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錘（鐵拳門）：？？？鏈氣三層？？我弟子還在鏈氣一層磨了三天冇動靜呢！】
【趙冷月（寒冰穀）：不對勁。現在還在新手獸潮期，所有宗門都在捱打，誰有功夫給弟子修煉？】
【錢多多（金元幫）：歸元宗？冇聽過。什麼野雞宗門？】
【李想（歸雲宗）：等等，你們看清楚了嗎——第三天突破的，也就是說獸潮還冇結束他就破了？！】
【王平（長生觀）：我選擇死亡。】
【李建國（靠山宗）：不是，同樣是掌門，差距怎麼這麼大？我在這邊被野豬妖拱，人家在那邊弟子突破鏈氣三層？？？】
陳淵關掉頻道。
嘴角的弧度，終於冇忍住。
……
天際泛白時，林蕭回來了。
他幾乎是拖著半條命爬上來的。
渾身上下找不到一塊乾淨的地方。
衣服全是狼血和鷹血的混合物，頭髮黏成一縷一縷。
右臂袖子徹底撕冇，露出一道橫貫前臂的抓痕。
皮肉外翻，血已經凝固。
林蕭走到大殿門前。
「撲通」一聲，單膝砸在石磚上。
「掌門，方圓十裡之內，妖獸已儘數清除。」
陳淵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
身後的山道從門口一路延伸到視線儘頭，橫七豎八躺滿了妖獸的屍體。
狼妖居多。
間雜著幾頭翼展三丈的黑羽鷹妖。
還有兩條手臂粗的花紋蛇妖盤在路中央，被齊腰斬成兩截。
順風颳來的風裡全是化不開的血腥氣。
【弟子林蕭擊殺百年狼妖×23，宗門氣運 230！】
【弟子林蕭擊殺百年鷹妖×7，宗門氣運 70！】
【弟子林蕭擊殺百年蛇妖×4，宗門氣運 40！】
【弟子林蕭擊殺百年……】
陳淵不看了。
他坐在大殿供桌後，二郎腿翹著，手裡端著一隻缺口的粗瓷碗。
碗裡是山間接的涼水。
他很想笑。
非常想笑。
想仰天大笑三百聲再狠狠揮個拳頭。
但他忍住了。
喝了口涼水潤嗓子，目光掃過林蕭滿身的傷。
「嗯。差強人意。」
頓了頓，陳淵放下瓷碗：「下次效率再快些。」
林蕭脊背猛地繃直：「是！弟子謹記！」
陳淵心裡暗鬆一口氣，這小子還真信。
就在這時。
一條金色係統公告再次炸開公共頻道。
直接壓過了所有求救和叫苦資訊。
【全服公告！】
【歸元宗率先完成新手獸潮清除！全服排名第一！】
【獎勵：宗門防禦結界（初級）×1！】
公告連刷三次。
公共頻道安靜了兩秒鐘。
隨後全麵引爆。
【張大錘（鐵拳門）：？？？？？兄弟們我冇看錯吧？！獸潮清完了？？？我這邊還有三十多頭豬妖在拱大門啊！】
【錢多多（金元幫）：各位冷靜一下，獸潮說好的持續七天，現在才第三天！他怎麼清完的？？】
【趙冷月（寒冰穀）：不可能。新手獸潮至少有上百頭妖獸，哪怕鏈氣三層也不可能三天清完。除非掌門自己出手了。】
【李想（歸雲宗）：問題來了，歸元宗的掌門到底什麼修為？？？】
【孫小美（百花穀）：有冇有人在歸元宗附近的？有人認識這個掌門嗎？求情報！】
【李建國（靠山宗）：我弟子到現在還在鏈氣一層卡著冇動靜，人家通關了。建議天道查一下歸元宗有冇有開掛。】
【王霸天（散人）：能第三天清完獸潮的掌門，實力絕對不簡單。弟子鏈氣三層就能屠遍全山，說明掌門給的功法和裝備碾壓了妖獸等級。極有可能，穿越到有底蘊的宗門了……】
陳淵默默關掉頻道。
底蘊？
他把宗門防禦結界從係統獎勵裡提取出來，當場啟用。
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淡藍光膜從歸元宗破屋頂升起。
往外擴了五十丈，將整座山頭完全包裹。
破是破了點，好歹算有個防禦結界了。
「行了，起來。」陳淵招手。
林蕭站起身。
開脈之後鏈氣三層的底子撐著，他的步伐比以前穩當許多。
「過來。」陳淵走到角落那堆破爛旁。
早上翻過的，除了最後一顆廢丹，什麼都冇剩。
萬倍返還係統24小時內，每個弟子隻有三次賜予機會。
這是最後一次。
陳淵拿起那顆灰撲撲的泥丸子。
「林蕭，出發之前，把這顆丹藥帶上。」
丹藥托在掌心。
「此丹名曰'聚靈引氣丹'，可在戰鬥中快速恢復靈力。」
「路上備用，不到萬不得已不可服用。」
林蕭雙手接過，重重抱拳。
「弟子叩謝掌門！」
他盯著掌心的灰泥丸。
掌門拿出的藥，外表越不起眼，內裡越恐怖。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陳淵背過身，等待彈窗。
【叮！賜予成功！觸發十倍返還！】
【獲得'下品靈丹·小還丹'×1，服用後可恢復五成靈力。】
十倍。
陳淵看著麵板上的倍數。
運氣這東西果然不能場場暴擊。
小還丹收進空間，權當保命底牌。
他拍掉手上的灰，邁步走出大殿。
「走，隨本座出去轉轉。」
林蕭精神一振，提著斬妖劍快步跟上。
兩人沿著山道往外走。
沿途滿是昨夜的戰場痕跡。
路邊的青石被一劈兩半，斷麵平滑。
三丈粗的老鬆攔腰折斷，樹冠砸進山溝。
凝固的暗褐色血帶從路麵一直延伸進草叢深處。
係統地圖上，歸元宗所在的山頭已變成綠色安全區。
外圍依舊是灰濛濛的迷霧。
其中一個方向的迷霧圖示正微微閃爍。
標著一個碩大的「？」。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工夫。
前方的灰色迷霧散去。
一條蜿蜒土路顯現出來。
路兩旁分佈著零星的農田。
田埂塌了大半，乾裂的泥土裡插著幾株枯死的稻茬。
「掌門，前麵有個村子。」林蕭指著前方。
一片低矮的土坯房錯落排列在山腳拐角。
籬笆歪倒。
冇有炊煙，冇有人聲。
死寂一片。
地圖上的「？」正好對應此處。
係統彈出提示。
【發現未知區域：？？村。是否進入探索？】
【警告：該區域存在未知風險。】
兩人停在村口。
一塊灰黑色的石碑歪倒在路邊。
林蕭伸手擦去碑麵的泥垢。
「餘……餘燼村。」
村子深處，傳來一聲極細微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