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生物如潮水般湧來，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彷彿就是這片混沌虛空本身的惡意凝聚。
腥紅的眼瞳在黑暗中閃爍，每一次咆哮都伴隨著規則碎片的激蕩，令人神魂不穩。
“結陣，以領域相抗！”玄冥長老的聲音沉穩有力，瞬間壓過了混沌生物的嘶吼。
三個戰陣幾乎同時亮起光芒。
秦楓所在的戰陣以玄冥長老為核心，蔚藍色的巡天衛製式領域、赤金色的太陽真火、以及各種顏色的中立勢力領域迅速聯結，構成一道半圓形的、流轉著多種規則色彩的光幕。
“砰！砰！砰！”
第一批混沌生物撞在光幕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光幕劇烈搖晃，規則之力互相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些生物的攻擊方式極為原始，就是純粹的能量衝擊和規則撕咬，但勝在數量龐大，且悍不畏死。
“穩住！它們的攻擊缺乏章法，消耗它們的數量！”
玄冥長老一邊維持著戰陣核心，一邊冷靜指揮。
他雙手結印，一道道灰濛濛的混沌劍氣從戰陣中激射而出，精準地貫穿沖在最前方的幾頭混沌生物。
那些被擊中的生物身體僵直，隨即如同泡沫般炸開，化為更原始的混沌氣流，但很快又被後方湧來的同類吸收，氣息似乎還隱隱增強了一絲。
“它們能互相吞噬增強！”陽燼眼神一凝，手中火焰長槍橫掃，將兩頭試圖繞過側翼的蛇形生物燒成灰燼，“不能給它們機會！”
“劍陣，起！”劍無塵低喝一聲，無上劍意沖霄而起。
並非他一人，戰陣中包括秦楓在內，所有用劍或擅長銳利攻擊的修士，都感覺到自身的劍意或類似規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引導、共鳴。
剎那間，成百上千道或虛或實的劍氣在戰陣光幕外憑空生成，化作一片呼嘯的劍刃風暴，絞入混沌生物群中。
“嗤嗤嗤——！”
切割聲不絕於耳，大量混沌生物被劍氣撕裂、粉碎。
這一次，在劍氣的持續切割下，它們化為的混沌氣流被進一步打散，再難快速聚合。
“配合得不錯。”玄冥長老讚許地看了一眼劍無塵，“你的劍意有統禦之能，適合戰場。”
秦楓也暗自點頭。
劍無塵這一手並非單純釋放劍氣，而是利用了戰陣聯結的特性，短暫“借用”了眾人的部分鋒銳規則，形成了質變。
看來這兩個月，他的收穫同樣不小。
另一邊的兩個戰陣也各展手段。
混沌域的戰陣顯化出一片朦朧的混沌漩渦，將靠近的混沌生物緩緩吸入、分解，效率極高。
寒冰島域的戰陣則釋放出極寒領域，將大片區域凍結，混沌生物的行動變得遲緩，繼而被打碎。
戰鬥持續了約莫一刻鐘。
在三大戰陣有條不紊的配合絞殺下，這波數量過百的混沌生物被清理一空，隻留下瀰漫在虛空中的、混亂而狂暴的殘餘能量。
“原地休整，補充消耗，警惕四周。”玄冥長老下令，同時抬手佈下一層更厚的混沌屏障，將戰陣籠罩，隔絕外界混亂能量的侵蝕。
眾人紛紛鬆了口氣，各自取出丹藥或靈石調息。
雖然時間不長，但維持戰陣對抗這種純粹的消耗戰，對規則之力和心神都是不小的負擔。
秦楓收起軒轅劍，剛才他並未動用全力，更多的是配合戰陣，以混沌歸寂領域輔助防禦，同時觀察這些混沌生物的特性。
他發現，這些生物似乎沒有靈智，隻有吞噬和破壞的本能，但其身體結構很奇特，像是某種不穩定的規則聚合體。
“這些應該隻是最外圍的‘遊盪者’。”玄冥長老走到秦楓身邊，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混沌之淵越深入，遇到的生物會越強大，也越詭異，有些甚至保留了上古隕落強者的部分執念或神通，極難對付。”
“長老，先遣隊就是在前麵失蹤的？”秦楓望向東北方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嗯。”玄冥長老臉色凝重了些，“訊號最後消失得很突然，沒有激烈的能量波動傳回，像是被什麼東西瞬間隔絕或吞噬了。”
“大家務必提高警惕，接下來很可能就要進入危險區域了。”
休整了半個時辰，隊伍再次出發。
這一次，所有人的神色都更加警惕，三個戰陣之間的距離也拉近了一些，互為犄角。
越往東北方向飛行，周圍的混沌虛空顯得越發“粘稠”。
不再是單純的黑暗，而是開始出現一些扭曲的光帶、緩慢旋轉的彩色渦流，以及懸浮著的、大小不一的破碎陸塊。
一些陸塊上甚至能看到殘破的建築遺跡，風格古老而奇異，絕非當今五大星域任何一家的風格。
“這些是上古時期，在以往混沌回歸中毀滅的文明殘骸。”一位來自中立勢力、似乎對歷史頗有研究的天驕低聲對同伴說道，“據說有些殘骸中可能還保留著未被完全磨滅的傳承或寶物，但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可能觸發古老的禁製，或者驚擾了沉睡在其中的東西。”
他的話讓周圍幾人心中一緊。
“注意，前方有強烈的空間扭曲跡象！”混沌域戰陣的領隊，一位名叫“坤元長老”的老者突然出聲示警。
眾人望去，隻見大約千裡之外，虛空中出現了一片巨大的、不規則的“褶皺”。
那片區域的光線完全扭曲，視線投入其中彷彿被吞噬，連神識探過去都有一種陷入泥潭、並被緩慢撕裂的感覺。
“是‘空間皺褶’，混沌之淵常見的險地之一。”玄冥長老沉聲道，“內部空間結構極不穩定，可能瞬間將人傳送到未知區域，也可能藏著空間裂縫或陷阱。”
“所有戰陣，收縮防禦，跟著我的指引，我們繞過去。”
然而，就在三個戰陣開始調整方向，準備繞過那片巨大的空間皺褶時，異變陡生！
“嗡——！”
一聲低沉到彷彿直接響在靈魂深處的嗡鳴，從那空間皺褶的中心傳來。
緊接著，皺褶的邊緣猛地擴張，如同巨獸張開大口，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驟然爆發！
“不好！是空間陷阱！全力抵抗！”三位長老同時色變，厲聲大喝。
但吸力之強超乎想像，三個戰陣的防禦光幕被拉扯得嚴重變形，所有人都感覺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那黑暗的皺褶中心滑去。
虛空中的混沌能量也變得狂暴躁動，形成一道道亂流，進一步攪亂了眾人的陣型和抵抗。
“不能散開！聚攏！”玄冥長老大吼，周身爆發出耀眼的混沌光芒，試圖穩住己方戰陣。
然而，那吸力似乎帶有某種針對性的空間規則，三個戰陣之間的聯結被強行切斷。
秦楓隻覺得眼前一花，周遭景象瘋狂旋轉，隊友們的身影在扭曲的光線中變得模糊、拉長。
“秦楓！”他隱約聽到劍無塵和水靈兒的呼喊。
下一刻，天旋地轉的感覺達到頂峰，隨後是短暫的失重和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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