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趙外先嘴巴一張，兩團巨大的火球呈火流星狀砸了過來。
若是之前的莫林，可能還要狼狽翻滾。
但現在隻見他腳下踩出幾個玄妙的弧度，甚至冇動用【暴足】，就輕描淡寫地閃過了火球。
「試試成色！」
莫林身形一矮，一個俯衝殺到陣法邊緣，長槍如毒蛇般刺向趙外先的肋下。
當！！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趙外先雖然像個畜生一樣趴著，但腳上的黑劍卻穩得出奇。
一記精準的格擋，不僅防住了長槍，甚至順勢借力下劈，劍尖直取莫林的頭顱。
速度極快，劍風淩厲！
莫林幾個後跳拉開距離，眉頭緊鎖。
這老鬼用的路數和之前的李正道極其相似。
但畢竟是瘋了。
趙外先的劍法雖快、雖重，卻透著股雜亂無章的癲狂勁兒，完全是靠著本能在揮動。
莫林跟他硬碰硬拆了十幾招，槍影與劍光在大殿內交織成一團亂麻。
「不對勁。」
莫林發現，即便自己在那老鬼身上捅了兩個窟窿，對方依舊生龍活虎，傷口處流出的黑血反而在修復他的身體。
這玩意的核心弱點肯定不在軀乾表麵。
莫林一邊躲避火球，一邊開啟「內視」感悟自身。
他練的也是《大日真功》，大家走的是同一條流水線，看看自己哪兒最燙不就行了？
靈氣一轉，莫林頓時無語。
在他自己的感悟中，胸口心臟位置的火焰最為濃烈，那是功法運轉的核心，也是防守最薄弱的命門。
「怪不得你得趴著當蠍子。」
莫林恍然大悟。這老鬼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就是為了死死護住那一塊肚皮和胸口！
既然知道了弱點，怎麼讓他「翻身」就成了技術活。
莫林圍著太極陣法瘋狂繞圈，速度越來越快。
趙外先不得不隨著他的移動而轉動身體，但那雙腳上的劍始終護住前胸。
莫林發現，每當他試圖繞後攻擊時，這老鬼會第一時間用劍向後揮砍，保護菊花。
而向後揮劍的一瞬間，為了平衡重心，他的上半身會產生一個非常細微的「挺胸」動作。
「就是現在！」
莫林找準一個時機，假裝要從後方強攻，實際上在空中一個違揹物理定律的扭腰。
噗嗤！
莫林這一槍全力一擊紮進了那老鬼的屁股後麵！
「吼——！！！」
這種屈辱讓趙外先徹底暴走。
他下意識地回手……不對，是回腳一記重劈。
劍刃死死插進了地磚裡，由於用力過猛，他整個人的前胸不自覺地抬起了一大截。
「中計了。」
莫林眼神一冷，腳下地板瞬間炸裂。
【暴足】！！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長槍帶著斬屍血的刺眼紅芒，來到他的麵前直接捅穿了那層毫無防備的胸膛！
「給我起！！」
莫林雙臂肌肉暴起，借著前衝的力量，長槍向上猛地一挑！
轟！
趙外先那畸形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挑飛到了空中。
隨後重重地砸在了太極圖的陰陽交界處，整個人仰麵朝天，四肢由於脫力而軟綿綿地攤開。
那柄黑劍也脫腳而出，在半空盤旋幾圈後，「當」的一聲插在了遠處化為一灘黑血。
莫林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撲上去。
噗！噗！噗！
龍膽亮銀槍連續三記紮心，每一槍都帶起大片的黑霧。
「趙外先！該醒了！」
隨著生機的飛速流逝，彌天道人眼中的綠火竟然逐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渾濁的清明。
他看到了此人用的槍法。
那種熟悉的槍法神韻，讓他那顆已經乾涸腐爛的心臟抽動了一下。
「懷安……弟……二弟？」
趙外先渾身是血，由於內臟被攪碎，他每說一個字都在往外噴著黑渣子。
他死死盯著莫林，雙手胡亂在虛空中抓著。
「我……我不是故意要殺夜兒的……我不想，我真的不想啊！」
他突然對著空蕩蕩的大殿嚎啕大哭，聲音悽厲得像是個弄丟了玩具的孩子。
「我不成仙了！把弟子還給我！我不做仙了……誰愛做誰做，……把我的弟子還給我……」
莫林看著這個曾經權傾一時的掌門，此時卑微得像一灘爛泥。
可憐嗎？
或許。
但那幾百個被他獻祭的無辜弟子，那個被他鎖在瓶子裡的侄女，誰又來可憐？
「太晚了。」
莫林長槍一旋，精準地刺穿了趙外先的心臟核心。
「流雲門的故事，到你這兒該結稿了。」
彌天道人的瞳孔漸漸擴散，他最後呢喃了一句：「懷安……哥……帶你下山吃酒……」
嘩——
屍體瞬間消散，化作漫天塵埃。
三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丹藥緩緩從空中浮現，靜靜地懸停在莫林麵前。
【夢鄉凝氣丹 x3】
【種類：特殊物品 / 消耗品】
【品質：隱秘】
【簡介：踏雲山副本的終極獎勵。可強行凝聚靈力氣旋種下靈根。擁有三次機會，若三次均告失敗，則證明此生與仙途無緣。】
【狀態：不可交易 / 不可丟棄 / 繫結物品】
莫林把三顆丹藥收入安全箱。
他站在大殿門口，冇有歡呼，隻是看著夕陽下逐漸崩解的流雲門輪廓。
他現在隻要吞下丹藥，再稍微煉一下，就能進入鏈氣期。
但他不敢。
在冇有得到《煉天訣》之前，這種強行提升修為的後果，就是成為下一個趙外先。
「這也許是最後一次來這踏雲山了。」
莫林長槍駐地，自言自語。
他知道，這隻是自己的這個世界程序的結束。
在其他的副本映象裡，趙外先依舊會周而復始地被擊殺、被嘲弄、被囚禁，作為對他背叛同門親人的永世輪迴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