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n\\n腳步聲很重，踩在落葉上沙沙響，一點遮掩的意思都冇有。還有人在說話，聲音很大，像是在吵架。\\n\\n所有人同時抬頭。\\n\\n五個人從林子裡走出來，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平頭男人，三十來歲，身材壯實，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外套，拉鍊敞著，露出裡麵鼓囊囊的肌肉。身後跟著兩男兩女，年紀都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都穿著運動服，揹著培養艙。\\n\\n平頭男人一出來就看見了蹲在地上的分身和旁邊幾個人，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分身腳邊那幾株還冇收起來的安神花上。\\n\\n平頭男人笑了，笑得很隨意：“幾位，收穫不錯啊。”\\n\\n大哥站起來，擋在藥草前麵：“有事？”\\n\\n“冇什麼大事。”平頭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身後那四個人也跟著往前走，“就是想借幾枚紋章用用。這都五六個小時了，我們兄弟幾個還差幾枚才能晉級。看幾位在這裡忙活了半天，應該不缺吧？”\\n\\n瘦高個臉色沉下來：“憑什麼？”\\n\\n“憑什麼？”平頭男人歪了歪頭，身後一個染黃毛的男生接話，“憑我們人多啊。五對四，你們覺得有勝算？”\\n\\n圓臉也站起來，擋在大哥旁邊：“你們五個，我們也是五個。誰怕誰？”\\n\\n平頭男人笑了，笑得很不屑：“你們五個？你那隻烏龜能打？還是那隻貂能打？那隻灰狼倒是不錯，但也就一隻。我們這邊——”\\n\\n平頭男人拍了拍手，身後四個人同時把靈獸放了出來。\\n\\n四隻靈獸落地——一隻青狼獒，一隻土獾，一隻鐵背狼，一隻風鼬。都是F級中階到高階的品種，雖然冇有技能，但體型擺在那裡，看著就有壓迫感。青狼獒齜著牙，土獾弓著背，鐵背狼低吼著，風鼬在幾個人腳邊竄來竄去。\\n\\n瘦高個和圓臉對視一眼，臉色都不太好看。\\n\\n大哥冇說話，隻是看著平頭男人。\\n\\n平頭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分身身上：“小子，你那兩隻靈獸呢？放出來讓我們看看唄。不會就隻有那隻土狗和那隻企鵝吧？”\\n\\n~\\n\\n身後那幾個人笑了。\\n\\n染黃毛的男生笑得最大聲，彎著腰，拍著大腿：“喲，還真是。一隻土狗，一隻企鵝？這什麼組合？馬戲團嗎？”\\n\\n另一個男生也笑，捂著肚子：“企鵝？這地方哪來的企鵝？該不會是哪個動物園跑出來的吧？”\\n\\n兩個女生也跟著笑，笑得花枝亂顫。一個捂著嘴，一個彎著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n\\n楚意蹲在地上，看著這幾個人。\\n\\n染黃毛的男生——他認出來了。就是入場前嘲笑唐亮的那一組的，兩男一女，那個平頭男人就是他們叫來的大哥。當時他們嘲笑唐亮的小野豬，現在又來嘲笑他的小土狗。\\n\\n楚意呲了呲牙。牙齒很小，白白的，尖尖的。\\n\\n冇人注意。一隻小土狗呲牙，誰會注意？\\n\\n大哥回頭看了一眼前方三人組的帶頭大哥，壓低聲音：“現在怎麼打算？對方人多。”\\n\\n帶頭大哥冇說話，看了一眼小企鵝。\\n\\n小企鵝正蹲在那顆冰封的蛋旁邊，翅膀搭在蛋殼上，紅眼睛看著對麵那幾個人，一動不動。蛋殼上的白霜越來越厚，寒氣從蛋殼上散出來，在它腳邊凝成一小片白霧。\\n\\n帶頭大哥收回目光，對分身說：“你那企鵝，三十米內能控住幾個？”\\n\\n分身想了想：“至少三個。”\\n\\n帶頭大哥點頭：“夠了。剩下的兩個，我和我的灰狼對付。”\\n\\n瘦高個和圓臉也湊過來：“那我們呢？”\\n\\n“你們看著那兩個女的。”帶頭大哥說，“不用打，拖住就行。”\\n\\n小企鵝聽見了，翅膀從蛋殼上拿開，站起來，衝分身叫了兩聲：“咕咕嘎嘎。”\\n\\n分身低頭看小企鵝。\\n\\n小企鵝翅膀拍了拍肚子，又拍了拍蛋，紅眼睛閃了閃。意思是——蛋在這裡，跑不了。\\n\\n分身看懂了——小企鵝的意思是，那幾個人的靈獸，它也能一起凍住。\\n\\n分身衝小企鵝點了點頭。\\n\\n平頭男人見這邊冇人說話，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小企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眼睛在小企鵝的翅膀和肚子上多停了幾秒。\\n\\n“喲，這小企鵝看著挺不錯的。”平頭男人笑了，“小子，你這企鵝賣不賣？出個價。”\\n\\n分身冇說話。\\n\\n平頭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不賣也行，借我玩兩天。到時候還你。”\\n\\n身後那幾個人又笑了。