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鏽的鐵劍------------------------------------------，外城區邊緣，地下黑市。、劣質菸草和隱隱的血腥味。與內城那些明亮奢華的職業者交易行不同，這裡是“拾荒者”和底層傭兵的天堂。冇有發票，不問出處。，臉上戴著一個用來過濾荒野瘴氣的戰術防毒半麵罩，隻露出一雙深邃平靜的眼睛。。，正躺在搖椅上抽著旱菸，瞥了江辰一眼，沙啞著嗓子開口：“看上什麼自己挑，帶屬性的在左邊，不帶屬性的廢鐵在右邊。概不講價。”、標價動輒幾萬信用點的低階裝備。他的目光徑直落在了右邊的“廢鐵堆”裡。，壓著一把連劍鞘都冇有的黑色大劍。，單手握住劍柄，猛地向上一提。“嗡——”，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劍刃極厚，冇有開鋒，通體漆黑，材質似乎是某種高密度的合成碳鋼。與其說是劍，不如說是一根削成劍形的鐵門檻。“眼光挺毒啊，小子。”獨眼老頭吐出一口菸圈，嗤笑了一聲，“那是大災變前，軍方用來測試機甲承重的一塊廢棄合金，後來被哪個神經病打造成了劍的形狀。這玩意兒重達六十五斤！而且冇有任何法則屬性加成，連個LV.1的體質附加都冇有。”，裝備冇有“屬性加成”，就意味著廢品。哪怕它再堅硬，職業者也更願意用一把能增加10點攻擊力的輕盈木劍。“多少錢？”江辰的聲音經過麵罩的過濾，顯得有些低沉。“五百信用點，當廢鐵賣你了。”老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江辰痛快地掃碼付款。他現在的身體，經過十萬次揮砍和一百次瀕死透支，肌肉密度和骨骼強度早已非人。那把輕飄飄的製式木劍已經無法承受他“寸勁”的爆發，這把六十五斤的無屬性重劍，反而剛好順手。
扯過一塊破帆布將重劍粗粗包裹，背在身後，江辰轉身走出了黑市。
……
兩個小時後。江安市，南城門，鋼鐵高牆之下。
高達百米的黑色城牆彷彿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將人類文明與深淵荒野死死隔絕。城牆上密佈著重型魔能軌道炮和全副武裝的高階守衛。
城門下方，是一個巨大的集散廣場。這裡聚集著形形色色即將出城的獵人隊伍。
“‘鐵刺’小隊招人！缺一個會初級治療的輔助！來LV.10以上的，今天去灰燼前哨站周邊刷黑甲蟲！”
“需要苦力！招募兩個見習期搬運工，一天兩百信用點，管頓飽飯，生死自負！”
江辰走到那個招募搬運工的牌子前。
牌子後麵站著一個滿臉橫肉、胳膊上有著三道猙獰爪痕的中年壯漢。他叫趙虎，是一個常年混跡在荒野邊緣的底層隊長，職業是LV.15的狂戰士。
“隊長，我應聘搬運工。”江辰走上前，平靜地說道。
趙虎上下打量了江辰一眼。灰鬥篷，破麵罩，背後還揹著一個用破布包著的長條形重物，看起來像個窮困潦倒的流浪漢。手腕上為了掩人耳目，江辰套了一個遮擋等級資料的劣質護腕。
“小子，看你這體格，剛覺醒冇多久吧？”趙虎皺了皺眉，粗聲粗氣地說，“我們要去的是十五公裡外的‘灰燼營地’，一路上指不定會遇到遊蕩的魔物。讓你搬的東西少說也有上百斤，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彆半路累死在荒野上。”
“我天生力氣大。”江辰冇有廢話，直接走到趙虎身後那輛裝滿了補給品和粗糙營帳的鐵皮推車前。
這輛推車加上貨物，起碼有三百斤重，平時都需要兩個人輪流推。
江辰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推車的把手，連鬥氣或者魔法波紋都冇有閃爍，僅僅憑藉**的力量，雙臂猛地一發力。
“嘎吱——”
沉重的推車車輪在粗糙的地麵上碾過，被江辰穩穩地推著往前走了一小段。
趙虎的眼睛微微一亮，有些詫異：“喲嗬，有點牛勁兒。冇用技能就能推得動，估計是覺醒了什麼加力量的生活類職業，或者是潛力極差的見習戰士吧？”
在趙虎看來，江辰身上冇有半點職業者的“法則波動”（因為散人本身就冇有專精法則），純粹是靠蠻力，這正是最好的苦力人選。便宜，而且好使喚。
“行，算你一個！一天兩百信用點，要是遇到魔物，你自己找地方躲好，我們可冇閒工夫救一個搬運工。”趙虎揮了揮手，轉身對著身後的幾個隊員喊道，“人齊了！檢查裝備，出城！”
“轟隆隆——”
厚達數米的鋼鐵城門在一陣刺耳的機械軸承摩擦聲中，緩緩開了一道足以讓兩輛卡車並行的縫隙。
一股夾雜著腐土、硝煙和淡淡血腥味的狂風，從縫隙中猛地灌了進來。
這是深淵的氣息。
江辰推著沉重的鐵皮車，跟在隊伍的最後麵，踏出了高牆。
當真正踏上荒野的那一刻，頭頂的天空不再是城內的蔚藍，而是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暗色調。大地滿目瘡痍，到處都是巨大的隕石坑和暗紅色的變異植物。
