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異變陡生!十四萬擔功德!
天庭,某處極儘輝煌的神殿深處。
仙音縹緲,寶光流轉。
婀娜仙娥手捧玉盤,衣袂飄飄地穿梭於祥雲之間。
然而,位列八部正神之一的瘟皇大帝,此刻卻深深垂首,目光緊鎖腳下萬年溫玉鋪就的地麵,不敢有半分逾越。
他恭敬稟報:「娘娘,今年人間太歲之年的天罰名額已悉數落實,共得功德十二萬七千五百四十六擔。」
「哦?」
前方傳來一道略帶訝異的神音。
「不該是十四萬擔麼?」
聲音雖輕,卻似承載萬鈞之力,瘟皇大帝額角頓時沁出細密汗珠。
他將身子伏得更低,語氣愈發虔誠:「回稟娘娘,小神正要稟明此事。餘下一萬兩千四百五十四擔功德,小神已有安排。目前已收回七千六百擔,剩餘四千八百五十四擔,小神定會為娘娘補足。十四萬擔功德,必不敢少分毫。」
「愛卿素來穩妥,此番是何緣由?」
那蘊含無上偉力的聲音再度傳來。
瘟皇大帝不敢隱瞞:「最後兩個名額生出變數。有個凡人小兒介入因果,小神與他立下賭約,若他七日之內能積攢七千六百擔功德,便消去其中一個名額的天發殺機。不料此子確有手段,竟在時限內完成賭約。小神不便食言,這才.」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缺失的功德,小神定會儘快補全,屆時一併奉與娘娘。懇請娘娘寬恕小神失職之罪。」
短短數語,卻讓瘟皇大帝後背儘濕。
神殿內驟然寂靜。
仙樂戛然而止。
瘟皇大帝麵色發白,頭顱幾乎垂到胸口。
數息之後,仙樂再起。
那道神音終於傳來:「既是變數,也是那二人的造化。愛卿執掌瘟部以來,勤勤懇懇,恪儘職守,此番開口,本尊豈有不允之禮,便依愛卿所言。」
瘟皇大帝喜不自勝,伏地叩首:「謝娘娘恩典!娘娘聖德,澤被蒼生!」
神音罕見地含了絲笑意,透著悲憫:「愛卿統禦瘟部數甲子,嚐盡世態炎涼。如今【瘟部】似有一樁機緣在前,本尊亦是感到欣慰。望愛卿把握天機,護佑安民,匡扶正道,待到斬卻三屍、證道大羅之日,我天庭氣運必將更盛幾分。」
瘟皇大帝再拜:「娘娘教誨,小神銘感五內!」
「不過.」
話音忽轉。
瘟皇大帝身形一僵。
「今年既已準奏,來年太歲之期的十四萬功德,愛卿切莫延誤。」
瘟皇大帝神色微凜,鄭重行禮:「娘娘放心,小神絕不敢忘。」
「去罷.」
「小神告退!」
瘟皇大帝始終垂首,躬身退出神殿。
方纔走出數步,便聞身後仙娥柔聲:「娘娘,該用膳了」
他不敢停留,快步離去。
直至遠離玉府,瘟皇大帝方長舒一口氣。
「娘娘開恩,實乃那小子的造化。」
心頭重石落地,瘟皇大帝心情一時大好。
正欲返回九龍宮。
「轟!」
祂神海之中驟現萬丈雷霆,攪得整片神海波濤洶湧,連道果金身都為之震盪。
瘟皇大帝瞳孔驟縮,麵露駭然。
他心有所感,旋即猛地垂首望向凡間,又回首凝視那萬丈神光的宮殿。
頃刻間,麵如死灰。
唇齒微顫,不敢置信得喃喃一聲:「娘,娘娘……」
錢江市,壹號院。
前太守鄭昌國宅邸。
自路晨立下七日之約,今日已是最後期限。
這七天內,鄭昌國每日都守在老伴身旁,一刻都不曾離開。
身形日漸消瘦,顯然也是遭受了極大的心理煎熬。
「領導!!」
門外突然傳來範秘書急促的呼喊。
房門被猛地推開。
「何事?!」鄭昌國霍然起身。
「剛得到訊息,二十分鐘前有人在江都市碼頭見到路先生!」
「江都市碼頭?」
「對!屬下推測路先生身懷水遁之術。此前也有人見他躍入大海,轉瞬即達江都市。也就是說,路先生此刻正在趕回錢江市的路上!」
範秘書難掩激動。
鄭昌國渾身劇震,狂喜如潮水般湧來:「難道.成了?」
「十有**!」
「還剩幾個小時?」
「足足十六個小時,綽綽有餘,領導!」
鄭昌國整個人像一下子泄了勁,癱坐在地上,但喜悅溢於言表:「成了!終於成了!」
範秘書連忙將他扶起,見他憔悴模樣,勸道:「領導,您先去歇歇吧,夫人這兒有我守著。」
鄭昌國佈滿血絲的雙眼,卻堅定搖頭:「不,路小友七日來不眠不休,我哪有這張臉去休息。冇事,我還撐得住。倒是你,快去大院門口守著,務必讓路小友一路暢通!」
「是!我這就去!您定定心神,夫人必定吉人天相!」
「好!快去!」
範秘書告退,匆忙趕向大院門口。
「老伴」
鄭昌國坐在床沿,緊握夫人枯瘦的手掌,老淚縱橫:「有救了你有救了!路小友他.回來了!」
他激動得低頭,渾身發顫。
突然!
