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莞也果然接著向下降落。
急景凋年目送她身影消失,忍不住回頭看向蘭湘沅。
「怎麼了?」蘭湘沅問。
「覺得你和會長的相處,與從前不大一樣了。」
「錯覺吧,哪兒有什麼不一樣?我不是一直是咱們會長的親親心頭好嗎。」
急景凋年見她沒打算說實話,也就知趣止住,轉而問:「你覺得事情會到這一步就結束嗎?」
「肯定不會呀。」蘭湘沅隨口說,「轉生了又不是不被詛咒了,這兩天可能會嚇退一批人,但隻要係統繼續播報下去,總會有人心動的。不過那時候就和咱們沒關係了。」
急景凋年想想也是。
之前是最糟糕的情況,會長身體很疲憊,屬性也非常弱。
但她自己都說過,三天之後就能獲得基本的足夠分身屬性,而且才歇了一天就自己跑過來轉生了,可見她的精神和屬性都在迅速恢複。
就算恢複不到全盛時期,對付偷襲的人也綽綽有餘。
而且之後每一個分身旁邊都有人專門守護,和寒月仙宮高手團不同,那些人是實打實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隻要不是最糟糕的情況,其中不混有反骨仔,那的確是完全不需要擔心的。
「現在更關鍵的問題是……」蘭湘沅語氣非常嚴肅,引得急景凋年也認真了下。
不過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應該不必認真,也就是在她反應過來的同時,蘭湘沅歎了口氣。
「這回又該給戰死的兄弟撥多少補償啊?我猜提子她們又要把我拉去副本裡,讓我摸箱子回血了!」
就知道是這樣……
急景凋年麵無表情地想。
「那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走吧。」
複活點內的確站滿了人。
寒月仙宮的玩家還是人數相對較少的那方。
爆炸來得猝不及防,但渡川帶領的執法者隊伍及時施展出陣戰領域技能泰山壓頂,多少替一部分自家玩家擋住了傷害,讓他們有捏碎傳送石逃跑的機會。
雖然大部分玩家也沒有逃跑成功,傳送時一捏爆,反而被已經混亂到極點的空間亂流給吸進去。
但寒月仙宮玩家身上都佩戴著直連人族基地的無敵傳送符籙。
接連三四道符籙的力量傳送回基地符籙觀內,繪符師們就意識到出問題了,齊心協力召喚符陣,又把這些玩家的靈魂從空間亂流中拉了回去。
因此一部分玩家直接回到了人族基地,另一部分沒被陣戰技能護住,或者雖然暫時被護住卻還是因為持續掉血死亡的玩家,纔在這裡重生。
與他們相比,來襲的人反倒更多一些。
密密麻麻,讓本來顯得很寬闊的複活點都顯得逼仄不少。
並非他們不想逃走,而是南梔一早就守在複活點,命人在此佈置聚魂大陣,第一個死亡的靈魂再次重生時,聚魂大陣便已經開啟。
所有落下來的人,無論是自己人還是來襲者,都不要指望能在短時間內突破聚魂大陣的綿密封鎖。
所有人都維持一個靈魂沒有回到體內、沒有完全複活,但又不能真如純粹靈魂狀態那麼自由,有一半凝時的身體依舊占據了現實空間的中間態。
雖然大家都擠在一起,有點分不清誰是誰,但反正也不能互相出手攻擊,寒月仙宮的玩家非常放鬆,甚至有心情和身旁的朋友打招呼,指出剛纔是哪個倒黴蛋死在了自己手裡。
相比之下來襲方的玩家們都蒙在陰雲之中。
他們清楚,自己這下是跑不了了。
但幾百號人物裡沒有哪個人是就此決定投降的。
他們有些穿著被炸爛的法師袍、有些披著做工精良的盔甲、有些渾身都隱在黑暗中。但無論露臉或不露臉,都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頹喪,也沒有聚成一團來抱團取暖,依舊各自為政,目光平靜,掃視著逐漸彙聚在一起的寒月仙宮玩家們。
「真不愧是來殺老大的人,素質也是杠杠的。」
阿克蘇蘋果如是說都忍不住想給這些人豎起個大拇指,礙於這個動作要做出來多少有點長他人威風,就趕緊忍住,轉頭尋找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
但找來找去,都沒有看到。
「你們都沒看見大頭嗎?」他好奇地問身旁其他人。
所有的人都搖頭。
「沒看見。」
「頭姐是不是根本就沒死啊?」
「不可能吧。」阿克蘇蘋果如是說撓撓頭,「我們倆離得很近呀,我死了沒道理他不死。」
「你看看你說的這叫什麼話。」
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一群人跟著仰頭。
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坐在高射炮上,翹著二郎腿無奈看著她這一群弱智兄弟們。
和所有人的半凝實狀態不同,她的身軀沒有一點透明,剩下的高射炮也依然是正常運轉狀態。
「你真沒死啊!」阿克蘇蘋果如是說脫口而出。
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無語地扔了個果子砸在他頭上。
「不會說話就閉嘴好不好,盼著我死呢你!」
阿克蘇蘋果如是說,抓過果子咬了一口:「打我可以,但是還是先告訴我,你為啥沒死啊?」
「還能是因為什麼。」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晃了晃手裡的福厄輪,「偉大的副會長再保佑我唄。」
她身下的高射炮炮輪轉動,帶著她在整個複活點上空飛了一圈,把複活點內的所有玩家id和資訊都收入眼中。
「你評價他們的話倒是沒錯。」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對阿克蘇蘋果如是說遙遙地喊。
「都有兩把刷子,以前有怪能藏的,居然不顯山不露水,可見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她說話的時候,二郎腿翹的更加勤快。
目光也毫不留情地在這些人身上掃來掃去。
好像完全在打量物品一樣的目光,讓每個人都感覺很不舒服,又隱隱有一種不安和壓迫感。
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要的就是他們的恐懼和害怕。
她眼睛裡有淺盈盈的藍光,底下玩家因為離得太遠而並沒有發現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