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所，秦楓發現冰璃、陽燼已經在等他了。
“秦楓兄，你聽說了嗎，絕影要參加遠征軍。”陽燼神色凝重。
“剛碰到他了。”秦楓點頭，“此人不可信。”
“何止不可信，簡直是一顆定時炸彈。”冰璃清冷開口，“我暗中調查過，絕影這兩個月行蹤詭異，經常出入混沌域的一些隱秘場所，似乎在謀劃什麼。”
秦楓心中一凜。
絕影在混沌域能有什麼謀劃？難道與黑暗議會的計劃有關？
“我們必須小心。”秦楓沉聲道，“遠征軍中，除了絕影，可能還有其他暗黑域的棋子。”
“混沌之淵本就危險，若再有內鬼，後果不堪設想。”
“要不要向混沌尊者彙報？”陽燼問。
“沒有證據，彙報也沒用。”秦楓搖頭，“而且混沌尊者未必不知情，他允許絕影參加，或許有他的考量。”
三人沉默。
確實，以混沌尊者的修為和智慧，不可能察覺不到絕影的異常。
但他依舊允許絕影參加，要麼是有把握控製局麵，要麼是故意放長線釣大魚。
“不管怎樣，我們做好自己的準備。”秦楓道，“還有半個月，抓緊時間提升實力，到了混沌之淵，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冰璃和陽燼點頭，各自離去。
秦楓回到靜室，盤膝坐下。
他取出那枚記載著“歸寂真解”的玉簡，再次參悟。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提升威力，而是尋找“歸寂之瞳”的防禦用法，如何抵禦靈魂攻擊、規則侵蝕，以及……
如何識破偽裝與隱匿。
絕影的隱匿之術太過高明，連真神境後期的神識都難以完全捕捉。若在混沌之淵中被他偷襲，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找到剋製之法。
……
時間飛逝。
最後半個月，秦楓幾乎足不出戶，全力參悟歸寂之瞳的防禦與洞察能力。
終於，在出發前三日，他有了突破。
“歸寂之瞳·破妄！”
右眼中，灰白色的歸寂之力凝聚，化作一道無形的“視線”。
這道視線可穿透絕大多數偽裝、隱匿、幻術，直指規則本質。
雖然消耗巨大，且持續時間不長，但關鍵時刻，或許能救命。
同時，他將混沌星辰聖道斬進一步完善，創造出了第二式變化——
“混沌星辰聖道斬·星隕！”
這一式不再追求極致的穿透與歸寂，而是將星辰規則的“浩瀚”與聖道之氣的“鎮壓”融合，化作一片星空領域，可大範圍壓製敵人，為隊友創造機會。
至此，秦楓的底牌又多了一張。
出發前一日，所有遠征軍成員在聖殿廣場集合。
三十餘人，來自五大星域及部分中立勢力，個個氣息不凡，最弱的都是真神境初期巔峰。
最強的如秦楓、太一、絕影等人，已觸控到了真神境後期的門檻。
混沌尊者親自到場，身後跟著五位真神境後期的長老，他們是此次遠征的領隊，負責帶隊並保護眾人安全。
“諸位，混沌之淵的兇險，不用我多說。”混沌尊者聲音肅穆，“你們都是各自星域的精英，未來的希望。”
“此次遠征，首要目標是探查混沌潮汐源頭，尋找延緩回歸的方法；其次，纔是機緣與歷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記住三點：第一，團結。在混沌之淵，你們唯一的依靠就是彼此，內鬥隻會讓所有人都死在那裏。”
“第二，謹慎。混沌之淵內不僅有混沌生物，還有上古遺留下的禁製、陷阱、乃至邪靈，每一步都必須小心。”
“第三，活著回來，無論任務是否完成，活著，纔是最重要的。”
眾人神色凝重，齊聲應道：“謹遵尊者教誨！”
“現在，出發。”
混沌尊者抬手，撕裂空間，開啟一條通往混沌之淵的臨時通道。
通道另一頭，是無盡的混沌黑暗，隱約能聽到恐怖的嘶吼與規則的崩塌聲。
五位領隊長老率先踏入。
秦楓深吸一口氣，與劍無塵等人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三十餘人，依次進入通道。
