味道,完全冇有遺世禁域的腐朽黴味。
龍晨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撩開破舊的麻布窗簾。
窗外是條熱鬨的街巷,穿著粗布短打的行人來來往往,肩上扛著海貨的漁民吆喝著走過。
幾個穿著銀甲計程車兵正站在巷口檢查過往行人的令牌,甲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溟淵城…… 真的是還冇覆滅的溟淵城!”
龍晨的心臟狂跳起來,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枚海玉戒指還套在指尖,觸感微涼,帶著真實的韌性。
和遺世禁域時期的溟淵古城相比,這裡的一切都帶著生機。
甚至此地的生機,比鐵原城的時候還要濃鬱一些。
誰能想到,七年之後,這裡的一切都會被溟淵巨海湮滅……
龍晨走出安全屋,走在大街上,儘量讓自己顯得像個本地人。
可他什麼都冇見過,所以走哪看到哪的可疑人員樣子,還是引來了銀甲士兵前來檢查。
龍晨可不知道對方要查什麼東西,正說要不要拿出溟淵潮汐令,但又怕這玩意太高調。
忽然,對方看見了他手指上的戒指,為首計程車兵們臉驟變,唰地單膝跪地,後的幾個士兵也跟著跪下,作整齊劃一。
“屬下不知是溟淵氏宗親,多有冒犯!”
龍晨愣住了,這戒指的分量竟比他想象的重得多!
但是仔細一想,其實也正常,因為那個子既然能出現在城主府裡,就說明至是位高權重的人。
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士兵們立刻起讓開道路,眼神裡滿是敬畏,連多餘的話都不敢問。
走出冇幾步,就聽見後計程車兵在低聲談。
“那小夥子看著麵生得很,不像府裡常見的幾位宗親啊。”
“噓 —— 小聲點!冇看見那枚海玉戒指嗎?那是城主府直係纔有的信。”
“最近城裡不太平,別嚼舌!”
“是……”
龍晨冇有回頭,而是加快腳步,拐進一條更熱鬨的街巷。
路邊的茶攤上,幾個茶客正唾沫橫飛地聊著什麼,聲音得很低,卻句句都鑽進龍晨耳朵裡。
“…… 聽說了嗎?前幾天西市那邊出現了‘影煞’!”
一個絡腮鬍大漢呷了口茶,眼神裡滿是一驚一乍,“有人看見幾十個白人影在街上飄,士兵去追,結果被那影子穿了個心涼,上連個傷口都冇有,就直地倒了!”
旁邊的瘦高個立刻接話,“所以城主府纔會安排士兵設卡,要查查,究竟是什麼人在裝神弄鬼,而且他們竟然敢襲擊溟淵城計程車兵,簡直膽大包天!”
“不會是海了上岸禍害人了吧?”
“這就不知道了。”
龍晨在旁邊若無其事的聽著,這和城誌裡介紹的情況差不多,而且這是城誌出現的第一個關於鬼影的事件。
在溟淵城剛好是前幾天發生的,所以整座城的人都在議論。
但越聽龍晨臉上的表情越難以控製,那些煞影莫不是……他們那幾個被‘陰兵’追殺的旁聽生?
當時也是乾掉了幾個陰兵……
我去……
溟淵城前哨城的怪力亂神,竟然是他們創造出來的,還被寫到了前哨城的城誌裡。
歷史,竟然是被後人締造的,這事兒還真是奇了!
……
龍晨走到城主府,這裡就是城主府,如果第一件怪力亂神的事情,是前幾天剛發生的,那現在控製引雷大陣的中樞還是完好的,冇有被城主溟淵淩戰毀掉。
但他要怎麼阻止呢?
告訴溟淵城的人,那些鬼影其實都是自己造成的,對溟淵城不會造成任何的危害?
那他十之**會被當成精神病控製起來。
忽然後傳來一道冷喝聲。
“糧倉城城主出行,誰敢擋路!!”
龍晨一回頭,就看見一個矮個子的下人,抬著下,頤指氣使的瞪著龍晨。
而在下人的後,有個著華麗,氣宇軒昂的青年。
青年騎在一匹戰馬的背上,用冰冷的眼神俯視著龍晨。
後還跟著不人,似乎都是這個青年隨從。
好大的陣仗……
城主府裡的人快速跑出來迎接,一個披戰甲的中年男人,似乎是城主府的守衛統領,恭敬的對馬上的青年行禮。
“城主駕到,有失遠迎,還恕罪!”
說著,就要把一旁的吃瓜群眾龍晨拉走,可剛一抓起龍晨的手,就看見了他手上的那枚戒指。
一瞬間,彷彿所有人的目都被這枚戒指所吸引,異常的安靜。
龍晨有些尷尬,“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守衛統領不敢說話。
騎在大馬上的青年,冷冷的質問龍晨,“這是溟淵語蝶的戒指,為何在你的手指上?”
“……”
龍晨有種不好的預,他覺好像被捲莫名其妙的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