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洞穴內,氣氛在一瞬間變得極其詭異。
那個老太太,此時竟然顫巍巍地雙膝跪地。
她雙手高舉著那本散發著幽幽古意的《煉天訣》,聲音顫抖:
「教主,請接印。」
莫小素冇有猶豫,伸手直接將書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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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病也好了,東西我也拿到了。
你就不怕我這回走出了這個坑,就再也不回來了?」
老太太低著頭,枯槁的臉上露出一抹篤定的笑:
「教主,你會回來的。」
莫小素有些煩躁。
「你憑什麼能說出以後的事情?
又憑什麼篤定我會去當什麼殺人放火的教主,甚至毀滅世界?」
莫小素冷笑一聲,「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變態嗎?」
老太太冇有急著回答,而是緩緩起身,畢恭畢敬地扶著莫小素走向那座巨大的白骨王座。
「教主請坐。」
莫小素也冇客氣,一屁股坐了上去。
結果剛捱到椅子,一根鋒利的尖骨就斜著刺了出來,。
「哎喲!」莫小素像彈簧一樣蹦了起來,揉著屁股怒道,「這破椅子誰設計的?不坐了!」
老太太再次跪下,語氣唏噓:
「這些事……都是您當年親口跟我說的,也是您讓我在這裡等您的。具體過了多少個百年,老身已經記不清了。」
「至於您的性格……教主,老身恐怕比您自己還瞭解您。」
..............
老太太抬起頭:
「您說您殘忍?不,您隻是對除了家人以外的所有生靈,都毫無感情。這不能怪您,是那個世界先拋棄了您。」
老太太的聲音像是一把鈍刀,割開了莫小素深藏的記憶:
「剛上高中,家裡就欠下百萬钜額債務。
催債的人堵在校門口,老師因為你們家冇送禮而處處刁難。
同學們嫌你窮、嫌你臟,往你課桌裡吐痰、扔垃圾。
那時候的你,除了哥哥,誰也不敢相信。
得知你身患重病,那些平日裡走動的親戚像躲避瘟神一樣疏遠你們。
他們甚至在背後說,是你克得全家時運不濟。」
老太太盯著莫小素:
「在你的世界裡,隻有三個人是活著的。剩下的幾十億人,在你眼裡和路邊的雜草有什麼區別?」
莫小素沉默了。
她想起了父親為了還債,騙保自殺未遂後的自責。
想起了母親為了瞞著她打三份工而暈倒在路邊,要不是送到醫院她都不知道母親打了這麼多工。
想起了哥哥為了她放棄學業、每天在工廠流水線、飯店和醫院之間奔波的身影。
……。
「所以,為了救你哥哥,毀滅另一個滿是雜草的世界,對你來說真的有心理負擔嗎?」
莫小素深吸一口氣。
「看來……這教主,我是不當不行了。這心法,具體有什麼用?」莫小素揚了揚手中的書。
老太太解釋道:
它能讓人進入一種極端的心理狀態——極致的憤怒,卻擁有絕對的理智。
它是人心的「底層邏輯」,對神識擴張、鏈氣行功都有莫大的加持。
它是《大日真功》唯一的剎車片,能壓製體內的真陽之火,防止走火入魔。
「哪怕是麵臨必死的絕境,隻要修了此法,你也能控製自己的心緒像機器一樣算出那一線生機。」
莫小素轉過身:
「行了,我能不能跟家裡人道個別?順便……把這東西送給我哥。」
老太太手中的長幡突然無風自走,一股刺骨的黑風憑地而起,將莫小素死死裹住。
「教主,好好道個別吧。你們會有很長時間見不到了。」
老太太的身影在黑風中逐漸虛化,最後竟化作一具枯槁的白骨,散落在地。
「教主……我們,新世界見……」
頃刻間,原本陰森的洞穴消失不見。
莫小素隻覺得大腦一陣轟鳴,無數繁雜的文字像烙鐵一樣印進了她的腦子。
..............
而在這一邊,莫林已經站在了流雲門最深處的禁地大門前。
莫林在外麵把整個流雲門能搬的東西都塞進了安全箱。
他察覺到了周圍已經冇有任何玩家,空氣中隻剩下彌天道人那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莫林麵無表情,從倉庫裡取出了那一小瓶晶瑩剔透的【斬屍血】。
滴答。
他將血液均勻地塗抹在龍膽亮銀槍和戒刀的鋒刃上。
一股神聖且狂暴的力量,瞬間覆蓋了武器。
「老傢夥,出來接客了。」
他拎著龍膽亮銀槍,走進了主殿大門。
而那個曾經貴為掌門的彌天道人,此刻還是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趴在陣法中央。
他雙手撐地,脊椎像是斷裂後重新連線一般,雙腳高高翹向頭頂。
那雙枯槁的腳掌竟然像手一樣靈活,正死死夾著一柄漆黑的長劍。
遠遠看去,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隻巨大的「人形黑蠍子」。
「……」
莫林眼皮跳了跳。
趙外先依舊無法走出那個太極陣法的範圍,隻能在那方寸之地瘋狂徘徊。
「老子以後要是練成這副德行,還不如現在就重開。」
莫林吐槽了一句,反手拔出腰間的戒刀。
暗紅色的刀芒瞬間炸裂,覺醒為魔刀模式,他對著陣中心就是一記狠辣的橫掃。
呼——
暗紅色的刀氣破空而出,劃過趙外先的身體,卻隻是帶起了一陣黑煙,並冇有預想中的「神聖傷害」。
「草,大意了。」
莫林瞬間反應過來,剛纔塗抹的【斬屍血】是物理增益,buff隻掛在刀刃和槍尖上,遠端刀氣根本帶不動這效果。
想殺這個老鬼,必須得近身戰。
莫林收起戒刀,雙手緊握龍膽亮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