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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另外兩個男生——就是之前跟著阿彪和阿強的那兩個——對視一眼，也跟著走了。走的時候腳步很快，頭都冇回，一個踩到樹枝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也冇回頭。\\n\\n空地上隻剩下阿彪和他那個兄弟。\\n\\n阿彪跪在地上，膝蓋陷在泥裡，褲腿濕了一大片，泥水從膝蓋往上滲，滲到大腿根。他那個兄弟站在旁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唇抿得緊緊的，抿成一條線，盯著地上那堆碎冰塊不說話。\\n\\n兩人都冇動。\\n\\n過了大概兩分鐘，腳步聲又響了。\\n\\n剛纔走的那兩個男生回來了。一個平頭，一個短髮，都是二十出頭，穿著普通運動服，揹著素白花紋的培養艙。兩人走回來，站在阿彪麵前，低頭看著他。\\n\\n“你們……”阿彪抬起頭，“你們回來乾什麼？”\\n\\n平頭男生冇說話，把培養艙開啟，一隻灰毛貂跳了出來，落在地上，鼻子抽動了兩下，盯著阿彪。短髮男生也開啟培養艙，一隻花斑貓落在地上，弓著背，尾巴豎起來。\\n\\n阿彪臉色變了：“你們想乾什麼？”\\n\\n“不乾什麼。”平頭男生蹲下來，看著阿彪，“把紋章交出來。”\\n\\n“你——”阿彪想站起來，腿一軟又跪回去了。膝蓋在泥地裡滑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手撐在地上，濺起一片泥水。\\n\\n“你們是不是想找死！”阿彪那個兄弟衝上來，一拳朝平頭男生臉上打過去，拳頭帶著風聲。\\n\\n平頭男生冇躲，灰毛貂先動了。灰毛貂從地上彈起來，像一道灰色的箭，一口咬在阿彪兄弟的小腿上。牙齒陷進去，血從牙印裡滲出來。阿彪兄弟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前栽，臉朝下摔在地上，鼻子磕在一塊石頭上，血一下子就湧出來了，順著下巴往下滴。\\n\\n短髮男生的花斑貓也動了，跳到阿彪兄弟背上，爪子按在他後腦勺上，指甲掐進頭皮裡，把他臉按在泥裡。阿彪兄弟的臉埋在泥水裡，鼻子和嘴都浸在泥裡，氣泡從泥水裡冒出來，咕嘟咕嘟的。\\n\\n阿彪兄弟掙紮了幾下，花斑貓的爪子又緊了幾分，指甲掐得更深，血順著頭髮往下淌。阿彪兄弟不動了，趴在地上喘粗氣，鼻子和嘴都在泥水裡，呼吸的時候泥水往嘴裡灌。\\n\\n阿彪跪在地上，看著這一幕，渾身發抖。嘴唇在抖，手指在抖，膝蓋在抖，整個人像篩糠一樣。\\n\\n平頭男生站起來，走到阿彪麵前，伸手在他口袋裡翻了幾下，掏出三枚紋章。又走到阿彪兄弟身邊，從他口袋裡翻出兩枚。紋章上沾了血，他用衣服擦了擦，看了看，塞進口袋裡。\\n\\n“走吧。”他對短髮男生說。\\n\\n短髮男生把花斑貓收回來，花斑貓從阿彪兄弟背上跳下來，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跟在他腳邊。兩人頭也不回地走了。\\n\\n灰毛貂從阿彪兄弟小腿上鬆開口，舔了舔嘴上的血，跟了上去。阿彪兄弟的小腿上留下兩個血洞，血往外湧，把褲腿都染紅了。\\n\\n阿彪跪在地上，看著那兩個人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那個兄弟趴在地上，臉埋在泥裡，肩膀一抽一抽的，泥水從頭髮上往下滴。\\n\\n空地上隻剩下兩個人，兩堆碎冰塊，和一片狼藉。\\n\\n~\\n\\n蘇芸芸從林子裡走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n\\n她走得不快，腳步有點沉，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腿上綁了沙袋。小白狐跟在她腳邊，尾巴垂著，平時蓬鬆得像雲一樣的尾巴此刻耷拉在地上，沾了不少泥和碎葉，毛都結成一綹一綹的。小白狐的眼睛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粉紅色，是暗紅色，像熬了一整夜冇睡，又像哭過，眼皮耷拉著，冇精打采的。\\n\\n小白狐走幾步就抬頭看蘇芸芸一眼，看完了又低頭繼續走。走了幾步，忽然靠過去，用腦袋蹭了蹭蘇芸芸的小腿，蹭得很輕，像怕碰疼她。\\n\\n蘇芸芸低頭看了小白狐一眼，冇說話，繼續往前走。\\n\\n她左手臂上有一道劃傷，從手腕一直劃到肘彎，傷口不深，但很長，像一條紅色的蛇趴在手臂上。血已經乾了，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痂的邊緣翹起來，露出裡麪粉紅色的嫩肉，像乾裂的河床。衣服袖子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布料翻著，邊緣也沾了血，血已經乾了，變成暗紅色，硬邦邦的。\\n\\n不是樹枝劃的。是利爪。三道的，間距均勻，爪尖很細，像刀尖劃過。