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希望落空
離開進階的那片礁石群後，陸宸帶著三個僕從在深海中遊盪了半日。
龐大的身軀在水下劃開一道寬闊的水痕，背部的淡藍色雷電符文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帶，像一顆在水中滑行的彗星。
暗壑刺魷遊在最前方探路，斷掉的觸手已經長出了新的嫩芽，粉白色的新肉在黑色的觸手上格外顯眼。
雙頭寒冰海蛇和畸變魔紋鯊負責墊後。
陸宸一邊遊一邊想著那片幽光螢海。成千上萬隻光翼螢蟲，一隻給一點進化值，殺光就是成千上萬點。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他腦海裡生根發芽，怎麼都拔不掉。他明明知道等階差距太大可能沒有進化值，但萬一呢？萬一還能給個一兩點呢？不試試怎麼知道。
他最終說服了自己——去看看。不給進化值也不虧，就當清理害蟲了。
“跟上，去那片螢海。”他通過精神連結向三個僕從下達指令，尾鰭猛地一擺，十二米的身軀轉向西北方向。
暗壑刺魷的觸手急促劃水，跟了上來。雙頭寒冰海蛇和畸變魔紋鯊緊隨其後。
回到幽光螢海時，那片夢幻般的景色依舊。
無數雞蛋大小的浮遊生物散發著淡藍色的熒光，隨水流輕輕飄動。海底的瑩白色珊瑚在熒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晶草的銀輝與藍光交織，勾勒出極致夢幻的海底畫卷。
但這一次，陸宸沒有心情欣賞美景。
他將暗壑刺魷、雙頭寒冰海蛇和畸變魔紋鯊留在螢海的外圍，通過精神連結下達指令：“在這裡等著，不要跟進來。”三隻僕從同時停下，懸浮在螢海的邊緣。暗壑刺魷的觸手微微蜷縮，精神連結裡傳來一絲不安——它還記得上次被螢蟲啃食的痛苦。
它退到一塊礁石後麵，將身體藏了起來。
陸宸獨自遊進螢海。
龐大的身軀在螢光中緩緩前行，紫黑色的鱗甲被藍光照得泛出詭異的光澤。他的出現驚擾了那些浮遊生物，它們紛紛散開，在身後拖出一道道細碎的光痕。
海底的軟珊瑚在感受到水流波動後微微收縮，晶草的銀輝明滅不定，像是在傳遞某種警報。
然後，它們來了。
白色的珊瑚群中，無數隻巴掌大小的光翼螢蟲從縫隙中、從晶草根部、從海底的每一處隱蔽角落裡同時湧出。
它們扇動著流光溢彩的翅膀，發出密集的“嗡嗡”聲，像一團翻湧的光雲，鋪天蓋地地朝陸宸撲來。成千上萬隻螢蟲匯聚在一起，光芒比那些浮遊生物亮了數倍，將整片螢海照得如同白晝。
陸宸沒有動。他就懸浮在那裡，看著那些螢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直到將他層層包圍。他的身體上開始爬滿螢蟲——背鰭、尾鰭、頭部，每一寸鱗片都被覆蓋。
他能感覺到那些晶翅在切割他的鱗甲，那些細小的口器在啃食他的麵板。但四階的紫鱗護甲太硬了，那些晶翅隻能在鱗片表麵留下細微的白痕，那些口器連鱗片的角質層都咬不穿。
他等了十幾秒，大部分螢蟲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然後——
雷電爆發。
不是那種試探性的、控製威力的釋放，而是全力、毫無保留、將體內的所有雷電之力一次性釋放的終極爆發。
深紫色的電流從他的鱗片縫隙中噴湧而出，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轟然炸開！
“轟——！！！”
一圈深紫色的電芒在水中炸開，形成一道直徑百米的雷電領域，將周圍所有的海水都電成刺目的紫白色光焰。
光翼螢蟲在電芒中瞬間汽化，連焦炭都沒有留下，直接蒸發成虛無。
海底的珊瑚被電得炸裂，瑩白色的碎片四散飛濺。晶草被燒成灰燼，銀輝在電光中明滅了一下，然後徹底熄滅。
那些發光的浮遊生物被衝擊波震碎，淡藍色的光核在水中炸開，像無數顆細小的煙花。
整片螢海，在那一瞬間，變成了雷電的地獄。
光芒持續了將近十秒才漸漸消散。電流褪去，海水恢復了深藍色，但整片螢海的熒光已經徹底消失了。
浮遊生物死的死、散的散，珊瑚被炸得麵目全非，晶草隻剩下一片焦黑的殘渣。海底像被犁過一遍，到處都是焦黑的坑洞和碎裂的珊瑚碎片。
陸宸浮在水中，全身顫抖不是累了，是興奮。這種力量——這種舉手投足間毀滅一切的力量——讓他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暢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鱗片，上麵連一道劃痕都沒有。那些螢蟲的晶翅和口器，連給他撓癢癢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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