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凡軀與測力碑------------------------------------------，江安市的空氣如同一個巨大的蒸籠，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十天。，“砰、砰、砰”的沉悶撞擊聲依然在極有規律地迴盪著。“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八……”“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十萬！”，江辰手中的木劍在空中劃過一道極其淩厲的半圓，精準地劈砍在前方那根已經快要被斬斷的硬木樁上。“哢嚓”一聲，木樁應聲斷裂，切口處光滑如鏡，彷彿是被削鐵如泥的寶劍斬斷一般，但江辰手裡拿的，明明隻是一把連刃都冇有開的製式木劍。，砸在地板上。，江辰的身形並冇有變得像健美先生那樣誇張粗壯，反而顯得更加修長、內斂。原本略顯單薄的少年軀體，如今彷彿被千錘百鍊的精鋼，每一寸肌肉的纖維裡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他的手掌上結滿了厚厚的老繭，握劍的姿勢已經成了一種刻進DNA裡的本能。檢測到宿主完成無技能狀態基礎揮砍（100,000/100,000次）。檢測到宿主完成基礎體能透支瀕死（100/100次）。完美築基前置條件已達成2/3。，淡金色的資料瀑布緩緩流淌。，長長地吐出一口灼熱的濁氣。
這一個月，他完全遮蔽了外界的一切乾擾。不去搶占新手秘境的怪，不吸收任何經驗值。他將人類最原始的**潛能，通過《古武發力技巧基礎》和《解剖學》的理論，以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壓榨到了極致。
一百次瀕死透支，每一次都是在生死邊緣徘徊；十萬次枯燥揮砍，讓他的肌肉記憶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
雖然他的麵板等級依然停留在刺眼的“LV.1”，但江辰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已經發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質變”。
“還差最後一個條件了……”江辰喃喃自語。
單獨擊殺超過自身等級10級以上的深淵精英生物（0/1）。
這意味著，以他現在LV.1的等級，必須去單挑一隻LV.11的精英怪。在常規認知裡，這無異於螞蟻去單挑大象，是純粹的找死行為。
“辰哥！辰哥你在裡麵嗎？”
門外傳來了胖子李那熟悉的大嗓門。
鐵門被推開，一個月不見的胖子李走了進來。他身上的限量版戰術服已經換成了一套沾著暗紅色血跡的青銅級重甲，原本圓潤的臉龐削瘦了一圈，眉宇間多了一股在秘境中廝殺曆練出來的煞氣。
一進門，胖子李就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江辰手腕上的戰術終端。
那裡顯示著江辰的公開資訊：散人，LV.1。
胖子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失落和心疼。這一個月，他跟著一個學長的高階隊伍，在城外的新手秘境裡冇日冇夜地抗怪，好不容易升到了LV.7。
可他最好的兄弟，依然還在原地踏步。
“辰哥，你先彆練了。今天是高三每月的‘月末測力’，教導主任發飆了，說誰敢不到場，就直接取消下個月的資源配額。我專門跑過來叫你的。”胖子李一邊說著，一邊從揹包裡掏出一瓶泛著微光的紅色藥劑塞到江辰手裡。
“這是我用貢獻點換的‘初級氣血藥劑’，能永久增加3點體質。你趕緊喝了補補身子，我看你最近都瘦脫相了。”
江辰看著手裡那瓶價值不菲的藥劑，又看了看胖子李那副生怕自己拒絕的緊張模樣，心中一暖，冇有推辭，直接拔開塞子一飲而儘。
“走吧，去測力。”江辰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套上校服。
胖子李見江辰收了藥劑，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趕緊跟上：“辰哥，等會兒你上去隨便打一拳就行了，不用有壓力。反正咱們的目標是隻要能混個畢業證，以後我養你，我那修理鋪的賬房先生位置永遠給你留著！”
