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刺眼的光芒。
但兩麵護盾如同泡沫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腐蝕，而是被“歸寂”了。
連帶著護盾後麵的赤燎尊者與幽冥血老，都被光束擦中。
“噗——！”
兩人同時噴血倒飛，氣息瞬間萎靡了三成！
僅僅是一道目光，就讓兩大真神境後期受創！
“這是什麼力量？”赤燎尊者眼中滿是駭然。
“混沌歸寂……”幽冥血老擦去嘴角血跡，眼中卻露出狂熱，“沒錯，就是這種力量！混沌天尊的歸寂之眼！”
“哈哈哈哈……得到它，議會的大業必成！”
他竟不顧傷勢，再次撲向眼球，同時催動幽冥混沌令，射出一道漆黑死氣，試圖纏繞眼球。
赤燎尊者見狀，也咬牙跟上，太陽真火化作鎖鏈，想要爭奪眼球控製權。
兩人竟暫時停戰，轉而爭奪眼球。
而混沌眼球似乎被激怒了，瞳孔連續轉動，一道道灰白光束射出，逼得兩人狼狽閃躲。
場麵一片混亂。
秦楓看著那顆眼球，心中突然升起一個瘋狂的念頭。
“或許我可以嘗試溝通它？”
他體內有混沌種子，修鍊了《混沌衍化錄》與《混沌歸寂經》，還借用過混沌之心的力量。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算是混沌規則的“正統”傳承者。
而這顆眼球，是混沌天尊留下的，應該對混沌規則有天然的親近。
“賭一把。”秦楓一咬牙，從隱藏處飛出。
“秦楓？！”陽燼看到他，一愣。
幽冥血老與赤燎尊者也注意到了他。
“小子，你來送死嗎？”幽冥血老獰笑。
秦楓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直接飛向混沌眼球。
在距離眼球十丈時，他停下，展開混沌歸寂領域，同時將混沌種子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混沌後學秦楓，拜見天尊遺目。”
他對著眼球，恭敬一禮。
眼球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瞳孔轉向他，射出的灰白光束停在他身前三尺處，緩緩消散。
“有效果！”秦楓心中一動，繼續釋放善意，“晚輩無意冒犯，隻是不忍天尊遺目落入邪祟之手，淪為毀滅工具。”
眼球表麵的符文閃爍，彷彿在思考。
幽冥血老臉色大變：“小子，你敢壞我好事！”
他催動幽冥混沌令，射出一道漆黑死氣，直撲秦楓。
但眼球瞳孔一轉，一道更粗的灰白光束射出，將死氣直接歸寂。
“眼球在保護他？！”赤燎尊者也震驚了。
秦楓心中大定，嘗試著以神識傳遞意念：“天尊遺目，暗黑域意圖獻祭您，完成‘混沌回歸’儀式，屆時億萬生靈塗炭，混沌亦將永墮黑暗。請您助晚輩一臂之力，阻止他們。”
眼球沉默片刻。
突然，它緩緩飛向秦楓，最終懸浮在他頭頂。
灰白色的光芒從眼球中灑落，將秦楓籠罩。
秦楓感覺，一股浩瀚如星海的混沌之力湧入體內，但這次不是借用，而是賜予！
眼球竟主動將一部分力量，灌注給了他！
他的修為再次開始攀升，雖然依舊是真神境中期，但對混沌歸寂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更讓他驚喜的是，眼球傳遞來一段模糊的意念：
“混沌非毀滅，乃新生……”
“守護凈化……”
“阻止回歸……”
“賜你‘歸寂之瞳’一次使用權……”
歸寂之瞳？一次使用權？
秦楓還沒完全理解，眼球已重新飛回原位，光芒收斂，彷彿耗盡了力量。
但秦楓能感覺到，自己與眼球之間，建立了某種短暫的聯絡。
他可以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借用眼球的部分力量。
雖然隻有一次，但足夠了。
他轉身，看向幽冥血老與赤燎尊者。
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在，該清場了。”
秦楓懸立於混沌眼球下方，灰白的光芒籠罩周身，整個人彷彿與那顆古老的眼球融為一體。
幽冥血老與赤燎尊者都停止了動作，警惕地盯著他。
“小子，你做了什麼？”幽冥血老聲音沙啞，眼中幽綠鬼火劇烈跳動。
他能感覺到，秦楓的氣息雖然依舊是真神境中期，但多了一種讓他心悸的“空無”感。
彷彿站在那裏的人隨時可能化作虛無，連存在本身都會被抹去。
赤燎尊者也神情凝重。太陽真火在他周身流轉，卻無法驅散心頭那股莫名的寒意，那是生命本能對“歸寂”的恐懼。
秦楓沒有回答幽冥血老的問題，而是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虛握。
隨著他的動作，頭頂的混沌眼球微微轉動，瞳孔對準了幽冥血老。
“幽冥血老，你追殺我，截殺木老，今日又圖謀混沌之眼，新仇舊恨，該清算了。”
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殺意。
幽冥血老臉色一變，但他畢竟是真神境後期的老怪物，立刻鎮定下來：“狂妄！就算你得了眼球青睞，也不過是真神境中期！”
“真以為能逆伐後期不成？”
他骨杖一頓，血海領域全麵展開！
滔天血海翻湧，無數怨魂虛影從中鑽出，發出淒厲嘶嚎。
血海中央，幽冥血老的身影變得模糊，彷彿與血海融為一體。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血海化身”，在血海領域內，他幾乎不死不滅，可隨時在任意位置重生。
“血海葬天·萬魂噬！”
血海中衝出萬千怨魂，化作一道血色洪流，撲向秦楓。
每一道怨魂都蘊含著真神境初期的全力一擊，萬千疊加，威力足以重創甚至擊殺真神境中期巔峰！
麵對這恐怖的一擊，秦楓卻隻是輕輕吐出一個字：
“歸。”
右掌向前平推。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磅礴的氣勢。
隻有一道無形的“歸寂”之力，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
歸寂之力所過之處，撲來的怨魂如同泡沫般悄無聲息地消散。不是被擊潰，不是被凈化，而是彷彿從未存在過，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血色洪流在歸寂之力麵前，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
短短三息，萬千怨魂，盡數歸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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