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刀芒撞入光域,彷彿狂牛墜入泥潭,速度驟減,其上翻騰的黑暗氣息發出刺耳的嗤嗤聲。
那道刀氣,竟被死死釘在半空,劇烈掙紮顫動,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空間彷彿被凍結,隻剩下光域對刀芒的無聲碾壓與淨化。
“嘶……”
周圍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眾人臉上的震驚無以複加。
吉田友一瞳孔驟縮。
“傳說級武器!這塔……是鎮妖塔!”
他隻聽說過龍國有一件傳說級武器名為鎮妖塔,卻萬萬沒想到,竟然在這個貌不驚人的江逾白手中。
龍國居然派一位手握傳說級武器的高手當領隊!
但此刻,吉田友一已騎虎難下!
山本太郎之事證據確鑿,若他此時退縮,櫻花國不僅顏麵掃地,在訓練營中將永無抬頭之日。
怒火、屈辱、一絲隱隱的恐懼,瞬間化作更為瘋狂的戰意!
“吼——!”
吉田友一須發怒張,眼中血絲密佈,周身刀意再次暴漲,竟隱隱引動周遭氣流形成漩渦。
他手中的漆黑武士刀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刀身之上裂開細微的紋路,一股毀天滅地的毀滅氣息正在醞釀。
“江逾白!真當我櫻花無人?!”
吉田友一咆哮著,高舉長刀,那漆黑的刀光壓縮到了極致,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恐怖的能量彙聚而扭曲。
江逾白眼中殺意大盛,準備動用殺招。
雙方的殺機均已攀升至,宛如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夠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數道強橫無比的氣息如同壁壘般猛地插入戰場中央!
一位渾身肌肉虯結、須發皆白如獅子的強壯老者怒喝一聲,聲如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
他雙手虛按,一股剛猛雄渾的力量如同巨盾般橫推,想要硬生生將兩人隔開。
吉田友一被推得倒退數步,江逾白卻紋絲不動。
獅發老者眼中閃過凝重之色。
這個貌不驚人的龍國人,似乎有些強啊。
老者仔細回憶龍國的知名強者,但始終沒有一個能和眼前之人掛上鉤。
獅發老者橫亙在兩人之間,須發無風自動,怒視著雙方:
“住手!
這裡是國際訓練營!不是給你們兩國私下了結恩怨,打生打死的角鬥場!”
鎮妖塔散發出的浩瀚光芒緩緩收斂,塔身縮小,落回江逾白掌心,但那股威嚴氣息依舊令人心悸。
他麵無表情,目光如電,掃過吉田友一和其身後的櫻花國眾人,冷然道:
“我隻管龍國學員安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吉田友一心中頓時一鬆,眼中深處皆是忌憚。
剛才的氣勢他是強裝出來的,隻是為了不落下風。
第一波對拚,他就已經知道自己不是江逾白的對手了。
真要為一個學員和對方打生打死,犯不上。
至少他吉田友一做不出來這種事來。
要不是獅發老者出現,他下一秒絕對會認慫。
灌注刀身的狂暴力量終於緩緩散去,那柄漆黑武士刀也黯淡下來,垂落指地。
“今日之事,我櫻花國記下了!
此仇必報!
蘇銘!龍國!你們等著!”
放完狠話後,吉田友一這才離開了營地。
……
住宿樓內的辦公室。
此刻坐在桌前的是各國的領隊,教官們根本沒有落座的資格,隻能站在領隊身後,一個個表現的頗為拘束。
現在坐在這裡的都是他們平時壓根見不到的人物。
路天在天才訓練營之前,就從未見過江逾白,也不知道龍國有這一號強者。
蘇銘此刻也站在江逾白身旁。
雖然周圍都是全球的頂尖強者,臉色依舊平靜,根本沒有絲毫拘束的感覺。
甚至如果旁邊有把椅子的話,路天覺得蘇銘會毫不客氣的坐下去。
與其它領隊正襟危坐不同,江逾白始終腳搭在桌麵上,一副浪蕩不羈的模樣。
各國領隊們互相對視一眼,氣氛變得微妙而凝重。
短暫的死寂後,一道清朗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諸位。”
獅發壯碩的老者是鷹國的領隊戴維斯。
“我們聚集在這裡,是為了培養未來的棟梁,守護人族根基,而非作為解決個人仇怨甚至國彆紛爭的戰場!”
他環視一週,看向江逾白繼續道:
“今日之事,後果惡劣,影響極壞。
蘇銘學員,無論任何緣由,在訓練營營地內,眾目睽睽之下,斬殺同營學員山本太郎,這違反了訓練營曆年來製定的規矩。”
他的話音落下,其他幾個強國領隊眉頭立刻皺緊。
熊國的領隊立刻附和道:
“訓練營規矩存在的意義,是為所有天才營造一個相對公平、安全的成長環境。
蘇銘學員的行為,確實打破了規矩,一旦這個口子被開啟,那以後每年的訓練營,都將很難保證各國不內鬥。”
另一位國家的領隊是一位女領隊,聲音十分冰冷:
“情有可原,不等於法理能容。
櫻花國學員山本太郎在礦洞的背叛與殘殺自有其罪責,但審判與懲罰不應由學員個人在營地裡執行。
這是對規則的挑釁。”
她的話語清晰而直接,代表了相當一部分教官的立場。
規則不容逾越。
氣氛迅速轉向了對蘇銘不利的方向。
“戴維斯說的不錯。”吉田友一也附和道:
“訓練營不是法外之地!
如果因為‘彆人想殺我,我就可以在營地裡殺他’這種理由而放任不管,那訓練營的秩序將蕩然無存。
屆時學員人人自危,暗殺私鬥不斷,試問還能如何培養精英?”
他看向臉色始終冷峻的江逾白,加重了語氣:
“江教官,請理解,這並非針對龍國。
而是為了維護所有人賴以生存的底線秩序。
蘇銘的行為,必須受到懲戒,以儆效尤!”
場中,形成了明顯的傾向。
同情蘇銘遭遇的微弱聲音,在幾位強國教官聯手的壓力下,顯得異常無力。
江逾白腳搭在桌子上,始終沉默地聽著,表情平靜無波。
但當吉田友一“以儆效尤”四字時,他深邃如古井的眼神中驟然閃過一絲寒星般的厲芒。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悄然彌漫,他緩緩開口,字字清晰:
“以儆效尤?說的倒是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