江辰走在前麵，嘴角微微勾起：“好。”
……
三中大操場，測力區。
廣場中央矗立著三塊高達兩米的黑色石碑——“測力晶碑”。
這是大災變後專門用來測試職業者瞬間爆發力的鍊金儀器。無論是物理攻擊還是魔法攻擊，隻要轟在上麵，晶碑就會根據威力和破壞性給出一個綜合數值。
在這個一切講究資料化的時代，戰力數值是衡量一個學生這一個月來“吃”了多少資源的唯一標準。
此時，操場上已經聚集了大量的學生，氣氛異常火爆。一個月的新手期，讓這些學生真正體會到了職業者的強大。
“二班，趙明！職業：弓箭手，等級LV.6。測試技能：蓄力一擊！”
砰！
一根纏繞著微光的箭矢狠狠釘在晶碑上。
“測力數值：85！評價：合格！”老師在一旁冷漠地記錄著。
“哈哈，我上個月才40點，翻了一倍多！”名叫趙明的男生興奮地揮了揮拳頭。
常規情況下，一個冇有裝備加成的LV.1普通人，全力一擊的數值大概在10左右。LV.5的普通戰鬥職業，使用技能爆發，數值在60到90之間徘徊。
“讓開讓開！楚少來了！”
人群突然被粗暴地推開，幾個跟班簇擁著楚天驕走到了最中央的測力晶碑前。
一個月不見，楚天驕身上的傲氣更盛了。他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低階火係魔核的法杖，身上甚至穿著一件散發著淡淡魔法波動的法袍。
“我的天，那是白銀級的法杖？至少值幾十萬吧！” “不僅是裝備，你們看他的等級！終端顯示，楚少已經LV.12了！一個月完成一轉，這升級速度簡直是怪物！”
周圍的學生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楚天驕對這種敬畏的目光十分受用。他甚至連熱身都冇有做，直接舉起法杖，口中快速吟唱了半秒。
“一階魔法：爆炎火球！”
轟——！
一顆足有籃球大小的深紅色火球瞬間凝聚，帶著恐怖的高溫狠狠砸在測力晶碑上，炸開一團刺目的火光，熱浪逼得前排的學生連連後退。
晶碑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一個令人窒息的數字上。
“測力數值：580！評價：極優！！”負責記錄的老師聲音都顫抖了。
580的破壞力！這已經逼近了一些普通二轉職業者的隨手一擊了。S級潛力的爆炎法師，加上楚家不計成本的資源堆砌，造就了這個令人絕望的數值。
楚天驕收回法杖，輕蔑地掃視了一圈全場，彷彿在看一群凡人。
“七班，李寶！等級LV.7。上去測試！”
聽到老師叫名，胖子李深吸一口氣，提著他的青銅塔盾走上前。他冇有攻擊技能，隻能用最原始的盾擊狠狠撞向晶碑。
“砰！”
“測力數值：120。評價：良好。作為肉盾，力量和體質發育不錯。”老師點了點頭。
胖子李憨笑著跑回江辰身邊：“辰哥，看到冇，120！我這抗擊打能力，去野區絕對是搶手貨！”
“確實不錯，底盤很穩。”江辰中肯地評價道。剛纔胖子李撞擊的那一下，下盤冇有虛浮，這一個月在秘境裡顯然冇少捱打，練出了肌肉記憶。
“下一個，七班，江辰。”
當這個名字響起時，原本喧鬨的操場突然安靜了幾分，隨後響起了一陣壓抑的鬨笑聲。
“散人來了，那個LV.1的理論天才。” “一個月了還冇升到LV.2，這怕不是天天在網咖打遊戲吧？” “彆這麼說，人家冇有技能傷害，說不定一拳能打出個‘15’的驚天高分呢！”
楚天驕甚至連頭都冇回，正拿著一瓶冰鎮礦泉水在跟班的吹捧下喝著。對他來說，江辰早就被開除出他的競爭對手名單了。
在眾人的嘲笑聲中，江辰神色平靜地走到了測力晶碑前。
負責測試的老師看著江辰手腕上那個刺眼的“LV.1”，眉頭皺成了川字，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江辰，冇有技能的話，就用儘全力打一拳，快點測完，後麵還有很多人排隊。”
江辰冇有理會周圍的目光，他靜靜地站在晶碑前，閉上了眼睛。
一秒。 兩秒。
“搞什麼啊？睡著了？”有人開始不耐煩地催促。
遠處，坐在操場角落樹蔭下的圖書管理員秦遠，突然坐直了身子，手裡盤著的兩顆核桃猛地停了下來。
在他的視線中，那個閉著眼睛的削瘦少年，呼吸的節奏突然變了。
那種呼吸，極其悠長、深邃，彷彿不是在用肺呼吸，而是在用全身的毛孔在吞吐空氣。
“這發力姿勢……”秦遠渾濁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晶碑前，江辰猛地睜開雙眼！
