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歌站起身,看著遠處正在加固的防禦工事,輕聲說道:
“格羅達爾自爆重傷,深淵大軍短期內不會有大動作。
這兩天辛苦你了,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等血泣峽穀的防禦工事建造完畢以後,我親自帶你去江家。”
聞言,蘇銘心中一喜。
有陳九歌帶路,這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他也確實需要休息一下,整理一下這次收獲的戰利品。
和數百萬深淵大軍對掏整整兩天一夜,這可是絕無僅有的。
“陳大人,這次戰場上的戰利品……”
陳九歌回應道:
“這裡既然是深淵戰場,自然會安排深淵戰場中的規則進行分配。
你的骷髏大軍擊殺得到的戰利品自然是你的,戰場打散完以後,戰利品我會派人給你送來。
對了,你得到的貢獻點,也是一分不少。”
說罷,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有事去找杜民,他會給你解決,等能夠動身了,我自會前來尋你。”
蘇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也朝著血泣要塞走去。
一路上到處都是傷兵,但看到蘇銘以後,立刻起身朝著蘇銘行了一個軍禮。
這兩日的戰鬥中,要不是蘇銘召喚的骷髏軍團,這裡至少有一半的人會埋葬在血泣峽穀中。
可以說,蘇銘間接救了他們的命。
尤其是蘇銘帶頭衝鋒的那一幕,已經牢牢印在這群鐵血戰士的心目中。
在軍隊中,沒有人在乎你的身世,隻看你在戰場上的表現。
毫無疑問,蘇銘已經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此刻,在看到蘇銘毫發無傷後,心中更是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敬佩。
骷髏大軍,抵擋了百萬深淵魔潮進攻。
身先士卒,血戰一天一夜,自身還毫發未損。
不論是哪一件事,都不應該發生在一位48級的職業者身上。
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不得不承認。
眼前這個少年很強!
見到這些鐵漢朝自己行軍禮,蘇銘還有些不習慣。
趕忙擺手示意不用如此。
腳下也不自覺的加快了步伐,但……要去何處,他卻犯了難。
自己這是第一次來血泣要塞,剛一下飛船就加入了戰鬥,現在好像還沒有個去處啊……
正當他迷茫之時,杜民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蘇銘身後。
杜民正是血泣要塞大軍的指揮官,也是血泣要塞的主帥。
“杜帥!”
蘇銘行了一個軍禮。
杜民看著蘇銘,眼神中滿是欣賞。
其它人可能沒看到格羅達爾偷襲蘇銘,但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能夠硬扛一位八十級領主的一擊,蘇銘的實力和底牌十分恐怖。
而蘇銘還不到五十級,難以想象他達到六十級領悟法則以後,實力會有多逆天。
“走吧,我去給你安排住處。”杜民說道。
蘇銘回應道:
“不急,我還有一事要跟杜帥請示一下。”
杜民一怔,問道:
“什麼事?”
蘇銘指著外麵正在建造防禦工事的士兵:
“我有一種骷髏專精建造,可以代替外邊的兄弟們。”
杜民一喜,這段時間連日征戰,士兵們早已筋疲力儘,修煉防禦工事如果可以交代骷髏,那可太棒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蘇銘微微頷首,手一揮。
三萬隻骷髏建造師學徒出現,由骨戰帶領著前往了血泣峽穀。
骨戰能夠和戰士們溝通,構建的防禦工事完全可以按照戰士們的心意。
做完這一切後,杜民才帶著蘇銘前往了住處。
路上遇到的士兵們,無論是搬運物資的還是包紮傷口的,看到兩人都紛紛停下,肅然敬禮。
目光尤其集中在蘇銘身上,那份發自內心的感激和敬佩幾乎要溢位來。
“蘇銘小兄弟,你就暫時住這裡。”
杜民推開了石門。
“條件簡陋了點,但勝在清淨安全。”
屋內陳設確實簡單,一床、一桌、一椅,牆上掛著一幅要塞的簡易地圖,收拾的十分乾淨。
“多謝杜帥,這很好了。”蘇銘真心實意地道謝。
杜民拍了拍蘇銘的肩膀,力道沉穩:
“彆那麼客氣,陳大人讓我負責你的後勤,有什麼需要,直接跟門口我派來的勤務兵說。
吃的喝的都會按時送來,另外……”
他頓了頓,笑容收斂,鄭重道:
“你的戰利品和功勳積分,我已經安排人去清點和覈算了。
你放心,我會嚴格按戰場規則執行,絕不能讓功臣吃虧。”
蘇銘微微頷首:
“有勞杜帥了。”
“應該的,這次要不是你,還不知道有多少兄弟會喪命在這裡呢。
你的骷髏……很了不起。”
杜民的眼神投向窗外,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看到峽穀口區域那些特殊骷髏的工作景象。
由調控指揮的三萬骷髏建造師學徒,正以一種超乎常規的速度和效率忙碌著。
蘇銘脫下破損的雲夢衫,隨手扔在牆角,甚至沒力氣去清洗臉上乾涸的血汙和塵土,一頭栽倒在冰冷的石板床上。
雲夢衫擁有自我修複的能力,會自行緩慢恢複。
幾乎是瞬間,深沉的黑暗就吞噬了他的意識,將蘇醒拖入了無夢的深度睡眠。
……
血泣峽穀。
“乖乖……”
中年戰士忍不住低呼:
“這…這也太快了吧?
老張頭他們隊,昨天一整天才壘了那麼一小段牆……這群骨頭架子,半個小時的功夫,頂我們半天的活兒!”
“何止是快!”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戰士,眼睛亮得驚人:
“你看到沒有?它們砌的牆,那灰漿一樣的玩意兒,是它們自己弄出來的,還有補裂縫那招,這哪是蓋牆,簡直是…是直接長出來的!”
“最關鍵的是它們不知疲憊,不吃不喝不用休息,兄弟們終於能喘口氣了……”
疲憊不堪的士兵們聚在一起,看著那群冰冷的骨頭在夜色中高效地構築著守護他們生命的壁壘,眼中最初的震撼漸漸變成了由衷的敬佩和安心。
恐懼早已消失,隻剩下對蘇銘的深深感激與歎服。
正是這些無聲的骷髏,用它們非人的效率,換取了他們寶貴的休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