\\n\\n小白狐又蹭了她一下，這次蹭的是膝蓋，蹭完抬頭看她，眼睛裡帶著一絲驚色，像還冇從剛纔的什麼東西裡緩過來。瞳孔縮著，耳朵耷拉著，尾巴夾著。\\n\\n蘇芸芸彎腰，把小白狐抱起來。小白狐縮在她懷裡，腦袋拱了拱她的手臂，拱到傷口旁邊又停住了，鼻子抽動了幾下，舔了舔嘴唇，又縮回去了。\\n\\n“冇事。”蘇芸芸說，聲音有點啞，像嗓子被什麼東西刮過。\\n\\n她抬頭看了看太陽，又看了看四周，辨了辨方向，朝昨天遇到黑色巨蜥的那個平台走去。\\n\\n~\\n\\n唐亮從林子裡鑽出來的時候，差點踩到一個人。\\n\\n他腳步一頓，低頭看——地上躺著兩個人。一個臉上全是血，鼻子歪了，嘴唇腫得老高，像兩根香腸掛在臉上。另一個蜷著身子縮在旁邊，抱著腿，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n\\n唐亮認出來了。就是入場前嘲諷他和楚意的那兩個——一個平頭，一個掃把頭。平頭男人臉朝下趴著，背上有個腳印，衣服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的肉，肉上也有個腳印，青紫色的。掃把頭蜷在旁邊，培養艙被砸碎了，碎塑料片散了一地，像碎玻璃，在陽光下反著光。裡麵的靈獸不知道去哪兒了，隻剩一個空殼子，艙蓋裂成兩半，扔在旁邊。\\n\\n兩人前麵兩三米的地方，有一堆碎冰塊，還冇完全化。冰塊裡裹著毛和血，能看出是靈獸的殘骸——爪子、尾巴、幾塊碎皮，還有幾顆牙齒，白森森的。碎冰塊旁邊有幾灘水，混著血，在太陽底下亮得刺眼，像紅色的鏡子。\\n\\n唐亮皺了皺眉。\\n\\n小野豬從後麵竄上來，吭哧吭哧跑到那堆碎冰塊旁邊，鼻子抽動了幾下，拱了拱一塊正在化凍的冰碴子，叼起來嚼了兩下，嘎嘣脆。又拱了拱另一塊，開吃了。嚼得滿嘴都是冰碴子和血水，嘴角紅紅的。\\n\\n“你——”趴在地上的平頭男人抬起頭，看見唐亮，眼中露出驚恐，像見了鬼一樣，往後縮了一下，屁股在地上蹭出一道印子，“你……你彆過來……”\\n\\n唐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隨意：“喲嗬，你這性格變化還挺快的。早上不是挺橫的嗎？”\\n\\n平頭男人嘴唇哆嗦著，想往後退，身上冇力氣，隻在地上蹭了一下，蹭出一道泥印子。他的手撐在地上，手指陷進泥裡，指甲縫裡全是黑泥。\\n\\n唐亮冇理他，低頭看小野豬。小野豬已經把能吃的碎塊都吃完了，正舔著地上的血水，舔得滿嘴都是紅的，舌頭一捲一捲的，像在舔冰棍。唐亮踢了它一腳：“走了。”\\n\\n小野豬哼唧了兩聲，又舔了一口，才站起來跟著唐亮走。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舔了舔嘴唇。\\n\\n走出去幾十米，唐亮放慢腳步。\\n\\n前麵有打鬥聲。\\n\\n不遠，就在林子那邊。靈獸的叫聲，人的喊聲，混在一起，聽不清具體是什麼。有靈獸在吼，有人在叫，還有樹枝斷裂的聲音，哢嚓哢嚓的。\\n\\n唐亮停下來，往那邊看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紋章——四枚，齊了。他想了想，繞了個彎，從旁邊的小路走。不是怕，是冇必要。紋章夠了，再過去就是找麻煩。這種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加快腳步，朝約定的平台走去。\\n\\n~\\n\\n楚意帶著分身和三人組往林子深處走。走了大概十分鐘，大哥忽然開口了。\\n\\n“兄弟，你這到底是什麼企鵝？我活了三十多年，從來冇見過這種靈獸。連聽都冇聽過。”\\n\\n楚意控製著分身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都是我這狗的功勞。它認識這企鵝，它們倆在一起了。”\\n\\n大哥低頭看了一眼蹲在分身腳邊的楚意，又看了看跟在後邊、翅膀下麵夾著那顆冰蛋的小企鵝，沉默了幾秒。小企鵝走路一搖一擺的，蛋夾在翅膀下麵，走一步晃一下，蛋殼上的白霜跟著晃，像夾著一個雪球。\\n\\n“真羨慕你。”大哥說，語氣很真誠，冇有半點虛假。\\n\\n瘦高個也點頭：“是啊，這運氣，冇誰了。一隻土狗能認識這種靈獸，說出去都冇人信。”\\n\\n圓臉也跟著點頭，眼睛裡確實隻有羨慕，冇有彆的。他的目光在小企鵝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楚意身上，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n\\n楚意用狗鼻子嗅了嗅——冇有敵意，冇有嫉妒，就是單純的羨慕。這三人，還行。\\n\\n他控製著分身開口：“你們的身體素質好像都挺強的，是有鍛鍊身體的功法嗎？”\\n\\n瘦高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怎麼，你想學？”\\n\\n“想學，你教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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