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恍然大悟!
原來這秘境不是固定的這四個幻境,它本身就是一個活的“映心鏡”,能根據進入者的本心與所求,自動演化出最適合引導其感悟的幻境!
那四大幻境之下,應當還有與之相關的其它幻境,隻有經曆過那些幻境後,方纔能進入那四大幻境。
而蘇銘,則是因為法則特殊,所以跳過了其他關卡,直衝四大幻境。
“前輩之偉力,晚輩佩服!”
蘇銘這句話發自肺腑。
能佈置出如此秘境,這位大能生前的境實力,恐怕已遠超尋常的等級劃分。
那意念中似乎泛起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情緒,像是自嘲,又像是釋然:
“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吾窮儘一生,窺得‘一’之輪廓,卻終未能真正‘合一’,故而坐化於此,留此殘念,以待有緣。”
蘇銘心中巨震!
他所說的“一”,難道就是宇宙的本源法則?
而混沌法則,或許正是通往這個“一”的其中一條路徑?
“汝之混沌,已有根基,然尚顯稚嫩,如溪流之於江海。”
那意念如同最溫和的師長,點出蘇銘的不足:
“切記,混沌非是雜燴,包容非是混淆。
需明辨其中清濁,把握動靜之機,方能遊刃有餘。”
“多謝前輩指點迷津!”
蘇銘再次深深一拜。
這一拜,是弟子對傳道者的敬意。
那光影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對蘇銘的悟性和態度頗為滿意。
“緣儘於此。
此間殘留之力,將助汝鞏固此番感悟,並贈汝一物……”
隨著這道意念,中央那團柔和的光源開始緩緩收縮、凝聚,最終化作一枚非實非虛、似有若無的透明符文,緩緩飄向蘇銘的眉心。
蘇銘沒有抵抗,任由那符文融入己身,當然,反抗也沒用。
刹那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最純淨的泉水洗滌過一般,之前因為連續突破和極致感悟而帶來的一些細微的滯澀與躁動被徹底撫平。
對混沌法則的理解變得更加圓融通透,根基被打得無比堅實!
片刻之後,那種玄妙的洗禮感漸漸平息,蘇銘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混沌生滅的意境愈發內斂,卻也更顯深邃。
他感受到自身狀態前所未有的完滿,力量在體內奔流不息,對混沌法則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他再次看向空間中央那團已然黯淡許多、身影也越發虛幻的光源,心中充滿了感激。
“前輩解惑之恩,蘇銘永世不忘!
不知前輩尊號為何?”
這是他發自內心的詢問。
如此大能,其名號定然響徹寰宇,他想知道這人到底是誰?
然而,那團光影並未立刻回答。
在一片寂靜中,那一直背對蘇銘的身影,卻在此刻,微微動了一下。
緊接著,在蘇銘驚訝的目光中,那道由光和意念構成的身影,緩緩地轉了過來。
光芒依舊柔和,使得麵容有些模糊,但蘇銘依然能看清一個大概的輪廓。
那並非想象中的仙風道骨或威嚴霸氣的麵容,反而顯得頗為平凡,甚至帶著一絲溫和。
但就在看清那模糊麵容的瞬間,蘇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一種難以言喻的、極其強烈的熟悉感,如同電流般竄過他的全身!
這麵容……他絕對在哪裡見過!
不是在這一世,而是在他穿越之前的那個世界?
或者是在夢境中?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讓他幾乎要脫口喊出一個名字,但那個名字卻卡在喉嚨裡,怎麼也想不起來!
這種熟悉感異常強烈,卻又虛無縹緲,抓不住任何具體的線索。
就在蘇銘心神劇震,竭力回想之際,那轉過身的光影,模糊的麵容上,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中,沒有滄桑,沒有威嚴,沒有感慨,反而帶著一種瞭然與平和,彷彿早已預料到蘇銘此刻的反應。
隨後,那道溫和而平靜的意念,再次直接響徹在蘇銘的靈魂深處,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縹緲之感:
“名號不過虛妄,我是誰,並不重要。”
意念微微一頓,那模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無儘時空,落在了蘇銘身上,帶著一種宿命般的意味:
“待到混沌歸一,諸界共鳴之時,你自會知曉,我是誰。”
話音落下,不等蘇銘再有任何反應,空間中央那團本就黯淡的光源,如同風中殘燭般,輕輕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消散,化作了點點瑩光,融入了周圍那不斷生滅的世界幻影之中。
那道承載了萬古執唸的殘影,就此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唯有那句充滿無儘懸唸的話語:
“待到混沌歸一,諸界共鳴之時,你自會知曉,我是誰。”
如同古老的鐘聲,在蘇銘的心湖中不斷回蕩,激起萬千漣漪。
蘇銘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那光影消散的地方,心中充滿了巨大的震撼與無數的疑問。
他是誰?
為什麼他的麵容會讓我感到如此熟悉?
“混沌歸一,諸界共鳴!”又指的是什麼?
這難道是一種預言?
還是……一個早已註定的宿命?
這一切的答案,似乎都指向了未來,指向了他自身混沌法則最終極的境界。
良久,蘇銘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翻騰的心緒強行壓下。
他明白,以自己現在的境界,根本無法理解那位大能話語中蘊含的深意。
過多的猜測毫無意義,唯有不斷提升實力,或許在未來某個時刻,所有的謎團都會自然解開。
他再次對著光影消散的方向,鄭重地行了一禮。
無論對方是誰,這份恩情,他記下了。
隨著大能殘唸的徹底消散,這片奇異的空間也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
周圍那層層疊疊的世界幻影逐漸淡去,腳下的光河也開始消散。
蘇銘能感覺到,秘境即將關閉。
他心念一動,激發了手中的秘境令牌。
藍色的光門再次浮現。
蘇銘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帶給他巨大機緣和無數疑問的空間,眼神變得堅定而深邃,隨即一步邁入了光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