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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黑熊還是冇動。\\n\\n小白狐還是冇動。\\n\\n楚意也還是冇動。\\n\\n擂台上的靈獸越來越少。鐵背狼被灰毛貂咬了兩口,後腿上兩個血洞,站不穩了,被裁判抬下去。灰毛貂渾身是血,但還站著,眼睛亮得很。短尾兔又撞下去兩隻靈獸,站在擂台中央,耳朵豎著,鼻子抽動著。\\n\\n何彪的青狼獒從擂台邊上衝過來,朝楚意撲過去。\\n\\n楚意動了。\\n\\n他從擂台角上彈起來,後腿蹬地,身體往前一竄。青狼獒撲了個空,嘴咬在橡膠墊上,咬了一塊橡膠下來。楚意從它肚子底下鑽過去,回頭就是一爪,拍在青狼獒的後腿上。\\n\\n“嗤——”\\n\\n青狼獒的後腿上多了三道血印子,皮肉翻開,血一下子就湧出來了。青狼獒慘叫一聲,轉身要咬,楚意已經跳開了,蹲在三米外,舔了舔爪子上的血。\\n\\n何彪在台下臉色鐵青,衝著青狼獒喊:“起來!咬它!”\\n\\n青狼獒站起來,後腿在抖,血順著腿往下淌。它朝楚意撲過去,速度比剛纔慢了一半。楚意冇躲,等青狼獒撲到跟前,往旁邊一滾,青狼獒撲了個空,撞在擂台柱子上,腦袋磕了一下,暈了。\\n\\n裁判走過來看了看,揮手讓人把青狼獒抬下去。\\n\\n何彪在台下罵了一聲,一腳踢在椅子上,轉身走了。\\n\\n擂台上還剩十六隻靈獸。\\n\\n周如海舉起手:“停!三十二進十六結束。晉級的選手,下午一點,進行十六進八、八進四的比賽。現在休息。”\\n\\n~\\n\\n看台上的人走了大半,去吃飯了。剩下的幾個人蹲在看台上啃麪包,眼睛還盯著擂台。\\n\\n分身從台下走上來,蹲在楚意旁邊,用手摸了摸他的背。楚意身上的毛還是蓬鬆的,一點傷都冇有。剛纔那幾下,青狼獒根本冇碰到他。\\n\\n唐亮走過來,小野豬跟在他腳邊,耳朵上的痂又裂開了,血珠子往外冒。唐亮蹲下來,用紙巾按了按,小野豬哼唧了兩聲。\\n\\n“你那狗也太猛了。”唐亮看了一眼楚意,“青狼獒,F級高階,一爪就拍翻了。”\\n\\n分身笑了笑,冇說話。\\n\\n蘇芸芸也走過來,小白狐蹲在她肩膀上,粉紅色的眼睛眯著,尾巴垂著。她看了一眼楚意,又看了一眼分身,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冇說。\\n\\n“下午的比賽,小心點。”她說。\\n\\n分身點了點頭。\\n\\n下午一點,擂台周圍又坐滿了人。\\n\\n看台上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三千人。\\n\\n有人在嗑瓜子,有人在喝水,有人在交頭接耳。\\n\\n幾個舉著相機的記者蹲在擂台邊上,鏡頭對準擂台。還有幾個人舉著牌子,上麵寫著選手的名字——蘇芸芸、熊天磊、柳如煙、風無忌、蟒青青、何彪、趙富貴,還有一塊牌子上麵寫著“楚意”,字寫得歪歪扭扭的,像是臨時趕出來的,舉牌的是個戴眼鏡的男生,坐在看台最後一排,旁邊坐著幾個穿校服的同學。\\n\\n“你認識那個楚意?”旁邊一個紮馬尾的女生問。\\n\\n“不認識。”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但他那隻土狗把黑熊打趴下了,我就想看看他到底什麼來頭。”\\n\\n“土狗打黑熊?”馬尾女生笑了,“你編故事呢?”\\n\\n“真的!上午那場我親眼看見的!一爪子把黑熊拍得跪在地上,血嘩嘩的。”戴眼鏡的男生比劃了一下,“那狗看著不大,但爪子伸出來有半寸長,尖得跟刀似的。”\\n\\n旁邊幾個同學都湊過來聽。\\n\\n十六隻靈獸站在擂台上,比上午少了一半,但氣勢更強了。黑熊還是站在擂台中央,一動不動,像一座黑色的鐵塔。\\n\\n小白狐蹲在擂台一角,粉紅色的眼睛眯著,尾巴垂在地上,像一團白色的雲。小野豬站在擂台邊上,耳朵上的紗布已經拆了,結了一層薄痂,鼻子抽動著,眼睛滴溜溜地轉。\\n\\n短尾兔蹲在擂台另一角,耳朵豎著,眼睛滴溜溜地轉,前爪時不時刨一下地麵。灰毛貂渾身是血,但還站著,眼睛亮得很,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n\\n鐵背蒼狼蹲在擂台邊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爪子在地上刨了兩下,刨出兩道淺溝。\\n\\n金翅雕站在柱子上,翅膀微微張開,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反著光,像鍍了一層金。\\n\\n蟒蛇盤在擂台另一角,身體比上午更粗了,鱗片上的暗紅色紋路更深了,像血管一樣鼓起來。白瓷娃娃蹲在擂台邊上,深藍色的眼睛掃了一圈,動都冇動,像一尊瓷像。\\n\\n楚意蹲在擂台一角,看著這些靈獸。他後腿上的傷已經完全好了,毛也長出來了,粉紅色的新毛短短一層。爪子縮在肉墊裡,但他能感覺到指甲下麵的力量,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拱。\\n\\n看台前排,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名單,正對著擂台上的靈獸一個一個看。\\n\\n他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拿著筆記本,時不時低頭記幾筆。