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血老瞳孔驟縮。
“這……這不可能！”他失聲驚呼。
血海葬天·萬魂噬，是他壓箱底的殺招之一，曾經憑此重創過同為真神境後期的強敵。
可現在，竟被一個真神境中期的小輩，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沒有什麼不可能。”秦楓淡淡道，“混沌歸寂，乃萬物終結之態。”
“你的血海怨魂，不過是規則與怨唸的結合，在歸寂麵前，皆為虛妄。”
他再次抬手，這一次，五指收攏。
“現在，該你了。”
混沌眼球的瞳孔猛然收縮，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灰白光束射出，直指幽冥血老的本體！
這一擊，與之前隨手射出的光束截然不同。
光束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都在“歸寂”，不是破碎，而是直接化為虛無，留下一道漆黑的“空洞”，久久無法恢復。
幽冥血老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他瘋狂催動血海領域，在身前凝聚出九十九重血盾，每一重都足以抵擋真神境中期全力一擊。
同時身形急退，想要躲入血海深處。
但歸寂光束無視了所有防禦。
“嗤——嗤——嗤——”
九十九重血盾如同紙糊般，被光束輕易洞穿。
光束去勢不減，精準地命中幽冥血老的胸口。
“啊——！！！”
幽冥血老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胸口被光束貫穿，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空洞。
空洞邊緣沒有流血，而是泛著詭異的灰白色，那是血肉、規則、乃至存在本身被“歸寂”的表現。
更可怕的是，歸寂之力正沿著傷口瘋狂蔓延，想要將他整個人都化為虛無。
“不……我不甘心！”幽冥血老眼中閃過瘋狂，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精血。
精血化作血霧，融入血海。
“血海燃魂·遁！”
血海劇烈翻騰，化作一道血光，包裹著幽冥血老殘破的身軀，撕裂空間，朝著漩渦外瘋狂逃竄。
他甚至顧不上那兩名血甲壯漢，也顧不上混沌眼球，隻求活命。
秦楓看著血光遠去，沒有追擊。
借用混沌眼球的力量，消耗巨大，剛才那一擊已經讓他神魂隱隱作痛。
而且歸寂之瞳的“一次使用權”已經用掉，再強行催動，可能會反噬自身。
“逃了也好。”秦楓心中暗道，“真神境後期保命手段太多，強行擊殺代價太大，現在當務之急，是處理眼前局麵。”
他轉身，看向赤燎尊者。
赤燎尊者此刻表情複雜。
一方麵，他樂見幽冥血老被重創逃離，另一方麵，秦楓展現出的恐怖實力，讓他感到了巨大的威脅。
“秦楓小友……”赤燎尊者斟酌著開口，“今日之事，多謝你出手。混沌之眼的核心……”
他想說熾陽域願意放棄爭奪，隻求平安離開。
但秦楓打斷了他：“赤燎尊者，混沌之眼的核心，不是任何星域能獨佔的。”
“它是混沌天尊留下的遺物，應該留在這裏，維持混沌之眼的穩定。”
他指了指頭頂的眼球：“它已經蘇醒了部分意識，不會允許任何人染指。”
“強行奪取，隻會引來它的反擊，剛才幽冥血老的下場，你也看到了。”
赤燎尊者臉色變幻。
他當然看到了。
真神境後期的幽冥血老，在歸寂光束麵前如同待宰羔羊，若非逃得快，恐怕已經隕落。
“那依小友之見……”赤燎尊者試探道。
“各退一步。”秦楓道，“混沌之眼的核心歸它自己，噴發出的遺物，各憑本事爭奪。”
“但有一條：不得試圖煉化或獻祭眼球，否則就是我秦楓的敵人。”
最後一句，他說得斬釘截鐵。
赤燎尊者沉默片刻，最終點頭：“好，本尊答應。”
他也很清楚，有秦楓在，熾陽域想獨佔眼球已不可能。
與其撕破臉，不如退而求其次，至少能平安帶走一些噴發遺物。
“陽燼，我們走。”赤燎尊者對陽燼道。
陽燼看了秦楓一眼，眼神複雜，但最終還是跟著赤燎尊者離開了平靜區。
那兩名血甲壯漢見幽冥血老逃了，也想要溜走，但被劍無塵、水靈兒、石坤三人攔住。
“秦楓，這兩人怎麼處理？”劍無塵問。
秦楓看向兩人：“降，或者死。”
兩名壯漢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丟下巨斧，單膝跪地：“我等願降！”
他們隻是幽冥血老的親衛，犯不著為黑暗議會賣命。
秦楓點頭，對劍無塵道：“封了他們修為，帶回星艦看管。”
“是。”
處理完這些，秦楓重新看向混沌眼球。
眼球此刻已收斂光芒，靜靜懸浮，彷彿又陷入了沉睡。
但秦楓能感覺到，它的一絲意念仍與自己相連。
“多謝前輩相助。”秦楓心中默唸。
眼球微微顫動，傳遞來一段模糊的意念：“混沌守護，阻止回歸……”
“你體內有‘種子’，很好……”
“記住，‘門’將開，浩劫將至……”
“集齊七顆‘混沌心’，可掌歸寂真意……”
意唸到此中斷，眼球徹底沉寂。
秦楓心中震撼。
“門將開……浩劫將至……”
這與他之前瞭解的資訊吻合，黑暗議會一直在謀劃開啟“門”，引導混沌回歸。
而“七顆混沌心”……
混沌之心算一顆，混沌之眼的核心算不算？
還有其他五顆在哪裏？
還有“歸寂真意”……
難道完全掌握歸寂真意，就能對抗混沌回歸的浩劫？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
秦楓收回思緒，對劍無塵三人道：“我們先離開這裏。”
四人飛出平靜區，回到漩渦邊緣。
外麵的爭奪已接近尾聲。
大部分噴發遺物都被瓜分完畢，各方勢力開始陸續撤離。
混沌之眼的大噴發已經結束，能量環逐漸穩定，噴發頻率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秦楓四人回到混沌號。
林辰迎了上來：“指揮官，你們回來了！剛才探測到劇烈的能量波動，我們還以為……”
“沒事，都解決了。”秦楓擺手，“暗黑域的人逃了，熾陽域也退出了爭奪，現在混沌之眼暫時安全。”
他看向主螢幕，上麵顯示著各勢力星艦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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