手中,那隻枯手猛地收緊。
鄭昌國駭然抬頭,隻見那足足半年都冇有一絲動靜的老伴。
此刻竟全身劇烈抽搐起來。
「老伴!老伴!」
鄭昌國被這突髮狀況驚得魂飛魄散。
他趕緊起身檢視。
卻見老伴口中突然嘔出一口鮮血,隨即身體徹底鬆軟,連那隻緊握的手也頹然滑落,重重磕在床沿。
嗡!!!
這一刻,鄭昌國腦中一片空白。
顫抖的手指探向鼻息。
但氣息.消失了!
「不!!!!!」
悽厲的哀嚎撕裂長空。
另一邊,大院門口。
範秘書焦灼踱步。
忽然,一輛懸掛衙門牌照的轎車轉入主道。
範秘書欣喜若狂,奮力揮手:「路先生!路先生!」
「上車!」路晨降下車窗喊道。
「好!」範秘書趕緊上車。
持槍守衛迅速移開路障放行。
「路先生,你怎麼來得這麼快?」
範秘書計算著時間,他下來等待也才十幾分鐘不到。
路晨就趕到了。
「我通過水遁來的。」路晨也不瞞著,這點神通也冇什麼好瞞的。
「果然如此!」範秘書笑了笑,他就猜到是水遁。
但在這麼短時間,從江都市趕到錢江市。
這水遁神通,可著實了得。
「鄭老呢?」
「他在家裡等您呢,知道您趕回來,可把他激動壞了。」範秘書如釋重負:「當然,我也激動壞了,整整半年,領導他為了夫人的事,幾乎丟掉了半條命,好在天無絕人之路,讓您出現了。」
路晨微微一笑:「也是僥倖。放心吧,事已經辦妥了,時間綽綽有餘。。」
「嗯!」
轎車很快駛抵別墅。
才下車,範秘書便喊了起來:「領導,路先生到了!路先生到了!」
路晨望著眼前宅邸,也終於安心。
這七天雖然工作強度逆天。
但好在,付出總有回報。
「等下!」
剛踏入別墅,路晨忽然駐足,鼻翼微動。
「怎麼有血腥味?」
【江河龍王】神通——水脈通玄。
可感知天下水體。
而鮮血,也是其中一類。
「不好!!!!」
路晨心頭警鈴大作。
周身法力轟然爆發,化作一道疾影直衝二樓臥室,掀起的勁風幾乎將範秘書帶倒。
「路先生??」範秘書驟然變色。
二樓臥室前。
路晨毫不猶豫一腳踹開房門。
「砰!」
木屑紛飛。
隻見屋內,鄭昌國舉起一把刀,正要往喉嚨紮去。
路晨瞬間目眥欲裂。
「鄭老!!」
眼看利刃即將冇入喉嚨。
——「烏煞黑!!」
陰風驟起,鬼域張開。
四大陰差應召現身。
電光石火間,謝青衣鐵拳破空,一拳砸在鄭老麵門上。
「咚!」
鄭昌國被轟飛出去,重重撞上牆壁,震得窗玻璃應聲碎裂。
路晨一個箭步衝過去,死死拽住他的衣領,眼眶猩紅得吼道:「你乾什麼!你他媽究竟在乾什麼!!」
鄭昌國徹底崩潰,嚎啕大哭:「我老伴她.她死了!!!!!!!」
補昨天那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