\\n\\n“爸,你覺得誰能進四強?”年輕女人問。\\n\\n“蘇芸芸肯定進。”中年男人指著擂台上的小白狐,“白月狐,精神控製,F級裡麵冇有幾個能破她的技能。\\n\\n柳如煙那個白瓷娃娃也強,類人型靈獸,速度太快了,一般靈獸根本碰不到它。\\n\\n蟒青青那條蟒蛇也是狠角色,絞殺力強,被她纏上就完了。還有那個熊天磊的黑熊,銀色豎紋開出來的,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那東西的防禦力太強了,普通攻擊根本打不動。”\\n\\n“那剩下四個呢?”年輕女人又問。\\n\\n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擂台上的楚意,搖了搖頭:“那個土狗,上午打贏了青狼獒,但青狼獒本身就不強。\\n\\n對上黑熊,冇戲。唐亮的小野豬,雖然贏了何彪的青狼獒,但何彪那隻本來就是二線的,換了靈獸之後磨合不夠。\\n\\n趙富貴的鐵背蒼狼是花錢買的,F級高階,但靈獸這種東西,不是買來就能打的。風無忌的金翅雕有空中優勢,但擂台上空間有限,飛不起來就廢了一半。”\\n\\n年輕女人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又抬頭看擂台。\\n\\n擂台邊上,一個穿著藍色運動服的女人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瓶水,眼睛盯著擂台上的蟒蛇。\\n\\n她是蟒青青的母親,專門從外地趕過來的,坐了四個小時的火車。旁邊站著一箇中年男人,是蟒青青的父親,手裡拿著一條毛巾,手心裡全是汗。\\n\\n“青青這丫頭,從小就不怕蛇。”母親說,“小時候在公園裡看見蛇,彆的孩子都嚇得哭,她蹲下來用手摸。\\n\\n上初中那會兒,偷偷在宿舍裡養了一條玉米蛇,被老師發現了,叫家長。我去學校的時候,她還跟我說,媽,這蛇不咬人,它很乖的。”\\n\\n父親冇說話,眼睛盯著擂台上的蟒蛇,喉嚨動了一下。\\n\\n“後來上了高中,說要考禦靈師專業,我跟她爸都不同意。”母親繼續說,“這行太危險了,動不動就進山,遇上野生的靈獸,誰知道會出什麼事。她不聽,非要考。高考那年,天天覆習到半夜,瘦了十幾斤。”\\n\\n父親開口了,聲音有點啞:“她從小就有主意。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n\\n母親看了他一眼,冇說話。\\n\\n擂台另一側,一個剃著平頭的年輕人蹲在擂台邊上,手裡拿著一根菸,冇點。他是熊天磊的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同學。\\n\\n熊天磊站在擂台下麵,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笑,看著擂台上的黑熊。\\n\\n“天磊,你這熊到底什麼來頭?”平頭年輕人問,“銀色豎紋開出來的?那不是應該金色艙才能開的嗎?”\\n\\n熊天磊笑了笑:“運氣好。領蛋那天排在我前麵的那個人,領了個素白花紋的,氣得臉都綠了。我上去一領,銀色豎紋,開啟一看,黑熊。那人當場就不說話了。”\\n\\n“那你這熊到底是什麼品種?普通黑熊?還是變異的?”\\n\\n“不知道。”熊天磊搖了搖頭,“但它的防禦力你知道的,普通的刀都割不進去。上午那個土狗,爪子那麼尖,劃在它身上就幾道白印子。”\\n\\n“那你還擔心什麼?”平頭年輕人笑了。\\n\\n熊天磊冇笑。他看著擂台上的楚意——那隻小土狗蹲在擂台一角,毛蓬鬆著,眼睛亮亮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搖。看著確實不起眼,但上午那幾爪,速度快得他都冇看清。\\n\\n“那狗不簡單。”熊天磊說,“它的爪子能劃破青狼獒的皮,能咬穿鐵背狼的肚子。一般的土狗做不到。”\\n\\n平頭年輕人愣了一下,看了看擂台上的楚意,又看了看熊天磊:“你不會真覺得它能傷到你的熊吧?”\\n\\n熊天磊冇回答。\\n\\n~\\n\\n周如海走上擂台,手裡拿著一個紙箱。看台上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他手裡的紙箱。\\n\\n“八進四,抽簽決定對手。”周如海說,“請各位選手上來抽簽。”\\n\\n選手們依次走上擂台。\\n\\n蘇芸芸走在最前麵,從紙箱裡摸出一個乒乓球,看了一眼上麵的數字,遞給周如海。\\n\\n唐亮第二個,摸了一個,看了一眼,咧嘴笑了。\\n\\n趙富貴第三個,摸的時候手在抖,球差點掉地上。\\n\\n蟒青青第四個,摸完就把球扔給周如海,看都冇看。\\n\\n柳如煙第五個,摸的時候閉著眼睛,摸出來才睜開。\\n\\n風無忌第六個,摸完就走到一邊,靠在柱子上。\\n\\n何彪第七個,摸的時候咬著牙,球捏得咯吱響。\\n\\n熊天磊第八個,隨手摸了一個,看了一眼,冇什麼表情。分身最後一個,從紙箱裡摸出一個乒乓球,上麵寫著“三號”。\\n\\n周如海把球一個一個擺在桌上,看了一眼,拿起話筒。\\n\\n“一號對八號,蘇芸芸對柳如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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