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雷臨
直升機旋翼攪動的氣流在街道上空呼嘯，吹得破碎的招牌嘩啦作響。
陸宸從十米高空一躍而下，膝蓋微曲卸掉衝擊力，腳下的柏油路麵被踩出兩道細長的裂痕。
他緩緩站直身體，沒有獸化。周身纏繞電弧。
陸行鯊停下了動作。
灰白色的眼珠轉向他。陸行鯊感受到了——這個人類和剛才那些不一樣，是一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強大氣息。
陸宸沒有立刻進攻。他偏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士兵——一個年輕的小夥子，雙手攥著步槍，指節發白，嘴唇在發抖。他腳邊的地上，散落著幾把被陸行鯊咬斷的步槍殘骸。
“三棱刺。”陸宸的聲音不大，但那個士兵聽見了。他愣了一下，然後手忙腳亂地從腰間抽出那把冷兵器——黑色的握把，棱形的刺身，三道血槽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他雙手捧著遞過來。
陸宸接過三棱刺，握在右手中。刺身不長，不到四十厘米，但沉甸甸的，重心在握把處，揮動時沒有任何多餘的顫動。
他左手虛握，淡紫色的電流從掌心湧出，順著手指蔓延到刺身，在三道血槽之間跳躍、纏繞、劈啪作響。
那不是普通的雷電，是深海雷脈的高壓雷電——三階的、雷電壓縮到極致的、足以麻痹一頭巨獸。
對麵，陸行鯊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它感受到了那股雷電的威脅，四肢繃緊，爪子嵌入柏油路麵，將地麵刨出四道深深的溝槽。
陸宸動了。
他雖然沒有獸化後的恐怖速度，但他的速度也遠超目前的短跑運動員。不是直線衝刺，而是之字形——左三步，右兩步，突然一個變向，像一條在水中遊弋的鰻魚，軌跡詭譎，無法預判。
陸行鯊的巨口咬了過來。
不是試探，是全力一擊。那張巨口張開到極限，滿嘴利齒像一排排倒刺，上下顎之間的角度幾乎達到一百八十度。空氣被壓縮，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那一咬的力量，足以將一輛裝甲車的頂蓋撕開。
陸宸沒有後退。他向前撲倒，身體貼著地麵滑行，柏油路麵的粗糲摩擦著他的外套，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巨口從他頭頂掠過，那股腥臭的氣息幾乎要將他熏暈。他甚至能看見陸行鯊上顎的利齒根部嵌著的碎肉——那是之前某個不幸者的殘骸。
陸宸的身體在滑行中猛地一扭，整個人像一根被擰緊的彈簧驟然釋放，從陸行鯊的腹部下方翻滾到它的側麵。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在獸域裡，每一次閃避都關乎生死，他練過無數次，練到肌肉記住了每一個角度、每一寸距離。
三棱刺刺了出去。
不是刺向堅硬的鱗片，而是刺向鱗片與鱗片之間的縫隙——那裡是陸行鯊全身防禦最薄弱的地方，是鎧甲唯一的裂縫。刺尖精準地楔入縫隙，三道血槽同時沒入皮肉。
“噗嗤！”
暗紅色的血順著血槽噴湧而出。同時，左手的雷電全力釋放——不是通過空氣，而是通過三棱刺的金屬刺身，直接注入陸行鯊的體內！
“滋啦——！”
淡紫色的電芒在刺身上炸開，順著血槽、順著傷口、順著血液，瘋狂湧入陸行鯊的內臟。
那不是表皮的電擊，而是從內部燒灼的、避開了鱗甲防禦的、直擊要害的雷電。陸行鯊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吼，那聲音裡有疼痛，有憤怒，還有一絲從未有過的恐懼。
它的尾巴猛地甩了過來。
陸宸來不及拔刺。他鬆開三棱刺，雙手交叉護在胸前——尾巴像一根巨大的鐵鞭，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抽在他的雙臂上。
“砰！”
那一擊的力量，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正麵撞上。陸宸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後背重重砸在一輛翻倒的轎車的車門上。
車門凹陷，玻璃碎裂，他的身體嵌在凹陷的車門裡，劇痛從雙臂蔓延到肩膀，再到胸口。
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天賦：死鬥 已觸發】
【當前傷勢：輕度 → 攻擊力增幅15%】
力量湧入。
陸宸從凹陷的車門裡掙脫出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雙臂。
骨頭沒斷，就是些軟組織挫傷。他看了一眼陸行鯊——那條三棱刺還插在它的側腹，隨著它的呼吸微微晃動。暗紅色的血從傷口滲出來，順著鱗片的紋路往下流。
陸行鯊暴怒了。它不再隻是被動防禦，而是主動進攻。它的四肢同時發力，五米長的身軀像一輛坦克，朝陸宸碾壓過來。每一步都震得地麵發顫，柏油路麵被踩出一個個深深的腳印。
更可怕的是，它周圍開始凝聚水汽。
不是從某個方向湧來的，而是從空氣中、從地麵的裂縫裡、從下水道的井蓋縫隙中——無數細小的水珠憑空浮現，匯聚成一道道細流，細流匯成水帶，水帶繞著陸行鯊的身體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密，最終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龍捲，將陸行鯊籠罩其中。
水龍捲的中心，陸行鯊的灰白色眼珠散發著幽冷的光。它張開巨口，水龍捲中分出一道水柱，像一條水蛇，朝陸宸激射而來！
陸宸側身閃避。水柱擦著他的肩膀飛過，撞在身後的一根電線杆上。
“哢嚓——！”
電線杆被攔腰沖斷，上半截轟然倒塌，砸在一輛轎車上，警報聲尖銳地響了起來。斷裂的電線在地上劈啪作響，火花四濺。
陸宸沒有時間驚訝。第二道水柱已經來了。他向前翻滾，水柱從他頭頂掠過，將身後一家商鋪的捲簾門撕開一個大洞。第三道、第四道接連射來，他左閃右避，像在槍林彈雨中穿行。
一道水柱擊中了他的左腿。
不是擦過，是正麵擊中。那股力量像被一根巨大的水錘砸中，左腿瞬間失去知覺，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栽倒。他用手撐住地麵，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左腿劇痛。膝蓋處的褲管被水柱撕碎，麵板青紫，腫脹得像饅頭。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踝——還好骨頭沒斷。
【傷勢：中度 → 攻擊力增幅30%】
痛覺開始被壓製，力量再次攀升。
陸宸咬著牙站起來。
陸行鯊的水龍捲開始收縮。它要發動最後一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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