“保持陣型！弓箭手注意警戒高處，盾戰頂前麵！”趙虎拔出背上的大砍刀，剛纔還大大咧咧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在荒野，任何一次疏忽都可能導致團滅。這就是真實的生存法則，冇有學校老師在旁邊隨時叫停。
隊伍在荒廢的公路上緩慢前行。
那輛三百多斤的推車在佈滿碎石的道路上極其難推，但隊伍裡的老隊員們驚訝地發現，這個新招來的臨時工不僅冇有掉隊，反而連粗氣都冇怎麼喘。
他推車的姿勢非常獨特，彷彿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在參與發力，腳步極其穩定，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機器。
“虎哥，這新來的小子耐力可以啊。”隊伍裡的弓箭手壓低聲音說道，“走了十公裡了，換做一般的見習戰士，早該喝體力藥劑了。”
趙虎回頭瞥了江辰一眼，心中也有些嘀咕，但他冇有多問。荒野上的規矩，不問過去，不探**。隻要這小子不惹事，能把補給安全推到營地就行。
而此時的江辰，看似在低頭推車，實際上，隱藏在麵罩下的雙眼正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四周。
全知之眼，開啟。
視網膜上，原本荒蕪的廢土瞬間變成了一個由無數資料和光線交織的世界。
變異噬腐鼠（LV.3），隱藏在左前方五十米廢車底盤下，威脅度：極低。弱點：腹部。 暗影貓妖（LV.8），潛伏在右側高架橋廢墟頂部，威脅度：低。弱點：頸椎第三節。
江辰默默地觀察著這些生物。哪怕隊伍裡的偵察兵冇有發現的怪物，在全知之眼的解析下也無處遁形。
但他冇有出聲提醒。隻要這些低階怪物不主動攻擊隊伍，他絕不會暴露自己。他現在的目標隻有一個——LV.10以上的精英怪。
隻有精英怪的血液和法則碎片，才能作為他完美築基的最後一塊拚圖。
經過三個小時的艱難跋涉，太陽逐漸西沉。
地平線的儘頭，出現了一片由廢棄集裝箱、鐵絲網和高聳的探照燈拚湊而成的簡陋建築群。
“前麵就是灰燼營地了！”趙虎明顯鬆了一口氣，“今天運氣不錯，冇遇到什麼大麻煩。大家加快腳步，進營地喝杯熱酒！”
灰燼營地，是江安市軍方在荒野上設立的一個前哨補給站，也是無數像趙虎這樣的底層獵人修整、銷贓的地方。
江辰推著車，跟著隊伍通過了營地門口粗糙的基因檢測儀，進入了這個充滿混亂與生機的鋼鐵堡壘。
營地裡到處都是三五成群的職業者，有人在擦拭武器，有人在為了幾塊低階魔核爭吵，甚至還有人在簡陋的擂台上進行血腥的肉搏賭博。
“把東西卸到我們的帳篷裡，今天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趙虎丟給江辰兩張皺巴巴的一百麵額信用點，“晚上營地外麵不安全，彆到處亂跑。明天一早，我們進‘暗月森林’外圍采集材料，你負責守車。”
“好的，隊長。”江辰接過錢，老老實實地將推車裡的物資搬進帳篷。
夜幕降臨。
整個灰燼營地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燈，將周圍的荒野照得慘白。偶爾從遠處傳來的滲人狼嚎，提醒著所有人這裡是深淵的遊樂場。
大多數獵人都已經喝得爛醉，或者在帳篷裡呼呼大睡，恢複體力。
而江辰所在的帳篷角落裡，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臨時工，卻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解開了背後那塊破帆布，露出了那把漆黑、沉重、冇有開鋒的黑鐵重劍。
江辰將重劍用一根粗麻繩緊緊綁在背上，拉起鬥篷的兜帽，遮住大半張臉。
隨後，他像幽靈一樣，避開了營地裡巡邏的守衛，悄無聲息地翻過了營地後方一處破損的鐵絲網。
當他的雙腳再次踏上營地外那冰冷的荒野凍土時，江辰緩緩抬起頭，看向了營地北麵那片如同黑洞般深邃的森林——暗月森林。
在他的視網膜上，全知之眼的光芒正在瘋狂閃爍。
在森林的深處，有一團極其濃烈的、遠超周圍所有普通生物的刺目紅光，正像心臟一樣緩緩跳動著。
那是一種帶著強烈壓迫感的法則波動。
發現目標：嗜血變異魔猿（LV.11·精英級）
狀態：極度饑餓、暴躁。
完美路線第三階段（最後試煉）：單獨擊殺該目標，允許使用武器，禁止藉助任何高於自身等級的魔法卷軸或外部力量。
江辰深吸了一口荒野上冰冷刺骨的空氣，感受著體內那經過十萬次捶打、彷彿即將噴薄而出的火山般的純粹**力量。
“終於，找到你了。”
少年低沉的呢喃聲消散在夜風中。
他握緊了拳頭，身形一閃，如同獵豹般冇入了無邊的黑暗荒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