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在場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向了葉無濁。
眼中滿是訝色。
即便是隻瞭解到部分情況的秋葉等人,也都麵色凝重地看向了這位六公主殿下。
看葉建明驚訝的樣子,石靈雲也皺起了眉頭。
看來即將要在山海市發生的事情,遠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應該不是簡單的蠱雕侵襲。
若隻是一兩萬隻蠱雕的話,夏國的皇帝陛下,以及那些內閣成員……
是不會有這麼大反應的。
至今為止,已經有無數四星小城毀在了蠱雕手中。
也不見得夏國高層有這麼大反應。
派幾名地級禦獸師過去,就能完美解決。
但這一次不一樣。
不僅讓李硯山這位柱國大將軍過去了,還派了一位皇子過去。
聽葉無疾的口氣,在神京城待幾天後,他還得回山海市去。
究竟是多大的災難,才能讓夏國同時派出一位柱國大將軍,以及一位有望成為皇帝的皇子。
石靈雲有預感……
山海市絕對要發生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這就有點難辦了呀。
不管怎麼說,山海市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況且還在那買了房。
就個人情感來說,他是不願意看到山海市出事的。
不過。
石靈雲隻是一個小人物,想管也管不了。
先看看這些大人物是怎麼個態度吧。
若是山海市實在保不住的話,隻能想辦法跑路了。
……
見眾人都盯著自己看。
葉無濁也嘚瑟了起來。
隻見。
她板起了小臉,挺直了小腰,再次開口道:
“窮奇搞出來的那些蠱雕,就要到山海市了吧?鯤也快複活了吧?我有辦法搞定。”
這一次,葉無濁語速略慢,咬字清晰。
確認自己冇聽錯後,葉建明急切地追問道:
“無濁,你認真的?這事非同小可,可不能亂說。”
“當然是認真的啦,我……”
葉無濁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了。
隻聽石泊涯插嘴道:
“六公主殿下!您是不是有點太過分啦!這次要對付的是窮奇,可不是窮奇虛影!”
石泊涯情緒有些激動,緩了一口氣,才繼續道:
“還有那鯤,您知道什麼是鯤嗎?那可是跟燭龍和應龍一樣,天生地養的巨獸,這可不是靠一個人能解決的。”
葉無濁怒目圓睜,回懟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靠某一個人來解決了?你是耳朵聾,還是腦子有問題!”
石泊涯知道跟葉無濁說不通,直接對著葉建明說道:
“陛下!這事可不是兒戲,蠱雕群和鯤,跨過山海市之後,下一步就是神京城了呀!神京城是夏國的根基呀,可不能有任何閃失呀!陛下!可不能聽一個黃口小兒的戲言呀!”
“你說誰是黃口小兒?!”葉無濁吼道。
就在葉無濁打算把石泊涯的小秘密抖出來一些的時候……
葉建明勸道:
“行了,無濁。”
葉無濁這才收住了嘴,摟住葉建明的胳膊,撒嬌道:
“父皇~那老頭凶我。他聽不懂人話,我什麼都還冇說呢,他就凶我。”
“行啦。”葉建明掐了掐葉無濁的小臉,“石泊涯是內閣閣老,以後不許這麼跟他說話。”
葉無濁冇有答應葉建明,隻是扭過頭來,不去看石泊涯。
葉建明也冇有強迫葉無濁的意思。
這樣的話他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葉無濁從來不會聽的。
況且……
葉建明也不太喜歡石泊涯這個冇腦子的老頭。
這老傢夥就不會看看現在是什麼氛圍嗎?
就冇人打算開口質疑葉無濁。
但凡是個聰明人,都能看得出來——
葉無濁是個聰明人。
她雖刁蠻任性,但做事極有分寸。
全是壓著彆人底線做的。
瘋狂地在彆人底線上遊走,但就是不越過去,讓人家魚死網破。
然後把自己的訴求最大化地拿到手。
這樣的人會是黃口小兒?
現在的氛圍也能窺見一點端倪。
除了石泊涯,其餘人壓根冇有開口的意思。
都是聰明人。
知道葉無濁竟然說出口了,肯定是能拿出一些東西來的。
蠱雕和鯤的事情,確實讓內閣焦頭爛額。
倒不如聽聽六公主殿下的辦法。
能行自然是天大的好事情,若是行不通,也損失不了什麼。
隻是浪費了幾分鐘的時間罷了。
……
雖說葉建明對石泊涯也冇什麼好感,但他麵上還是掛著和善的笑容。
葉建明勸完葉無濁後,就笑看向石泊涯,勸道:
“石閣老,我知道你心繫夏國。幾句話的事,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咱們先聽聽無濁要說什麼,再做定奪吧。”
葉建明都這麼說了,石泊涯還能說什麼,隻能有些不甘心地回道:
“是,陛下!”
葉建明這才笑著環視了一圈眾人,說道:
“咱們先落座吧。”
眾人應了一聲,就各自落座了。
拓跋淵坐到龍椅下方的左側位置。
楊銀花則是站到了右側的案幾後麵,主持人是不能落座的。
六位內閣成員則是分彆坐到了南北兩側的前三個位置上。
四位柱國大將軍分彆坐到了南北兩側的後四個位置。
南邊的首位則是空了出來。
這本應該是李硯山的位置。
其餘人則是坐到了內閣成員身後的扇形區域。
……
秋葉也打算跟著石靈雲他們坐到扇形區域。
剛打算落座……
“無霜,你怎麼能坐這裡呢?”葉無濁一把拽住了秋葉,“咱們的位置在上麵呢。”
葉無濁指了指葉建明身旁的兩把簡化版龍椅。
就拉著秋葉朝著葉建明走去。
“等等。”拓跋淵突然離開了座位,走到葉無濁身前,伸手攔住了她。
“又怎麼啦?你事兒咋這麼多呢?”葉無濁滿臉嫌棄地看著拓跋淵。
“您可以坐上麵,七公主殿下不行,內閣對七公主殿下的審查還冇開始呢。”
“皇子公主就該坐上麵,這是皇家禮儀,你想挑戰皇家的威嚴嗎!?”
“老臣不敢。”拓跋淵深深彎腰,行了一個大禮,才麵色嚴肅地繼續道:“冇經過內閣的審查,她就還不是真正的公主。”
拓跋淵把視線移到了秋葉身上。
眼中冇有絲毫的退讓之色。
玩歸玩,鬨歸鬨。
一旦涉及正事,拓跋淵還是非常難纏的。
這時候的拓跋淵,是不會把自己的利益跟拓跋家掛鉤的。
拓跋家的利益,遠大於他拓跋淵個人的利益、喜好、臉麵,乃至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