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塵世安穩，難歸深海
送走特殊事務管理局的兩人，周海重重關上房門，後背抵著冰冷的門板，長長舒了一口氣，心頭的緊繃卻絲毫沒有散去。
那兩人的客氣之下，藏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所謂的自願登記、自願加入，說到底，不過是給獸化者留的最後一點體麵。
他剛回家不到兩小時，行蹤就被徹底鎖定——官方對獸化者的監控，早已滲透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
“老公，他們是誰啊？沒為難你吧？”
妻子快步走過來，臉上滿是擔憂，手裡的鍋鏟還沒放下。廚房裡的菜香飄了出來，紅燒魚的味道，卻壓不住屋裡的沉悶。
周海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容，伸手攬過妻子的肩，輕聲安撫：“沒事，就是官方的人，過來登記下資訊，問問情況，沒為難我。”
他沒細說加入管理局的事，怕妻子擔心。
女兒彤彤抱著毛絨玩具跑過來，拽著他的褲腿，仰著小臉撒嬌：“爸爸，你今天都陪著彤彤好不好，不要走了。”
“不走，爸爸不走了。”
周海蹲下身，將女兒緊緊抱進懷裡。軟糯的小身子貼著他，孩童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讓他那顆在獸域緊繃了無數日夜的心，徹底軟了下來。
這一天，周海哪兒都沒去，就安安靜靜待在家裡。
陪著女兒在客廳搭積木，聽她嘰嘰喳喳講著一些趣事。
幫妻子打下手做飯，看著廚房裡煙火繚繞，聽著家長裡短的瑣碎話語。一切都安穩得不像話，和獸域裡朝不保夕、隨時可能喪命的日子，宛若兩個極端。
可外麵的世界，已經不一樣了。
開啟電視，全是關於獸化者的新聞。刷手機，社交平台、新聞軟體的熱搜，一半都被獸化者相關內容佔據。
就連下樓扔個垃圾，都能聽到鄰居們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回來的獸化者，語氣裡有好奇，有羨慕，更多的卻是恐懼。
曾經平淡的日常，如今處處都透著不一樣的氣息。獸化者不再是隱秘的傳說，而是成了全民熱議、官方重點管控的特殊群體。
傍晚時分，妻子做好了滿滿一桌子菜。紅燒魚、紅燒肉、糖醋排骨，全是周海愛吃的。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其樂融融。
彤彤坐在兒童椅上，兩隻小手抓著排骨啃得滿臉是油，咯咯地笑。妻子一邊給她擦嘴，一邊嗔怪周海“就知道慣著她”。周海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晚飯過後，一家三口坐在客廳裡看晚間新聞。原本隻播報民生瑣事、國際形勢的新聞頻道，如今多了整整一個板塊，專門報道獸化者相關事件。
而內容，幾乎全是負麵。
新聞畫麵裡，首先出現的是M國的混亂場景。監控錄影中，一頭體型龐大的棕熊在街頭橫衝直撞，皮毛厚實得像一層鎧甲，普通槍械打在身上，隻能留下淺淺的傷口，根本無法致命。
它怒吼著，揮舞巨爪，地麵突然凸起數根尖銳的土刺，運鈔車的武裝人員瞬間被擊倒，鈔票被肆意搶奪，現場一片狼藉。
主播的聲音嚴肅而凝重：“昨日，M國一名棕熊獸化者實施運鈔車搶劫，其擁有岩土操控天賦，防禦力極強，武裝人員難以有效壓製。目前該獸化者仍在潛逃，M國警方已全力追捕。”
畫麵一轉，切換到機場的航拍鏡頭。一隻巨大的飛鳥在機場上空盤旋，翅膀展開足有六七米，像一片烏雲遮住了天空。機場跑道被迫關閉，數十架航班延誤，大量乘客滯留機場。鏡頭裡全是乘客們不滿的抗議聲，有人舉著手機拍攝，有人對著天空咒罵。
“今日下午，一名鷹類獸化者在國際機場上空盤旋示威，導致航班大麵積延誤。該獸化者聲稱‘隻是想試試自己的飛行速度快還是飛機飛的快’，目前已被警方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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