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靡群島那邊的戰鬥即將結束,薩科瓦選擇全殲親衛。
等那邊戰鬥徹底平息,薩科瓦放鬆警惕、開始清點戰利品時,你立刻率領所有人手,以最快速度,對色靡群島發動一次迅猛的進攻,
務必拖住對方,不要讓陣法關閉。”
蘇銘剛離開就感受了一番陣法內部的情況,發現這陣法的隔絕能力也是強的離譜,根本感覺不到一絲內部的能量波動情況。
“遵命!”
骨戰沒有任何疑問,立刻開始部署。
前方,薩廖爾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化作一道血色長虹,瘋狂逃竄。
他不時回頭張望,猩紅的眼眸中充滿了緊張與後怕,唯恐看到薩科瓦或者其麾下追兵的身影。
如此全速飛遁了約莫十幾分鐘,早已遠離了色靡群島的範圍,進入一片荒蕪死寂、隻有零星小型島嶼點綴的區域。
身後,始終空無一物,隻有呼嘯的風聲。
“呼……呼……看來,那賤人……果然選擇了先收拾殘局,沒敢追來……”
薩廖爾緊繃的神經終於略微一鬆,高度集中的精神出現了一絲鬆懈。
“噗——!!”
一直被他強行壓製在喉頭的一口暗紫色、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淤血,再也控製不住,如同噴泉般狂噴而出!
鮮血濺落在下方的海麵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冒出陣陣青煙。
隨著這口淤血噴出,薩廖爾臉上那強裝出來的紅潤與威嚴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慘白與極度的虛弱。
他周身那強盛的氣息如同泄了氣的皮球,飛速衰落,甚至連禦空飛行都變得有些踉蹌不穩,在空中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會一頭栽下去。
“咳咳……該死的賤人,那一爪果然歹毒。”
薩廖爾劇烈咳嗽著,額頭上冷汗涔涔,單手捂住依舊隱隱作痛的腹部。
哪裡還有什麼傷勢痊癒?
分明是內腑重創、魔力枯竭、靈魂受蝕的重傷之軀!
他之前吸收女眷血液,不過是暫時壓製了傷勢的爆發,並強行刺激了部分潛能,營造出恢複的假象。
隨後那全力一刀劈飛薩科瓦,更是榨乾了他所剩無幾的魔力,加劇了傷勢。
他所有的表演,都隻是為了震懾薩科瓦,讓她以為自己真的恢複了實力,從而不敢輕易追擊,為自己贏得寶貴的逃命時間。
“幸好本領主夠果斷,演得夠像,跑得夠快……
要不然,今天還真就栽在那個瘋婆娘手裡了,嘶……”
薩廖爾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倒吸著涼氣,忍著劇痛,目光掃視下方,尋找著可以暫時容身療傷的地方。
很快,他鎖定了一座不大的、籠罩著淡淡灰霧、似乎有魔物盤踞的荒島。
他強提最後一絲魔力,如同隕石般砸落在島嶼中心,揮手間便將一頭被驚動衝出的、領主級的魔蜥領主拍成了肉泥,霸占了其簡陋的巢穴。
鑽進陰暗潮濕的洞窟,薩廖爾立刻佈下幾道簡單的隱匿和警戒結界。
也顧不得臟亂,盤膝坐下,取出幾瓶珍藏的療傷藥,看也不看就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開始全力運轉功法,試圖穩住傷勢,恢複一絲力量。
他臉上依舊殘留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
“幸好本領主夠果斷,跑得快,演技也十分不錯。”
他一邊療傷,一邊忍不住再次低聲慶幸,彷彿這樣說能給自己更多安慰:
“要不然,今天還真就被那賤人給留在那兒,等本領主傷勢恢複,定要……”
“定要怎樣?”
一個平靜、溫和,帶著一絲淡淡戲謔的聲音,突然接過了他的話頭,在這寂靜的洞窟中幽幽響起。
薩廖爾下意識說道:
“定要她好……”
話沒說完,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這巢穴他媽的哪兒還有人!
薩廖爾的話音未落,隻感覺心中位置一涼,所有的話語和慶幸都被卡在了喉嚨裡,隻剩下一個短促而充滿難以置信的氣音。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向自己胸口。
視線中,一柄灰色的匕首尖端正從他華麗的領主袍服前襟處透了出來。
匕尖上,一滴濃稠的暗紅色血液,正緩緩凝聚、滴落,砸在地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在死寂的洞窟中格外刺耳。
心臟……被刺穿了?
什麼時候?
怎麼可……?
薩廖爾的思維在這一刻,因為劇痛和生命的飛速流逝而變得有些遲滯,但是心中滿是疑惑:
能無聲無息地跟了自己一路,能輕易穿透自己佈下的、雖然簡單但絕不至於毫無反應的警戒結界;
能抓住自己心神最鬆懈、傷勢爆發、氣息衰落到極點的這轉瞬即逝的完美時機,將致命一擊送到自己毫無防備的體內。
擁有這種手段和耐心的敵人,其真正的實力,需要偷襲嗎?
不需要!
“老……老硬幣……!”
這是薩廖爾腦海中最後一個清晰的念頭。
他猛地扭過頭,試圖看清身後那個身影……
但蘇銘一擊得手,早已經重新融入了空間之中。
薩廖爾沒有看到任何人,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
先前的重傷,加之現在心臟被洞穿,他早已經知道自己沒有了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你是薩科瓦找來的幫手?”
沒有人回應他。
“你是巴薩卡的手下?”
依舊沒有人回應他。
蘇銘躲在空間中,靜靜的看著他的生命不斷流逝。
有多少人是死於話多,被絕境翻盤的,既然能偷襲,蘇銘自然是不會去正麵硬拚這種事的。
薩廖爾底牌不少,心思更是十分縝密,保不齊這會的平靜也是裝出來的。
果然得不到回應,死寂的洞窟中隻有自己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以及生命力與血液飛快流失帶來的、越來越濃重的冰冷與虛弱感。
薩廖爾心中的恐懼、憤怒、不甘,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瞬間被引爆!
他知道自己完了。
心臟被那詭異灰色匕首徹底洞穿,匕首上附帶的恐怖湮滅能量正在瘋狂破壞他體內殘存的生機與靈魂本源。
彆說他現在重傷垂死,就算全盛時期,遭受如此致命偷襲,也幾乎必死無疑。
但他身為大領主的驕傲、對偷襲者的刻骨怨恨,以及魅魔族血脈中那股子偏執狠厲,讓他絕不甘心就這樣無聲無息、憋屈無比地死去!
“不出來?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