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四階·暴食愈軀
暗壑刺魷拖著傷痕纍纍的身軀遊到礁石上方，僅剩的五根觸手勉強展開，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雙頭寒冰海蛇盤踞在礁石下方，兩顆頭顱警惕地注視著海流的方向。
畸變魔紋鯊沉在海底泥沙中，四隻螯爪半埋在沙裡，隻露出背部的甲肢和那顆鯊魚頭顱，暗黃色的豎瞳半睜半閉，像一座沉睡的火山。
三隻僕從，各守一方。
陸宸懸浮在礁石群中央的一片開闊水域中，尾鰭輕輕擺動，穩住身形，然後心念一動。
“進階。”
體內的能量像決堤的洪水，瞬間炸開了。
那股飽脹感再次降臨，但比一階進二階、二階進三階時狂暴了數倍。
能量在體內奔騰翻湧，瘋狂地衝撞、撕扯、改造著他的身體。
骨骼發出“咯咯”的脆響，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硬生生拉長、撐開；肌肉纖維被撕裂又重組，每一次重組都比之前更加粗壯、更加堅韌；鱗片從麵板下被頂出來，舊的鱗片片片剝落，新的鱗片在裸露的皮肉上快速生長，紫黑色的底色上浮現出更密集的雷電符文。
疼。比之前每一次進階都疼。
但陸宸已經習慣了疼痛。死鬥天賦沒有觸發——因為這不是受傷，是進化。
他必須清醒地承受這一切，清醒地感受自己的身體被拆解、重組、升級。
體長在增長。從四米五開始，五米、六米、七米——他感覺自己像一根被不斷拉長的麵條，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尾鰭變寬了，背鰭變高了，暗齒脫落又重生，新牙比之前更長、更銳，齒尖泛著暗紫色的寒光。
最劇烈的變化來自胸腔深處。
不是雷核——雷核也在進化，從拳頭大膨脹到了籃球大，表麵浮現出更複雜的雷電符文，每一次旋轉都釋放出狂暴的能量。但雷核的變化是量變，而另一種變化是質變。
在他的鰓腔後方，食管與胃囊之間，一團新的組織正在生長。那是一對柔軟的、充滿毛細血管的囊狀結構——肺。一個能交換氣體的肺。肺泡在快速分化，毛細血管在瘋狂增殖，氣管連線著咽喉深處，通向一個新的通道。他能感覺到，那個通道正在開啟，正在與他的口腔連通。
從今以後，他可以用鰓在水中呼吸，也可以用肺在空氣中呼吸。
水陸兩棲。
這個認知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所有的思維侷限。他不再是一條被困在深海的鰻魚了。
他可以上岸，可以爬上礁石，可以越過淺灘，可以進入那些他從未踏足過的領域——河流、湖泊、沼澤，甚至陸地。
體長最終停在了十二米。
十二米。從四米五到十二米，幾乎翻了三倍。
他的身軀粗壯，紫黑色的鱗甲在黑暗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每一片鱗都有巴掌大，邊緣鋒利如刃，疊壓在一起，像一副完美的鎧甲。
背部的淡藍色雷電符文從頭部一直延伸到尾鰭，符文比之前更密集、更複雜，像一條條活著的閃電，隨著呼吸微微閃爍。
上下顎各有四顆最為長的利齒，像八把出鞘的匕首，齒尖泛著暗紫色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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