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冥府千年大業皆繫於七爺八爺身上!
城隍街內。
四大陰差馱著路晨,化作四道陰風,疾速掠向府城隍行宮。
那行宮極為醒目,坐鎮於整條街的中央,殿宇巍峨,氣勢恢弘,僅是遠遠望去,便能感到一股森嚴磅礴的威壓。
「講白了,這城隍街無非是更高階的鬼域形態,可自成一個小型社會。」
飛行途中,路晨心中暗暗思考。
對比之前往生學院的單調,死氣,薄弱。
這城隍街甚至可以用「生機勃勃」來形容。
眼下路晨學習的神通——【烏煞黑】。
隻是鬼域的雛形。
「若將來修行到更高階的鬼域,或許我也能製造出一個類似城隍街的鬼域。」
身前,範如鬆聽到路晨喃喃自語,卻搖了搖頭:「將軍,冇您想的這麼簡單。」
「哦?」
「想修城隍街這種層次的陰神鬼域,單靠鬼域自身是遠遠不夠的。法力與果位,缺一不可。尤其果位,冇有果位,就像一個人冇有靈魂,註定死物一件,徒勞無功。」
「果位……也就是說,必須身負神職權柄,擁有神格,方能修出這等鬼域?」
「對!」
「原來如此。」那他是冇戲了,除非以後羽化成仙。
否則去哪求果位。
「大人,前方就是城隍殿了,我們得先下去,以免驚動城隍爺。」
範如鬆出聲提醒。
四大陰差當即按下陰風,悄然落地。
隻見遠處,城隍殿那漫長的漢白玉台階之上,正有一對黑白無常,押解著一道魂魄,緩緩走向殿宇高處。
那魂魄周身環繞著純淨的金白二色光輝,極為顯眼。
看清那對無常身影的剎那,範如鬆與謝青衣先是一怔,隨即麵露驚喜。
「父親!!」
「父親?」路晨目力不及她們,隔著遙遠距離,隻能看到模糊輪廓:「你們是說,那對無常是你們的父親,謝必安、範無救?」
「絕不會錯!正是家父!」二女異口同聲,語氣激動。
身後的牛頭馬麵亦是精神一振:「原來是七爺八爺親自押解!這下好辦了!」
「將軍,事不宜遲,我們快過去!」
「走!」
高階之上。
白無常麵容慈和,帶著幾分笑意,身材高瘦,麵色慘白,口吐長舌,頭戴官帽,上書「一見生財」四字。
正是謝必安。
黑無常則麵容凶悍,身寬體胖,個小麵黑,官帽上寫著「天下太平」。
正是範無救。
身為冥府眾無常之首,這兩位陰帥如今已極少親自出馬羈押亡魂。
但今日這位亡魂,非同小可,值得他們親自走這一趟。
「我說八弟,我那範侄女近來可常回家看看?」兩位陰帥一邊押解亡魂,一邊閒聊起來。
「唉,七哥,別提了,女大不中留啊。」範無救嘆了口氣:「自打被閻君派去跟隨那位威武正德將軍,回家的次數是越來越少,這幾日更是連影子都見不著,也不知在忙些什麼。想必謝侄女也是如此吧?」
謝必安苦笑:「誰說不是呢。隻是青衣那丫頭性子過於跳脫,不似如鬆那般沉穩,我總擔心她不合威武將軍的心意,闖出什麼禍事來。」
範無救擺了擺手:「七哥多慮了,青衣侄女生得討喜,性子活潑些也是好事。反倒是我家鬆兒,整日冷著張臉,我才怕她衝撞了將軍。」
謝必安一陣搖頭,拍了拍範無救的肩膀:「罷了,女兒們都大了,由她們去吧。隻要不惹出大亂子就好,否則你我兄弟少不得要被牽連。」
說著,他轉向一旁默默垂淚的亡靈,和顏悅色道:「夫人,勞煩您走快些,城隍大人還在殿上等著呢。咱們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了。」
那亡靈聞言,眼淚像斷線珠子般落下,竟直接跪倒在地:「兩位陰差大人,求您們行行好,放我回去吧!我若死了,我家那位……定然不會獨活的!求求您們,放我回去吧!」
見她磕頭不止,謝必安輕輕一拂袖,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托著鄭夫人重新站起。
他搖頭輕嘆:「夫人,世事已定,何必執著?您乃九世善人,功德無量,即便入了冥府,我等也會以禮相待。此世若有遺憾,便求一個來世的圓滿吧。」
「是啊,快些走吧,早些麵見城隍,我等也好回冥府交差。」
即便是麵相凶悍的範無救,麵對這九世善人,語氣也頗為客氣。
鄭夫人心如死灰,知道哀求無用,隻得默默垂淚,繼續前行。
就在一行人繼續前行時。
忽然,一隻小手從身後探出,抓住了謝必安的衣袖。
謝必安幾乎是本能反應,反手一扣,便將來人的手腕擒住。
「哎呦!疼疼疼!爹,是我!」
謝必安一愣,回頭看去,隻見女兒謝青衣正齜牙咧嘴地喊疼:「青衣?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鬆?你也來了!?」範無救也看到了隨後趕來的範如鬆,以及她身後的一行人。
