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廖爾麵容扭曲,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凶光,喉嚨裡發出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嗬嗬低吼:
“想藏?那就跟本領主……一起陪葬吧!!!”
他猛地抬起雙手,不顧胸口狂噴的鮮血和飛速流逝的生命,將體內殘存的所有魔力、靈魂之力,甚至燃燒起了最後的本源精血,毫無保留地、瘋狂地傾瀉而出!
“深淵魔焰!焚!”
“靈魂尖嘯!散!”
“……”
他如同瘋魔般,將自己掌握的各種技能,不要命地朝著洞窟的每一個角落、每一片陰影,無差彆地狂轟濫炸!
轟!轟!轟隆——
刹那間,整個簡陋的巢穴化作了能量的煉獄!
暗紫色的魔焰如同海嘯般席捲,所過之處岩石融化、空氣扭曲;
無形的靈魂尖嘯化作肉眼可見的波紋,瘋狂衝擊著每一寸空間,足以將普通領主的靈魂震散;
更有一道道粉紫色的、充滿各種負麵**的侵蝕效能量亂竄,試圖汙染、侵蝕一切隱藏的存在。
整個島嶼都在他這最後的瘋狂下劇烈震顫,洞窟頂部碎石簌簌落下,彷彿隨時都會坍塌。
然而,麵對這足以將尋常80級強者重創甚至滅殺的狂暴能量風暴,隱藏在深層空間褶皺中、與周圍環境近乎完美融為一體的蘇銘,隻是平靜地注視著。
“垂死掙紮,徒耗力氣。”
蘇銘心中漠然評價。
他就像一個最耐心的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猛獸做最後的咆哮與撲騰,等待其力竭的那一刻。
薩廖爾越是瘋狂,消耗就越快,死得也就越快,也越不可能再有什麼隱藏的、同歸於儘的底牌。
果然,這波瘋狂的無差彆攻擊僅僅持續了不到十息。
薩廖爾本就油儘燈枯,強行催動如此威力的範圍攻擊,更是加速了他生命的流逝。
他身上的暗紫色魔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狂噴的鮮血變成了無力的滴淌,釋放出的能量衝擊也迅速減弱、紊亂。
“嗬……嗬……”
他雙手無力地垂下,原本挺直的身軀開始佝僂,眼中的凶光被死灰色迅速取代。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背靠在了冰冷的岩壁上,緩緩地、極其不甘地,將頭顱低垂了下去。
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熄滅。
洞窟內,狂暴的能量逐漸平息,隻剩下滿目瘡痍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焦糊與靈魂潰散後的腐朽氣息。
蘇銘並沒有立刻現身。
他依舊隱匿在空間中,眼神鎖定著薩廖爾那看似已經失去所有生機的軀體,默默計算著時間,感知著對方每一絲最細微的能量與靈魂波動。
一息,兩息,三息……
薩廖爾低垂的頭顱沒有絲毫動靜,氣息也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彷彿真的已經死去。
但蘇銘依然沒有動。
直到第十息過去,薩廖爾身上最後一絲屬於活物的能量漣漪也徹底平息,連那微弱的靈魂之火都彷彿徹底寂滅,隻剩下一具空殼。
“差不多了。”
蘇銘心中暗道。
但他依然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他心念一動,身形如同鬼魅般,從薩廖爾身後的陰影中悄然浮現,沒有帶起絲毫風聲和能量波動。
手中,那柄灰色的混沌骨匕再次凝聚,閃爍著幽冷的寒光。
沒有半點猶豫,也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蘇銘手腕一翻,骨匕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斬向薩廖爾的脖頸!
嗤——
一聲利落至極的輕響。
薩廖爾的頭顱應聲而飛,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滾落在地,臉上依舊殘留著凝固的驚駭、怨毒與一絲茫然的死灰色。
無頭的腔子僵硬了片刻,才緩緩向後倒去,暗紫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湧出。
直到此時,蘇銘才徹底解除了隱匿,顯露出深淵主宰的身形。
對付薩廖爾這種級彆的老狐狸,斬首還不夠。
蘇銘手中混沌匕首一轉,將其戴著儲物戒指的手掌砍下,緊接著左手手腕一翻,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張銘刻著繁複火焰符文的三星史詩級火係魔法卷軸。
他注入一絲精神力,啟用卷軸,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卷軸扔向了薩廖爾的屍體。
轟——
卷軸爆開,化作一團純白色、溫度高到極致的烈焰,瞬間將薩廖爾的屍體、頭顱、噴濺的血液、乃至周圍被汙染的岩石土壤,全部吞噬!
恐怖的高溫讓空間都微微扭曲,一切有機物質、能量殘留、甚至靈魂碎片,都在這種純粹的毀滅之火下飛速汽化、湮滅!
“啊啊啊!!!!”
薩廖爾的慘叫聲從身體中傳來:
“該死,你真該死啊!!”
短短幾個呼吸,火焰散去。
原地隻留下一個被燒得晶瑩化的淺坑,以及空氣中彌漫的、尚未散儘的高溫熱浪。
薩廖爾存在過的最後一點痕跡,也被徹底抹除。
真正的挫骨揚灰,魂飛魄散。
蘇銘靜靜地看著那個淺坑,他仔細感知了一下,確認沒有任何靈魂波動、追蹤標記或者其他可能的後患殘留。
直到自己的經驗值波動了一下,蘇銘才長出了一口氣,低聲呢喃道:
“這種老怪物不僅難對付,還難殺……”
他手輕輕一揮,一股柔和的氣流拂過,將坑底殘留的最後一點灰燼徹底吹散,露出了焦黑晶化的地麵。
坑底不同位置,竟有四個顏色各異的光球靜靜懸浮!
兩枚散發著深邃的紫色光暈,另外兩枚則是明亮的藍色光芒,在這昏暗的洞窟中格外醒目。
“居然爆了四件東西!”
蘇銘心頭一喜,但沒有貿然用手接觸。
他隔空一攝,將四個光球和那隻戴著儲物戒指的斷掌一同收起,存入自己的儲物戒指內。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有絲毫停留,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淡淡的灰色虛影,以驚人的速度衝出了這座已成死地的荒島巢穴,頭也不回地朝著色靡群島的方位疾馳而去。
雖然處理得乾淨利落,但蘇銘深知,薩廖爾畢竟是腐敗王麾下的大領主,地位特殊,難保腐敗王沒有在其身上留下什麼自己無法察覺的隱秘標記或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