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豐厚的橄欖枝
回到出租屋時，天已經黑透了。
陸宸掏出鑰匙開門，手剛碰到鎖孔，餘光就瞥見樓道拐角處站著兩個人。深藍色製服，胸口別著五爪金龍的徽章是特殊事務管理局的人。
他嘆了口氣。躲不掉的。
“陸宸先生？”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語氣很客氣，“我們是羊城特殊事務管理局的工作人員，方便佔用您幾分鐘時間嗎？”
“你們已經在了，我說不方便你們會走嗎？”
那人愣了一下，旁邊的同事連忙打圓場：“陸先生，我們隻是例行登記，瞭解一下您的情況。您剛從獸域回來，按照相關規定，所有回歸的獸化者都需要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資訊登記。”
陸宸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開啟了門。
“進來吧。”
兩人對視一眼，跟著他進了屋。
出租屋不大，陸宸坐在床上，指了指唯一的一把椅子：“坐。”
兩人沒坐。一個掏出平板開始記錄，另一個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雙手遞過來：“陸先生，這是獸化者資訊登記表，請您如實填寫。”
陸宸接過來掃了一眼——姓名、年齡、身份證號、獸化形態、天賦能力、進化等級。他拿起筆，刷刷填完，遞迴去。
那人接過表格，目光落在“進化等級”那一欄，瞳孔猛地一縮。
三階。
他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將表格遞給旁邊的同事。同事看了一眼，同樣愣了一下，抬頭看了陸宸一眼，眼神裡多了一些東西——不是恐懼，是某種說不清的敬意。
“陸先生，”拿平板的那位開口，聲音比剛才恭敬了幾分，“按照上級指示，所有二階及以上的獸化者，我們都需要當麵邀請加入特殊事務管理局。您的情況……我們會特別上報。”
“不用上報了。”陸宸說，“我不打算加入。”
兩人同時沉默了。
“陸先生，”拿著檔案的那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您可能不太清楚，三階獸化者在全國乃至全球都是鳳毛麟角。您的實力，對國家來說是非常寶貴的資源。如果您願意加入，待遇方麵——”
“我說了，不打算加入。”陸宸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平，“我不喜歡被管著，天天到處跑的維護世界和平。”
兩人對視一眼，都知道再勸也沒用。拿平板的點了點頭，收起裝置：“陸先生，您的意願我們會如實上報。但根據規定，您需要明天前往管理局辦事處完成正式登記和能力評估。屆時，我們的負責人會親自和您談。”
陸宸沉默了幾秒。“幾點？”
“上午十點，我給您發地址。”
“行。”
兩人沒有再說什麼，客氣地道別，離開了出租屋。門關上的一瞬間，陸宸聽見他們在樓道裡低聲交談——聲音很輕，但他三階的聽力還是捕捉到了幾個詞：“三階……上報高局……明天親自來……”
高局。陸宸記住了這個名字。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陸宸準時出現在特殊事務管理局羊城分局的大樓前。
和上次周海來的時候不同，這一次門口多了好幾個安保人員，腰間別著的不再是電擊槍，而是實彈槍械。他們的目光在陸宸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迅速移開。
三階的氣息，普通人感覺不到，但同為獸化者的安保人員能感覺到。那股壓迫感，讓他們本能地想要遠離。
前台還是那個年輕女人，穿著深藍色製服，胸口的金龍徽章擦得鋥亮。她看見陸宸走進來，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不是因為他的出現，而是因為他的氣息。她也是獸化者，一階。
“陸宸先生？”她的聲音比上次接待周海時更加恭敬，“請跟我來。”
她沒有帶陸宸去六樓的登記處，而是直接按了電梯的最頂層——九樓。電梯門開啟，走廊裡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水墨畫，安靜得不像是政府部門，更像是某個高階會所。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木門，門沒有關，裡麵傳來說話聲。
“高局，人到了。”
“請進。”
陸宸走進去。
辦公室很大，但佈置得很簡單。一張紅木辦公桌，幾把椅子，一麵牆上掛著羊城地圖，另一麵牆上掛著一塊大螢幕，螢幕上顯示著全國獸化者的分佈資料。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濃眉，頭髮灰白，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胸口別著和那些工作人員一樣的金龍徽章。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向陸宸伸出手。
“陸宸同誌，我是高建。特殊事務管理局，局長。”
陸宸和他握了握手。高建的手很厚實，指節粗大，不是那種坐辦公室的手。他的手上有老繭，虎口處還有一道舊傷疤——這是個當過兵的人。
“坐。”高建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在對麵坐下。他沒有拿檔案，沒有看平板，隻是倒了杯茶，推到陸宸麵前。
“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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