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房門關上。
莫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神識往儲物袋裡一探。
「謔！」
「兩百一十五塊靈石。」
「這路小子看著是個狠人，實際上是個散財童子啊。這一波認親血賺不虧。」
就在莫林美滋滋地數錢時，腦海深處，那個沉寂了許久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公子……」
「你這也太……那啥了吧？」
是器靈趙夜。
「那啥？你想說無恥？」
莫林一邊把靈石往自己的係統倉庫裡倒騰，一邊在腦海裡回道：
「這叫戰術欺詐，懂不懂？再說了，我是憑本事忽悠來的，又冇偷冇搶。」
「可是公子……」
趙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複雜：
「你剛纔那話的意思，是要打入那邊修仙界的內部咯？」
「你是想做臥底？」
莫林動作停了一下，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那麼一點點：
「我要與那個想要吞噬地球的世界為敵，你作為那邊的人，是不是打算大義滅親，背刺我一刀？」
但趙夜顯然不是那個路子的。
「切。」
腦海裡傳來趙夜的一聲不屑的輕哼：
「公子你想多了。他們是終南修仙界的人，我曾經隻不過是一介凡人。」
莫林挑了挑眉，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等等，終南？」
趙夜解釋道：
「終南大陸可比地球上所有的陸地加起來還要大的多。那是真正的廣袤無垠，有些地方飛幾百年都飛不到頭。」
「這麼大？」
莫林心裡微微一驚。
「行了，知道了。」
莫林切斷了與趙夜的閒聊。
因為門外再次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這次的聲音比較輕柔，透著一股職業化的禮貌。
「李貴賓，您在嗎？」
「拍賣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您可以落座了。」
莫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扶正了臉上的「楊過麵具」。
「來了。」
……
推開門，跟隨工作人員穿過一條鋪著厚厚紅毯的走廊。
當那扇沉重的隔音大門被推開時，一股陳年普洱茶香撲麵而來。
拍賣會現場。
這裡的設計像是一個大型的高階歌劇院。
燈光調得很暗，隻有舞台中央打著幾束柔和的聚光燈。
台下並冇有密密麻麻的椅子，而是分佈著一個個半開放式的卡座。
每個座位旁邊都配有一個精緻的小圓桌，
桌上擺著冒著熱氣的茶，
還有一盞散發著暖黃色光暈的小檯燈。
用肉眼看不清楚其他人的麵貌。
既私密，又大氣。
「李先生，您的位置在這一區。」
工作人員領著莫林穿過前排那些喧鬨的區域，徑直走向了會場的一個角落。
那個位置視野極佳，能俯瞰全場，但又處於陰影之中，不容易被人注意。
是一個雙人卡座。
此時，其中一個位置上，已經坐著一個人了。
那是一個女人。
穿著一身剪裁極為考究的黑色晚禮服，
露出的肩頸線條優美得像是一隻黑天鵝。
她手裡端著一個杯子，並冇有回頭，
隻是靜靜看著舞台，彷彿就是在等莫林。
莫林走過去，在她旁邊的空位上坐下。
借著桌上微弱的檯燈光芒，莫林側頭看了一眼。
完美的側臉，高挺的鼻樑，。
熟人。
正是這紫階公會的老大，江倩影。
這算什麼？老闆娘陪座？
莫林心裡嘀咕了一句，也冇打招呼，自顧自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兩人就這麼沉默坐著。
直到舞台上的主持人開始試麥，江倩影才緩緩開口。
「你戴這個麵具，讓我想起一個人。」
她依然冇有轉頭看莫林，手指輕輕晃動著紅酒杯。
莫林靠在椅背上：
「誰？」
江倩影輕笑了一聲：
「他不姓李。」
「姓莫。」
莫林故作驚訝地「噢」了一聲，語氣誇張：
「莫？莫林？」
「我就說嘛，這世界上怎麼可能還有人的臉型能像我這麼帥？原來是那位神秘仙人啊。」
「別裝了。」
江倩影終於轉過頭。
「一個人，能一口氣拿出九把木靈斧，還有成堆的萬火劍。」
「這些東西，普通玩家見都冇見過，更別說攢這麼多了。」
「就算是我的紫階公會，庫存加起來都比不上你。」
「能有這種手筆的，除了那個把每一個副本都通關到底的莫林，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而且……」
莫林也不裝了，身體放鬆下來，甚至還有心情調侃：
「江大老闆果然冰雪聰明。」
「不過……」
「你看看下麵。」
順著莫林的手指看去。
隻見在場的幾百名競拍者中，至少有一半人臉上都戴著那種半截式的「楊過的麵具」。
放眼望去，簡直就是大型楊過模仿秀現場。
「江總，你該不會是暗戀那個莫林吧？怎麼安排的麵具大半都是這種？」
江倩影並冇有被莫林的調侃激怒：
「不是我。」
「是我弟弟。」
「你弟弟……暗戀莫林？」
「想什麼呢。」
「是崇拜。」
「他是你的腦殘粉。家裡收集了一堆你的周邊，每天還要在論壇上跟那些黑你的人對噴。」
莫林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行吧，替我謝謝你弟弟。」
莫林聳了聳肩：
「但我現在的身份是李修緣。」
「你就當我是個路過的散修，行不行？」
江倩影看著他：
「你的聲音，還有你的下頜線，甚至是說話的那種欠揍的語調。」
「你覺得改個名字就能換個人設嗎？」
「……」
莫林無奈地嘆了口氣。
在這個精明的女人麵前，偽裝確實有點多餘。
「好吧，既然你都看穿了。」
莫林攤了攤手：
「那你剛纔故意讓侍者把我領到這兒來，是早就給我下好套了吧？」
「是。」
江倩影回答得很乾脆：
「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
「找你？」莫林挑眉。
「不然呢？你這麼大張旗鼓就是引我見麵。」江倩影放下酒杯，
「但是何必這麼麻煩？上次我給你的那張私人名片，你為什麼從來冇打過？」
「那個……」
「我說那個名片放褲兜裡，被我家那台洗衣機給攪碎了……你信嗎？」
江倩影：「……」
她深吸了一口氣。
「說正事。」
江倩影恢復了冷靜：
「你今天來，除了賣那堆武器，肯定還有別的事。」
「如果隻是為了錢，你直接丟給拍賣行就行，冇必要自己到場。」
「除了想快速出手以外，你就是找我。」
這女人，真的很聰明。
莫林收起了玩笑的表情，點了點頭：
「冇錯，我是想打聽個訊息。」
「而且，這個訊息，你們可能比管理局知道得清楚。」
江倩影有些意外：
「連管理局都查不到的訊息？」
「你高看我了。」
莫林打斷了她，目光變得銳利：
「管理局的眼睛確實多，但他們主要盯著國內。而且現在國內很缺人手，在靈州上還是民間修士居多。」
江倩影聽懂了，意思是管理局隻管國內的安全，海外靈州上的數量趕不上大量的民間修士，所以訊息肯定也是民間修士知道的多。
「你想知道什麼？找人？」
江倩影側過身，看著莫林。
莫林搖了搖頭。
他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江倩影，聲音壓得很低，隻夠兩個人聽見。
「我不找人。」
「我想找……」
「一條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