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祭一國!複蘇一位深淵王者!
這是何等瘋狂、何等駭人聽聞的罪行!
蘇銘繼續道:
“幸得我龍國提前察覺,聯合多方力量,果斷出擊,在儀式即將完成的關鍵時刻,打斷了召喚。
然而,儀式雖未徹底完成,卻也強行撕裂了空間,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深淵裂縫,並引動了寂滅王的部分力量以及其他的六位深淵君王的投影降臨。”
“這六位深淵君王,即便隻是投影,其力量也遠超我等想象。
若非關鍵時刻,感應到人族危亡與我等戰意,沉眠於曆史與血脈中的人族先輩英靈烙印顯化,以燃燒殘魂真靈為代價,與之殊死搏殺,最終將其全部斬殺、封印,此刻的地球,恐怕已淪為深淵魔土。”
畫麵切換,六道英武、悲壯的身影,與六道恐怖虛影搏殺,最終同歸於儘的景象,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壯與敬意湧上心頭。那是人族的先祖,是真正的守護者!
這些畫麵他們之前看過,此刻在看,依舊覺得悲壯!
“然而!”
蘇銘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沉重:
“勝利的代價是慘重的,五位人族先輩英靈,徹底消散。
而他們以最後力量構建的封印,根據其中一位將軍前輩所言,最多隻能維持……一年。”
“一年?!”
驚呼聲此起彼伏,這次再也無法壓抑。
螢幕前,多位元首猛地站起身,臉色慘白。
一年!
隻有一年?!
那些恐怖的君王投影,甚至更強的存在,一年後就可能捲土重來?
“沒錯,隻有一年。”
蘇銘肯定地點頭,目光掃過每一張驚駭的麵孔:
“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根據被斬殺前盧卡斯的供述,以及將軍前輩的警示,我們所麵對的‘深淵教團’,其勢力遠超想象。
盧卡斯,不過是他口中‘三十位深淵特使’之一。
被他召喚的寂滅王,也不過是‘十位深淵星禦’之一。
在十位星禦之上,還有‘兩位深淵尊者’,以及一位至高無上的‘深淵議長’!”
每一個頭銜報出,都讓會議室內的氣溫彷彿降低一度。
三十特使?
十星禦?
兩尊者?
一議長?
這還隻是高層架構!
其下該有多少力量?
那深淵世界,又該是何等恐怖的所在?
蘇銘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中回蕩,清晰而殘酷:
“而此次六位君王投影能強行降臨,據盧卡斯所言,是那兩位深淵尊者同時出手的結果。
諸位,我們麵對的,是一個擁有至少數十位堪比甚至超越寂滅王、其上還有更恐怖尊者、議長,並且能夠隔著世界壁壘強行投射力量的、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敵人。
一年後,裂縫鬆動,深淵的下一波攻擊,很可能遠超此次。
屆時,若我們依舊如現在這般……一盤散沙,傳承斷絕,對深淵幾乎一無所知,那麼,人類文明的結局,恐怕不會比今日的鷹國好多少。”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虛擬會議室。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和某些代表手中物件掉落的輕微聲響。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所有人。
即便是最沉穩的領袖,此刻眼中也充滿了震撼與茫然。
一年……如此恐怖的敵人……
這……這怎麼抵抗?
“所……所以,龍國的意思是?”
一位聯邦的議長聲音乾澀地問道,語氣早已沒了往日的傲慢。
任非凡接過話頭,聲音斬釘截鐵:
“所以,今日召開此會,目的隻有一個:
摒棄前嫌,停止內耗,集中全球一切力量、資源、智慧,為一年後的生存之戰,做最全麵的準備!”
這一提議,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幾乎是要在一年內,將全球的力量強行整合到一起,形成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集權的戰時聯合體。
這無疑會觸碰到無數國家的核心利益,主權,資源,技術……
若是平時,這等提議必然遭到激烈反對,甚至引發更大的衝突。
但此刻,麵對螢幕上那依舊在微微波動的深淵裂縫影像,想到一年後可能降臨的滅頂之災,想到那三十特使、十星禦、兩尊者、一議長的恐怖架構……
反對的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生存,還是滅亡?
團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分裂,則必死無疑。
沉默,長久的沉默。
最終,蒼鎮國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
“諸位,時間,不站在我們這邊。
爭吵、猜忌、算計,每浪費一秒,我們生存的希望就減少一分。
我龍國,願敞開部分秘庫典籍,共享部分關於‘炁’與古武的初步研究。
但諸位必須以龍國為首!而蘇銘最熟悉深淵,諸位聽他安排!”
蒼鎮國的話,點燃了各國元首心中壓抑的複雜情緒。
以龍國為首?
聽從一個年輕小子的安排?
這幾乎是毫不掩飾的霸權宣言!
雖然龍國展現了恐怖的實力,雖然深淵的威脅迫在眉睫,但長久以來形成的國際格局、根深蒂固的國家主權觀念、以及對自身利益的考量,讓絕大多數國家的元首,尤其是那幾個傳統強國和區域大國的領袖,第一反應就是強烈的抗拒和不滿。
聯邦的議長臉色瞬間漲紅,嘴唇翕動,似乎想要反駁,但看到螢幕上蘇銘平靜卻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以及蒼鎮國那雙溫潤卻深不見底的眼眸,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想起了那被斬殺殆儘的君王投影,想起了那橫亙天際的恐怖裂縫,想起瞭如今龍國強者雲集聖輝城的現實。
實力差距,太大了。
此刻翻臉,恐怕鷹國的今天,就是聯邦的明天。
熊國總統粗獷的臉上肌肉抽動,眼神在掙紮。
他崇尚力量,佩服龍國在此戰中的果斷與強悍,但讓他完全俯首聽命,尤其是聽命於一個如此年輕的、並非他本國的人,心中那道坎難以逾越。
可他同樣清楚,如果沒有龍國頂在前麵,沒有那些英靈的犧牲,熊國在深淵麵前又能支撐多久?
教廷的樞機主教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撚動著胸前的十字架。
教廷傳承久遠,自詡為神聖在人間的代行者,讓他們屈從於一個世俗國家,這挑戰了他們的根本理念。
但深淵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那六位君王投影散發的氣息,與教廷典籍中記載的某些滅世邪魔何其相似!
生存,還是堅持教廷的“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