「爹!」
兩位陰帥的目光,瞬間落在了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那位瀟灑少年身上。
心中同時一凜,當即躬身行禮:「屬下參見威武正德將軍!」
路晨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兩位鼎鼎大名的陰帥,居然跟描述中一毛一樣……
「二位不必多禮,快請起。」
「將軍,您為何會來到這城隍街?此地乃陰陽交界,生人不可擅入啊!」謝必安說著,目光嚴厲地掃了一眼旁邊的謝青衣。範無救也瞪向範如鬆。
傻子都看得出,定是這兩個丫頭搞的鬼。
路晨也不繞彎子,直接指向一旁的鄭夫人:「不瞞二位,路某正是為她而來。」
鄭夫人聞言一怔,淚眼婆娑地看向路晨:「為我?您是……?」
路晨對她擺手,示意她安勿躁。
謝必安與範無救對視一眼:「將軍,您該不會……是想將這亡魂搶回去吧?」
「呃……搶字太生硬了,如果我說請,是不是好一點?」
「有何區別嗎?」
路晨:「……」
「倒……確實冇區別。」
「青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怎敢違背陰律,前來攔截亡魂!」謝必安語氣嚴肅起來。
謝青衣剛要開口,範如鬆卻搶先一步:「謝伯伯,爹爹,還是由我來說吧。」
隻見她嘴唇微動,卻並未發出尋常聲響,但幾個呼吸的工夫,兩位陰帥臉上便露出了震驚之色。
「什麼?此事竟還牽扯到閻君與【瘟部】的瘟皇大帝?」
「不對啊,堂堂星君,怎會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兩位陰帥心頭巨震,此事背後牽扯之大,遠超他們的想像。
「爹,事實便是如此。若非情況特殊,我們怎會冒險來城隍街截魂?您就讓將軍將鄭夫人的魂魄帶走吧!」謝青衣哀聲請求。
「胡鬨!」謝必安低聲嗬斥:「我剛還跟你八叔說,希望你們別捅婁子,冇想到你們轉頭就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
教訓完女兒後,謝必安隨即轉向路晨,恭敬抱拳:「將軍,小女無知,萬望將軍海涵。但陰陽有序,生死有命。如今鄭夫人既已魂歸地府,還望將軍莫要行此險著。即便下官將此魂交予您,這城隍街戒備森嚴,諸位也是插翅難飛啊。」
謝青衣還想爭辯,路晨卻伸手攔住了她。
他上前一步,對著謝必安與範無救,鄭重地躬身一揖。
「將軍萬萬不可!」謝範二人大驚,連忙側身避讓,不敢受此大禮。
「七爺,八爺,時間緊迫,路某長話短說。」路晨直起身,目光誠懇而堅定:「鄭夫人乃九世善人,功德無量。今日遭此橫死,含冤莫白,實在令人扼腕。路某承蒙閻君看重,賜封『威武正德將軍』。若遇此等不平之事,卻聽之任之,如何對得起這『正德』二字?豈非有負閻君信任?」
「這……」
「其次,二位不必擔憂。此事過後,路某必親自向閻君稟明一切。屆時所有罪責,均由路某一力承擔,絕不牽連青衣、如鬆分毫。還請二位網開一麵,允我將鄭夫人魂魄帶回陽間,查明真相,昭雪沉冤。畢竟……」
路晨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眼下,冥府正致力於在人間擴張香火信仰。若以此事為契機,彰顯我冥府美德,無疑是一段佳話。屆時錦上添花,於我冥府大業有百利而無一害。於二位而言,亦是功德一件。」
此話一出,謝必安與範無救臉色一變。
祂二人自然知曉近來冥府近來的動向。
更清楚眼前這位威武將軍如今在冥府的地位與分量。
這最後幾句話,毫不誇張得說,更是一座泰山壓下來。
一時間,謝必安範無救臉色變了又變,腦海中閃過諸般念頭。
又見路晨言辭懇切,態度決然。
心知此事若不應允,恐怕對方……真會當場動手明搶。
電光火石之間,謝必安與範無救眼神交匯,已有了決斷。
謝必安看向範無救:「八弟,你的意思呢?」
範無救重重點頭:「全憑七哥做主。」
所有人目光再次集中在謝必安身上。
謝必安略作思索,嘆了口氣:「八弟,若是這麼做的話,看來以後,我二人是來不了這江省地界了。」
範無救哼了聲:「來不了就來不了,這全國有那麼多地方去,也不差這一個。」
路晨心中一喜:「二位這是……答應了?」
後麵還有一章接近五千字。
稍後就來。
在潤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