當最後一人踏入後，通道緩緩閉合。
混沌聖殿廣場上，隻剩下混沌尊者一人。
他望著通道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尊者，您似乎在擔心什麼？”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混沌尊者轉身，看到蒼瀾域主不知何時已來到身旁。
“蒼瀾，你覺得這次遠征，能有幾人活著回來？”混沌尊者緩緩問道。
蒼瀾域主沉默片刻，搖頭：“不知道。混沌之淵的兇險，你我當年都見識過，即便有五位長老帶隊，也難保萬全。”
“是啊……”混沌尊者嘆了口氣，“但這是唯一的希望，混沌回歸在即，若不能找到延緩之法，整個宇宙都將迎來末日。”
“您相信那些年輕人？”蒼瀾域主問。
“我相信秦楓。”混沌尊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此子身懷混沌天尊傳承，又得聖道之兵認可，更有一種連我都看不透的氣運。”
“或許，他就是那個變數。”
蒼瀾域主點頭：“我也看好他，不過暗黑域那邊，恐怕不會讓他順利成長。”
“絕影嗎？”混沌尊者冷笑，“跳樑小醜罷了，真正的威脅在混沌之淵深處。”
他看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我總覺得，這次的混沌回歸，與以往不同，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背後推動。”
蒼瀾域主神色一凜：“您是說……”
“但願是我想多了。”混沌尊者搖頭，“走吧，該回去了，我們能做的，隻有等待。”
兩人身影緩緩消散。
而此刻，秦楓等人已穿過空間通道，正式踏入了混沌之淵。
……
混沌之淵，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深淵”，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虛空。
這裏沒有星辰，沒有日月，隻有永恆的混沌黑暗。
虛空中漂浮著無數破碎的規則碎片、上古遺骸、乃至殘破的世界碎片，一切都處於一種混亂、無序、卻又蘊含著某種詭異平衡的狀態。
更可怕的是，這裏的混沌能量極其狂暴，即便是真神境修士，也必須時刻運轉規則護體，否則瞬間就會被混沌同化，化為虛無。
“所有人，結成戰陣，不要分散！”領隊的一位混沌域長老，混沌尊者座下三弟子“玄冥長老”高聲下令。
三十餘人迅速結成三個戰陣，呈品字形前進。
秦楓所在的戰陣有十二人，包括蔚藍域的六人、熾陽域的陽燼、炎烈，以及三名中立勢力的天驕。
領隊是玄冥長老。
另外兩個戰陣分別由混沌域和寒冰島域的長老帶隊，成員也大多是各自星域的天驕。
暗黑域的絕影和另外兩人被分在了混沌域的戰陣中，顯然是刻意安排的監視。
“按照情報，先遣隊最後傳回訊號的位置，在東北方向三百萬裡處。”玄冥長老取出星圖，“我們先去那裏探查，尋找‘門’的線索。”
“長老，這一路上的混沌生物……”一名中立勢力天驕擔憂道。
“放心，隻要不招惹那些沉睡的古老存在，尋常混沌生物，我們足以應對。”玄冥長老自通道。
但他的話剛說完，前方的混沌黑暗中，突然亮起了無數雙猩紅的眼睛。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起，數以百計的混沌生物從黑暗中湧出，朝著戰陣撲來。
那些生物形態各異，有的如同巨蟒，有的如同章魚，有的乾脆就是一團不斷變幻的混沌氣團，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真神境初期的氣息，且數量龐大！
“準備戰鬥！”玄冥長老大喝。
秦楓握緊了軒轅劍。
混沌之淵的第一次考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