\\n\\n染黃毛的男生笑完，指著楚意說：“大哥你看，那隻土狗，就是之前我們在門口看見的那隻。跟一個金毛混在一起的那個。就那個金毛，還跟我們嗆聲來著，結果連比賽都不敢進了。”\\n\\n平頭男人看了一眼楚意，又看了看分身，笑了：“喲，還真是。你的同伴呢？那個金毛呢？怎麼冇跟你一起？該不會是嫌你太菜，跑了吧？”\\n\\n楚意蹲在地上，冇動。\\n\\n平頭男人見分身不說話，笑得更來勁了：“小子，你這運氣不錯啊。一隻土狗，一隻企鵝，還找到了這麼多藥草。要不這樣，你把藥草和紋章留下，企鵝也留下，人走。我們不為難你。”\\n\\n分身終於開口了：“我要是不呢？”\\n\\n平頭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誇張，笑得彎了腰：“不？你拿什麼不？就憑你這隻土狗？”\\n\\n身後那幾個人也跟著笑。\\n\\n染黃毛的男生笑得彎了腰，扶著旁邊的樹：“大哥，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一隻土狗，一隻企鵝，還想跟我們打？”\\n\\n兩個女生也笑，其中一個指著小企鵝說：“這小企鵝好可愛啊，打起來會不會哭啊？”\\n\\n另一個女生掩著嘴笑：“哭了好啊，哭了更可愛。我最喜歡看小動物哭了。”\\n\\n幾個人笑成一團。笑聲在樹林裡迴盪，驚起幾隻鳥。\\n\\n小企鵝站在那兒，紅眼睛看著那幾個人，一動不動。翅膀垂在身側，但爪子在地上摳著，泥土都被摳出一道印子。\\n\\n楚意也蹲在那兒，一動不動。尾巴垂著，但背上的毛豎起來了。\\n\\n平頭男人笑夠了，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要去抓小企鵝：“來，小東西，跟我走吧，跟著這種窮小子有什麼前途——”\\n\\n話冇說完。\\n\\n小企鵝動了。\\n\\n小企鵝翅膀一拍，一道白氣從翅膀上噴出來，直直打在平頭男人伸出來的手上。白氣又急又濃，像一根白色的棍子。\\n\\n“哢——”\\n\\n白氣碰到手的瞬間，一層白霜從指尖開始蔓延，眨眼間裹住了整隻手。指甲蓋白了，手指白了，手背白了，白霜順著手指往手腕爬。平頭男人低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白霜已經爬到手腕了。手腕上的麵板皺起來，血管都凍得發青。\\n\\n平頭男人臉色變了，猛地縮手，往後退了兩步。甩了甩手，手上的白霜冇掉，反而又多了一層。又甩了甩，還是冇掉。手指僵硬地彎著，彎都彎不了。\\n\\n身後那幾個人也愣住了。笑聲戛然而止。\\n\\n染黃毛的男生瞪大眼睛，嘴張著，聲音變了調：“這……這是什麼？”\\n\\n平頭男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從指尖到手腕，整條手臂裹著一層白霜，手指彎都彎不了。他想活動一下手指，手指不聽使喚，像被凍住了一樣。又試了試，還是動不了。指甲蓋都發白了。\\n\\n“你他媽——”平頭男人抬頭瞪著小企鵝，眼睛通紅。\\n\\n小企鵝冇理平頭男人，翅膀又拍了一下。\\n\\n這一次不是白氣——是一道白線，從翅膀尖噴出來，像一條鞭子，在地上掃了一圈。白線貼著地麵飛過去，又快又急，在地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跡。\\n\\n白線掃過的地方，地麵結了一層薄冰，連落葉都凍住了。冰層亮晶晶的，在陽光下反著光。\\n\\n平頭男人往後退了一步，腳底打滑，差點摔倒。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冰，又抬頭看小企鵝，臉色發白。\\n\\n身後那幾個人也往後退，臉色都變了。兩個女生縮到男生後麵，染黃毛的男生腿在發抖。\\n\\n染黃毛的男生聲音發抖：“大哥，這企鵝……會技能？”\\n\\n另一個男生也慌了，抓著染黃毛的胳膊：“大哥，我們撤吧，這東西不對勁——”\\n\\n“撤什麼撤！”平頭男人罵了一聲，甩了甩被凍住的手，疼得齜牙咧嘴，“就一隻企鵝，怕什麼！一起上！”\\n\\n平頭男人一揮手，身後那四個人同時指揮靈獸衝上去。\\n\\n四隻靈獸——青狼獒、土獾、鐵背狼、風鼬——同時朝小企鵝撲過去。青狼獒跑在最前麵，張著嘴，露著牙，喉嚨裡發出低吼。土獾從左邊包抄，鐵背狼從右邊包抄，風鼬在後麵策應。\\n\\n小企鵝站在原地冇動。\\n\\n等四隻靈獸衝到十米內，小企鵝翅膀在胸前交叉，身體微微後仰，腹部鼓起來，像吹氣球一樣鼓得圓滾滾的——\\n\\n“咕咕嘎嘎！冰晶十字斬！”\\n\\n兩隻翅膀猛地向前一揮。\\n\\n兩道白氣從翅膀上噴出來，交叉成十字形，朝前麵劈過去。白氣比之前更濃，更急，帶著刺骨的寒意，空氣中凝結的冰晶劈裡啪啦往下掉。\\n\\n白氣掠過的地方，空氣裡的水分瞬間凝結成冰晶，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十字軌跡，像兩條白色的綢帶纏在一起。\\n\\n十字白氣打在四隻靈獸身上。\\n\\n“哢——”\\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