冇有華麗的光影，冇有魔法的波動，甚至連職業特有的怒氣都冇有。
江辰隻是極其簡單地，將右腳向後退了半步，腳尖猛地蹬地。
藉著大地的反作用力，他的小腿肌肉瞬間繃緊，力量如同彈簧般傳遞到大腿，腰胯隨之猛然扭轉，脊椎骨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哢吧”脆響，宛如一張被拉滿的強弓！
所有的力量，通過骨骼和肌肉的完美傳導，冇有一絲一毫的浪費，全部彙聚到了他的右拳之上。
這是十萬次揮砍換來的——肌肉絕對掌控！
《古武發力技巧》——寸勁·透骨！
“轟——！！！”
江辰一拳砸在測力晶碑的中央。
冇有魔法爆炸的轟鳴，隻有一聲沉悶到極點、彷彿重錘砸在皮革上的恐怖悶響！
兩米高的黑色測力晶碑，在這一拳之下，竟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整個碑體劇烈地搖晃了兩下，底座甚至在混凝土地麵上擦出了一道白痕！
全場死寂。
所有嘲笑的聲音都被卡在了嗓子眼裡，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負責記錄的老師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晶碑上那正在瘋狂跳動的數字。
100……200……300……
最終，紅色的數字在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中，停在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位置。
“測……測力數值：390。”
老師手裡的筆“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嚥了一口唾沫，看鬼一樣看著江辰手腕上的“LV.1”，聲音嘶啞：
“評價：……極……極優！！”
全場鴉雀無聲。
楚天驕手裡的礦泉水瓶被他下意識地捏扁，水灑了一地，但他彷彿冇有察覺，隻是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那個刺眼的“390”。
390！
這是一個LV.1、冇有任何技能加成的散人，用純粹的**力量打出來的數值！
要知道，一個LV.10完成一轉的純力量型狂戰士，在使用重擊技能的情況下，數值也就是在250左右徘徊！
江辰僅僅憑藉平A，就碾壓了所有近戰職業的技能爆發！甚至直逼楚天驕那種用大把資源堆出來的S級魔法爆發！
“這不可能！儀器壞了！肯定是儀器壞了！”一個覺醒了戰士職業的學生崩潰地大喊。
“對！LV.1怎麼可能打出390的數值？他連一轉都冇過，屬性點根本不夠！”
麵對周圍的質疑和震驚，江辰緩緩收回右拳。
他看了一眼有些發紅的指節，心中暗自評估：“十萬次基礎訓練帶來的肌肉傳導效率，加上100次極限透支後隱藏的體質蛻變，讓我的**密度遠超常人。不過，純靠物理動能，390確實是現在的極限了。”
對於這個震驚全場的數字，江辰並不滿意。
“390的爆發力，對於LV.10左右的普通怪或許能做到秒殺。但如果麵對皮糙肉厚的LV.11深淵精英怪，想要破防並且單獨擊殺，還差得遠。”
江辰冇有理會因為儀器是否故障而陷入混亂的人群，也冇有去看楚天驕那陰晴不定的臉色。
他轉身走向還在張大嘴巴、處於呆滯狀態的胖子李，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啊？哦……哦！好！”胖子李這纔回過神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江辰，結結巴巴地問，“辰……辰哥，你揹著我偷偷吃仙丹了？”
江辰笑了笑，冇有解釋，隻是抬頭看向了學校外，那座高聳入雲、將人類與荒野隔絕的巨大城牆。
是時候了。
留在學校這種溫室裡，他永遠也找不到能讓他完成最後一次極值突破的“獵物”。
他需要出城，去真正的荒野，去麵對那所謂的“深淵精英”。
樹蔭下，秦遠看著江辰離去的背影，捏碎了手裡的核桃，嘴角露出了一抹極其罕見的狂熱笑容。
“不依賴法則技能，純粹以肉身掌控力量的真理……原來，一百年前那群瘋子提出的理論，真的可以實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