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其它地方明顯的特征,龍魂禁域顯得平平無奇。
這裡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平原的中央有骨頭堆砌而成的一座祭台。
所有骨頭都在朝著中心聚攏,但最中心的地方卻是什麼都沒有。
蘇銘見到這一幕後,便已知道今年的龍魂精血應該是沒了。
心中的不安讓他十分焦急。
所以沒有再繼續尋找,而是直接將精神力注入令牌,返回了營地。
……
天才訓練營營地。
夜幕籠罩下的雪原本該寧靜,此刻卻滿是被學員們的喧囂。
“太爽了,那些臭蟲子看著唬人,真要打起來,簡直不堪一擊!”
“誰說不是呢,還以為深淵生物多可怕,碰上咱們,就跟砍瓜切菜一樣!”
“嘿,你們是沒瞧見!
那飛蟲剛撲過來,哥們兒一個飛天大草,直接讓它暈頭轉向,都找不著北了!”
“哈哈哈哈哈”
“……”
正如路天所推測的那般,之前的戰鬥波及到了大量的深淵蟲族,有一半的蟲族受了重傷。
路天帶人趕過去時,這些蟲族還沒有來得及撤退,所以便宜了這些學員們。
學員們陸陸續續返回,一路上都在討論著今天的戰鬥。
有討論戰鬥技巧的,有炫耀自己今天殺怪數量的,還有和女學員吹噓自己多牛逼的……
入營以來,他們感覺從來沒有今天這麼痛快過。
學員們滿載而歸,疲憊掩不住臉上的興奮與得意,連呼嘯的寒風都吹不散他們勝利的熱潮。
入營以來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每個人都沉浸在斬殺深淵怪物的亢奮中。
雷九大大咧咧地一把勾住黎嚴的脖子,笑嗬嗬的說道:
“走!今晚必須去喝點去,我請客!”
“走著!就等你這句話呢!”黎嚴笑著應和。
雷九立刻轉向其他龍國學員,更大聲吆喝:
“兄弟們聽見沒?
黎嚴請喝酒!都去啊!”
黎嚴無奈的笑著搖搖頭,這家夥倒是一點不客氣。
眾人鬨笑著應聲,氣氛熱烈。
龍國的學員們經過這段時間相互磨合,早已經打成一片。
有人注意到路天,招呼道:
“路教官,一起啊?”
路天臉上也掛著難得的輕鬆笑意,擺擺手:
“你們先去,我找江領隊彙報下今天的戰況,馬上就來。”
營地洋溢著久違的鬆弛氣息。
路天來到江逾白房門口,笑容尚未完全斂去,推門的手卻在觸及門板的瞬間僵住。
一股冰冷、粘稠、帶著濃鬱血腥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死氣,順著門縫鑽了出來。
“不好!”
路天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
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猛地發力,一把將房門狠狠推開。
眼前的景象,瞬間讓他如墜萬年冰窟。
房間內一片狼藉,如同風暴過境。
堅固的玻璃被粗暴打碎,灑滿了地麵,一灘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色血跡觸目驚心,散發出濃重的鐵鏽味。
而血跡的中心……赫然躺著一具無頭屍體。
那熟悉的身形,那熟悉的衣著……
“江領隊!”
路天隻覺得一股寒意直衝頭頂,幾乎要撐破他的頭顱。
一個箭步衝到江逾白身邊,單膝猛地砸在地板冰冷的碎玻璃上。
手伸向那具殘破的軀殼,卻在半空中劇烈地、無法控製地顫抖起來,怎麼也落不下去。
“誰?!是誰乾的?!”
他雙目赤紅,猛地抬頭,血絲密佈的雙眼,瘋狂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狂暴的精神力如同失控的海嘯,轟然席捲整個房間,試圖捕捉任何一絲殘留的氣息、任何一點微弱的空間漣漪……
然而,空氣中除了濃重的血腥和那股令人心悸的陰寒死氣外,並沒有任何痕跡。
沒有能量殘留,沒有空間波動,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未曾留下,異常的乾淨。
路天猛地起身,巨大的悲憤和恥辱感如同熔岩般灼燒著他的理智,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殺人!
揪出凶手,把他碎屍萬段!
性格耿直的他,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就在他帶著一身凜冽殺意要衝出房門時,蘇銘恰好迎麵走來。
“路教官?”
蘇銘剛輕鬆地喊了一聲,立刻被路天臉上那彷彿要吃人的猙獰表情嚇了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心中的不安達到了。
出事了!
“怎麼了?”聲音不自覺地低沉緊繃。
路天沒有回答,隻是緩緩伸出僵直的手指,指向門內的方向。
蘇銘的心猛地沉下去,腳步沉重地挪進房間。
當目光觸及那片血泊和那具的頭身影時,彷彿有無數根冰冷的鋼針瞬間穿透了他的腳底,順著脊椎直衝大腦。
時間,彷彿凝固了。
沒有尖叫,沒有癱倒。
蘇銘就那麼僵立在門口,如同一尊失去靈魂的石雕,隻有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血泊和無頭的屍體。
幾秒鐘後,他的身體才開始無法控製地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壓抑至極的的嗚咽。
滾燙的淚水,毫無征兆地、不受控製地大顆大顆滾落下來,砸在冰冷的地麵上,洇開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巨大的悲慟後,是無邊的自責和悔恨。
“白哥……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啊白哥……那塊令牌……那該死的秘境是我害了你!”
蘇銘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血泊邊緣,頭顱低垂,肩背劇烈地抽動著,整個身體因為極度的痛苦和自責而蜷縮起來。
路天用力將他從血泊邊緣拽起,雙手緊扣住蘇銘顫抖的肩膀,直視著他淚眼模糊的臉龐:
“你知道凶手是誰?!”
蘇銘木訥的回應道:
“是櫻花國的人。”
接著,他將江逾白做的事都告訴了路天。
聽完後,路天頓時心中瞭然。
雖然不能完全確定凶手就是櫻花國的人,但**不離十。
“我現在就去宰了他們!”
路天狂吼一聲,眼中隻剩下噬人的殺意,就要掙脫蘇銘往外衝。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