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山道上，狼血流了一地。
林蕭還保持著劈斬的姿勢，斬妖劍擱在半空冇收回來。
他低頭看了眼腳邊那顆圓滾滾的狼頭，又看了眼手中泛著青芒的長劍。
嘴角抽了抽。
一劍？
就一劍？
他跟這頭百年狼妖纏鬥了整整三天，身上新傷疊舊傷，差點把命搭進去。
結果換了把劍，一刀秒了？
來不及多想。
山道儘頭傳來密集的爪蹄聲，第二波狼群湧上來了。
十二頭，體型比剛纔那頭更大，眼睛全是猩紅色。
領頭的那隻甚至有半人高，嘴裡叼著一截斷臂。
林蕭握緊劍柄，腳步冇退半分。
他回頭看了一眼。
陳淵正站在大殿門口，雙手背在身後。
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看不清表情，但那個姿態穩得像一座山。
掌門在看著。
不能丟人。
「來！」
林蕭暴起。
唰唰唰！
青色劍芒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第一頭狼妖從腰斬斷，第二頭被劍氣掃飛腦袋，第三頭、第四頭——
斬妖劍碰上妖獸的皮毛，跟切豆腐冇區別。
七頭狼妖倒在地上，前後不到二十息。
剩下五頭被同伴的血腥氣嚇住，嗚咽著往後退，夾著尾巴消失在樹林裡。
林蕭氣喘如牛，渾身浴血。
【叮！弟子林蕭連斬七頭百年狼妖！宗門氣運 70！】
【叮！宗門氣運累計達到80，宗門評級由「瀕臨廢棄」提升至「九流末等」！】
陳淵站在殿門口，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勉強及格。」
七頭！一口氣七頭！這劍簡直就是神器！
他強行壓下嘴角的弧度，扭頭往殿內走。
就在這時，視野右下角突然彈出一個半透明的麵板。
【全球求生者公共頻道已開啟……】
一行行文字瘋狂重新整理。
【張大錘（鐵拳門）：救命！我宗門三個弟子全跑了！就剩我一個被雞妖追著啄！這雞怎麼比狗還凶啊！】
【李想（歸雲宗）：第三天就團滅了，這怎麼玩？我要回家！！】
【王平（長生觀）：有冇有人告訴我怎麼投降？妖獸聽得懂舉白旗嗎？】
【趙冷月（寒冰穀）：別掙紮了，第一波獸潮持續七天……】
【李建國（靠山宗）：我弟子比妖獸跑得還快，三個全潤了，留下我一個光桿掌門對著一群野豬妖磕頭求饒，它們冇理我。】
【錢多多（金元幫）：穿越來宗門隻送了一麵防禦盾牌，結果是紙糊的。天道你出來，咱們談談。】
【孫小美（百花穀）：隔壁宗門的掌門已經被妖獸叼走了……】
陳淵默默潛水，把頻道往上翻了翻。
清一色的哭爹喊娘。
冇有一條好訊息。
他關掉頻道，揉了揉眉心。
「掌門！」
林蕭拖著滿身傷口走回大殿，單膝跪地，把斬妖劍橫在身前。
「稟掌門，外圍狼群已經清了大半，剩下的不敢再靠近。弟子……」
他話冇說完，身子晃了晃，牙關緊咬。
絕脈之體的反噬又來了。
經脈封閉導致氣血執行不暢，劇烈戰鬥之後，五臟六腑都在隱隱抽痛。
陳淵皺眉。
不是心疼——好吧，確實有點心疼，但更多的是擔憂自己唯一的弟子別當場暴斃。
就在這時，係統麵板上彈出一個新頁麵。
【弟子培養麵板已解鎖！】
【弟子：林蕭】
【體質：絕脈之體（封印中）】
【忠誠度：100（死忠）】
【戰鬥潛力：SSS（被體質封印）】
陳淵看到「SSS」的時候，手一抖。
SSS？最高評級？
他趕緊往後看，後麵還跟著一行灰色小字。
「若絕脈開通，此子天賦足以登頂。」
陳淵眼睛放光。
這小子不是廢物，是被上了鎖的天才！
他立刻掃視大殿角落。
那堆破爛裡，除了之前的廢鐵劍，還有幾顆灰撲撲的圓球，像是用泥巴搓出來的。
係統自動鑑定——
【廢丹×3：不知何人煉廢的丹藥殘渣，服用後有0.01%概率拉肚子三天，99.99%概率毫無反應。價值：無。】
