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裂縫可以無時無刻提供新鮮力量,還擁有提升屬性的特殊建築物,以及恐怖的防禦武器。
建成的防禦設施絲毫不比人類要塞弱,甚至更強。
深淵種族入侵,絕非簡單的烏合之眾,它們有著自成體係的戰爭文明!
陳九歌在半空中穩住身形,軒轅劍低垂,但劍尖依舊吞吐著懾人的寒芒。
他冰冷的視線掃過下方混亂的戰場,最終落在身邊同樣凝重遠眺的蘇銘臉上。
“看到了?”
陳九歌的聲音帶著強烈的殺意和不甘,卻也有一絲清醒的無奈:
“這就是深淵的真正據點,它們把這裂縫,經營成了自己的巢穴!”
深淵怪物在祭壇的增幅下宛如打了雞血,頂著冥骨劍尊的飛劍和骷髏們的攻擊,硬生生憑借龐大的數量和主場工事擋住了衝擊。
人類士兵被精神尖嘯折磨,推進遲緩,傷亡數字開始攀升。
那些深淵建築扭曲堅固,短時間內極難靠近,更彆提摧毀了。
“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
蘇銘的聲音斬釘截鐵,他的精神力掃過戰場,前線骷髏們的損失清晰地反映在腦海中。
骷髏已經損耗接近一半,人類戰士死亡數量隨著骷髏數量減少,也在快速攀升。
“這裡是它們的核心地盤,耗下去對我們不利。
人類的有生力量不能用在這種地方填坑,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陳九歌劍眉緊鎖,目光如電,緊緊盯著蘇銘:
“我們衝到了這裡,打痛了它們,逼得格羅達爾自爆逃遁。
此刻正是一舉重創他們的好機會,等格羅達爾緩過來,就再難有此機會了。”
“不,我們的目的不是強攻裂縫,而是奪回血泣峽穀!”
蘇銘語速極快,聲音穿透戰場的喧囂直達陳九歌耳中:
“峽穀天險已在我們身後重新穩固,格羅達爾重創敗逃,深淵大軍主力在此戰中損失慘重,士氣崩潰。
短時間內,它們絕無力量再對血泣峽穀發動足以威脅要塞的攻勢!”
他指向遠方那座散發著令人窒息壓力的深淵巢穴:
“強攻這裡,代價太高!
我們的人數劣勢、裝備劣勢,那些建築,尤其是那座塔和祭壇,就是它們在這裡佈下的絞肉機。
繼續衝擊,隻會把我們這好不容易取得的優勢和寶貴的兵力,白白消耗在這裡。
深淵怪物無時無刻都在補充,我們卻是一直在實打實的消耗。”
蘇銘的眼神銳利如刀:
“陳大人,打完這一杖後,如果不能癒合深淵裂縫,我們的人還要鎮守血泣要塞,如果在這裡拚完了。
後續深淵怪物數量上來,想要鎮守血泣要塞就難了,留在這裡強行啃這塊硬骨頭,得不償失!”
他的話如同冷水澆頭,讓陳九歌翻騰的殺意稍緩。
陳九歌是一個喜歡獨來獨往的劍修,對於這種大規模戰鬥,他接觸的很少。
聽蘇銘這麼一分析,他也覺得有些不妥,環顧戰場:
前段時間連續的戰鬥,已經讓這些戰士身心俱疲,加之這一天一夜的遠端追擊,他們臉上滿是疲憊與痛苦。
骷髏大軍中那些熔骨護衛身上愈發明顯的裂痕,冥骨劍尊操控的飛劍在增幅後怪物更堅韌的防禦下效果也在減弱。
強攻,確實是用己方之短,攻敵之長。
“撤!!!”
陳九歌的聲音如春雷乍響,響徹雲霄,同時也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不再猶豫,軒轅劍衝天而起,劍光暴漲,化作一片巨大的劍幕籠罩在後撤路徑的上空,阻擋著零星的遠端攻擊!
格羅達爾重傷,深淵怪物根本不敢離開祭壇籠罩範圍,更彆提追擊人類大軍了。
人類士兵和骷髏大軍如同退潮般,開始向血泣峽穀方向有序撤退。
深淵巢穴內,一隻眼魔看到這一幕,心中充滿驚疑。
“我們要追嗎?”
另一隻眼魔白了他一眼:
“要追你自己去追,看你能不能挨的了他一劍。”
大軍一路後撤,一路並未遇到任何阻擊。
在蘇銘骷髏大軍和人類軍團,安全退回了血泣峽穀入口。
當最後一名人類士兵通過峽穀口進入那狹窄而堅固的防線時,陳九歌懸在後方天空的巨大劍幕才緩緩消散。
轟隆!
砰!
陳九歌控製軒轅劍,摧毀了峽穀口兩側幾處關鍵的石梁岩壁。
巨大的滾石轟然落下,瞬間將原本就不甚寬闊的峽穀入口徹底堵塞。
隻留下可供少數人員通行的小道,但對大部隊通行形成了天然的巨大屏障。
“立刻構築工事,依托峽穀天險,建立多層次縱深防禦!”
陳九歌的身影降落在峽穀內側的高地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陳大人!”血泣要塞的主帥杜民,疲憊而亢奮地領命,立刻開始部署。
短短數日間,被深淵奪走並淪為噩夢之地的血泣峽穀,再次回到了人類的手中。
並且被迅速構築成了比之前更加堅固的防禦程度。
血泣峽穀的一處崖壁之上。
皎潔的月光下,陳九歌和蘇銘靠在石壁上。
周圍的能量波動尚未平息,空氣中還殘留著硝煙和血腥混合的氣息。
陳九歌看著蘇銘,眼神複雜。
眼前的年輕人不僅擁有顛覆性的亡靈軍團,更在關鍵時刻展現出了遠超年齡和等級的冷靜判斷和戰略眼光。
逼退格羅達爾、奪回血泣峽穀……
這一切,都離不開蘇銘的關鍵作用。
“蘇銘,我之前見過你。”
陳九歌打破了沉默,語氣依舊孤傲,但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沉重。
“什麼時候?”蘇銘不解的問道。
“天寧市出現深淵裂縫時,我和逾白去支援,而你那會正在對抗鼠潮。”
天寧市的裂縫就是在鎮妖塔的壓製下,才平息的。
但蘇銘沒想到那天陳九歌也在。
蘇銘眼神黯淡,有氣無力的說道:
“可惜,白哥已經不在了……”
聞言,陳九歌摸著酒葫蘆的手怔住了,沉默了良久良久,才緩緩開口:
“怎麼回事,誰乾的?”
蘇銘抬起頭,眼神沉痛而堅定,他將櫻花國秘境的行動、江逾白遇害的經過以及推測的凶手,全部告知了陳九歌。
“……沈領隊說,白哥是隱世江家的人,您是唯一知道他確切訊息的人。”
蘇銘看著陳九歌:
“他的遺骸,我帶來了。
不能讓他……一直流落在外。”
陳九歌沉默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酒葫蘆,卻並未開啟,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有些嘶啞:
“江家……隱世家族。他們的領地,不在現實的物質層麵。”
蘇銘眼神一凝。
“那是一個依附於主世界坐標的小秘境,名為‘萬葉千山’。”
陳九歌的目光變得悠遠:
“入口隱秘,需要特定的江家信物和秘法才能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