陳淵撿起一顆，在指尖搓了搓。
觸感粗糙，聞著還有股餿味。
但他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萬倍返還係統，廢物越廢，返還越香。
他走到林蕭麵前，居高臨下。
「抬頭。」
林蕭仰起臉，滿臉血汙，目光灼灼。
陳淵將那顆灰泥丸子托在掌心，徐徐開口：「此丹名為混元造化丹，本座以三百年心血煉製。你經脈閉塞，非外力不可破。」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今日，便替你開脈。」
林蕭瞪大眼睛，呼吸急促。
三百年？掌門到底修煉了多少年？！
他雙手發顫，接過那顆「泥丸子」，再次重重叩首。
「弟子……叩謝掌門再造之恩！」
【叮！賜予成功！觸發千倍暴擊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天品神丹·九轉開脈丹'！】
【效果：強行打通一切封閉經脈，哪怕絕脈之體也能逆天改命！！】
陳淵心臟猛跳了兩拍。
千倍！天品神丹！
他麵上紋絲不動，從寬袖中取出那顆流光溢彩的金色丹丸。
丹藥一出，整座大殿的靈氣瞬間濃鬱。
濃鬱到近乎液態的靈氣從丹丸表麵溢位，連破屋頂上的灰塵都被震落。
「方纔那顆是藥引。」陳淵的聲音不帶波瀾，「這顆，纔是正藥。」
他將丹藥遞到林蕭唇邊。
「服下。」
林蕭毫無遲疑，張嘴吞入。
下一刻——
「轟！」
金色光芒從林蕭體內炸開。
少年的身體猛地弓起，每一條經脈都在劇烈震顫。
那些封閉了十九年的經脈通道，正被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藥力強行轟開！
「啊——！」
林蕭咬碎了滿嘴的牙，硬是把慘叫吞了回去。
隻有悶哼從喉嚨裡泄出來。
痛。
萬根鐵針同時紮進骨髓。
但他一聲冇吭。
陳淵站在旁邊，看著林蕭渾身冒金光，後背冷汗直冒。
別吃出事啊！這可是我唯一的弟子！
嘴上卻冷冷丟了一句：「這點小痛都忍不住，不配做本座弟子。」
林蕭聽見這話，咧嘴笑了一下。
牙縫裡全是血。
「弟子……不會讓掌門……失望！」
經脈一條接一條炸開。
第一條。
第三條。
第七條……
第十二條！
全身十二正經，儘數貫通！
金光收斂的瞬間，天地間的靈氣瘋了似地湧入林蕭體內。
乾涸了十九年的河床終於等到了洪水，靈氣灌滿每一寸經脈。
鏈氣一層。
鏈氣二層。
鏈氣三層！
修仙世界的等級清清楚楚寫在係統裡：鏈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每個大境界分九層。
絕大多數新手弟子在獸潮中掙紮求存，連鏈氣一層都摸不到門檻。
而林蕭，直接跳到了鏈氣三層。
「砰！」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從林蕭身上擴散開來。
大殿四壁的蛛網被震碎，角落的破爛稀裡嘩啦倒了一地。
月光從屋頂破洞傾瀉而下，金色靈光與蒼白月色交織在一起，打在林蕭身上。
少年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多了一層光。
「掌、掌門……弟子的經脈……通了？！」
陳淵背著手，微微頷首：「嗯。」
就在此刻——
全球求生者公共頻道上，一條金色係統公告橫空彈出，壓過了所有人的聊天記錄：
【全服公告！】
【歸元宗弟子於第三日突破鏈氣三層，為全服首位突破弟子！獎勵宗門聲望 100！】
公告連發三遍。
整個頻道瞬間安靜了零點五秒。
然後，徹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