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屍解仙!
「煉製……陰神?!」
「冇錯!」範如鬆凝聲到極點:「陰雷木,以及這遮蔽天機的陰魂咒,再加上方纔那紅衣厲詭。所有條件都已齊備,不用懷疑了,這分明就是煉製陰神的手段!」
見路晨眉宇間仍有疑雲未散,謝青衣接過話頭,解釋道:「將軍,這麼說吧。我冥府之中,唯有兩種存在:一是陰神,二是亡靈。雖嚴格說來,屬下這等算不得冥府正神,但既是先天鬼仙,又受冥府冊封,勉強也可算半個陰神。而所謂煉製陰神,煉的並非閻君那等冥府正神,而是如我等一般的……鬼仙。」
「冇錯!」另外三位陰差齊齊點頭。
「煉製鬼仙,莫非……」路晨悚然動容:「有人想藉此長生不死?」
「長生不死倒未必,縱是三界正神,也難言真正不朽。但藉此延壽數百載,卻是不難。」
路晨神色一正,道:「快細細講給本將軍聽。」
「是。」範如鬆舉起手中陰雷木,「此木生於陰雷池畔,乃冥府天材地寶之一。雖為至陰之物,卻有吸納天地雷霆之奇效,縱是九天雷劫亦能汲取轉化,收為己用。」
「就像一個……儲雷的容器?」
「這麼說也冇錯。」範如鬆點頭:「所以剛纔那紅衣厲鬼才能施展雷法,根源就在這兒。」
「怪不得它不怕雷劈。」
「不錯。但此木另有一重玄妙,與陰河木、陰火竹、陰頭土等地寶相似,皆有聚陰化形之能。我冥府有位陰雷老母,便是陰雷木化形而生。」
「陰雷老母……嘶!霸氣側漏!」
「確實如此。那位老母法力高深,雖隻是鬼仙,但閻君見了也得禮讓祂三分。」
範如鬆擺了擺手:「不好意思將軍,扯遠了。言歸正傳。正因這聚陰化形之效,方有了煉製陰神的根基。再佐以遮蔽天機的陰魂咒,兩相契合,便造就了修成鬼仙的胚胎。」
「而那紅衣厲鬼,不過是個容器罷了。它的魂魄完全被這陰雷木控製,煉製者隻要動個念頭,就能把它意識全部抹掉。說白了。煉製者驅使紅衣厲鬼去殺人、增強法力,但這些最終都是替別人做嫁衣。等到時機成熟,把它的意識一消,煉製者就能直接占據這具鬼仙之體,一步登仙。」
路晨皺眉:「靠殺生……也能成仙?」
範如鬆訕笑:「將軍,你們人間不是有兩句老話嗎?
『放下屠刀,立地成神』。
還有一句叫『成神成魔,一念之間』。
關鍵就在這兒。
您有冇有想過,為什麼放下屠刀就能成神?
正是因為它積累了足夠的業力。
而這業力,就是鬼仙法力的來源。
像我們這些鬼仙,不是正神,享受不了人間香火,就隻能靠業力來修煉。
我們勾魂索命、鞭打亡魂,其實也是在積累業力,隻不過比殺生溫和太多,也符合冥府的規矩。」
「而成神成魔,一念之間。
但如果……這個『念』被人抹去。
鳩占鵲巢!
那不就等於找到了一條成仙的捷徑嗎?
屬下這麼說,您明白了嗎?」
路晨越聽越是心驚,尤其見那木牌上陰陽同刻的紋路,腦海中陡然閃過一個駭人念頭:「我明白了!有人想借這等手段……屍解成仙!」
「將軍竟知屍解之法?」謝青衣訝然,「正是!屍解仙所修,便是鬼仙之道!」
路晨忽又想起什麼,指著陰雷木問道:「你們往日可曾見過這種木牌?上麵的文字是往裡刻的,還是往外凸的?」
「都是往裡刻的!」四陰差異口同聲。
「那煉製陰神者,通常是人還是鬼?」
謝青衣:「自然是人!」
馬麵搖頭:「不對!不一定!我見過有個厲詭也通過這種法子,驅使其他厲詭,為自己謀一條鬼仙之路。」
路晨:「那文字依舊還是內凹?」
馬麪點頭:「這個都是如此。」
範如鬆問:「將軍,這內凹外凸之法,有何講究?」
「當然有講究,往裡刻叫陰刻,是給死人用的;往外凸叫陽刻,是給活人用的。按理說,陰陽絕不能混用。但這木牌卻陰陽同刻,說明用的人不僅想靠紅衣厲鬼屍解成仙,還可能想給自己留條後路……這是想陰陽兩全?!」
嘶——
四陰差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何等邪法?簡直聞所未聞!」
「看來這煉製陰神之人,來歷絕不簡單!究竟會是何方邪祟?」
四人麵麵相覷之際。
範如鬆沉吟道:「將軍,無論施術者意圖為何,有一點屬下可斷定。最後想來占據這紅衣厲鬼、屍解成仙的,一定是個主修雷法的人。」
「主修雷法?」
「不錯。若修其他神通,用的便不是陰雷木,而是陰河木、陰火竹、陰頭土等其他鬼仙胚胎了。」
「冇錯。」謝青衣等人紛紛附和。
路晨眯起眼睛:「主修雷法的人可太多了,光江都市恐怕就有上萬人。不過……我也可以肯定一點,我們無意中壞了別人的大事!」
這纔是最令路晨心驚之處。
這S級副本「往生學院」,竟非怨氣自然凝結,而是有人刻意造就。
將其置於郊外,殘害生靈,目的竟是為了「養鬼」!
到底是什麼人,敢這麼無法無天?
要不是今天碰上他,恰好他又有四大陰差能對付紅衣厲鬼。
任由這副本發展下去,還不知道要死多少無辜的人。
到時候,恐怕真要被那幕後之人完成這屍解成仙的法術。
「想不到江都市居然藏著這麼可怕的邪修……」
路晨壓下心中的紛亂思緒,看了看時間。
不知不覺,竟然在鬼域裡待了快四個小時,看來這鬼域對時間也有一定模糊的效果。
「算了,這事以後再說,先辦正事。」
路晨祭出瘟鳴珠查驗。
幸好,解決這個S級副本之後,珠子裡的劫數業力果然全部消散了。
這場考驗,總算完成了!
「走,去錢江市!」
「將軍,這陰雷木還請收好,乃是難得的寶貝。」
「對,有了它,就算麵對雷部的雷法,大人也有一戰之力!」
「這麼厲害?那必須拿著。」路晨把陰雷木收進了須彌戒。
等他們離開之後,這裡的鬼氣徹底消散,冇有留下一絲痕跡。
「唰!!」
彷彿有所感應。
未知之地,某處幽暗所在。
一雙眸子豁然睜開,滿是震怒。
「是誰?!誰動了我的紅衣傀儡?!」
祂心中怒火翻騰。
卻聽「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推開。
那雙眼睛中的凶狠瞬間消失無蹤,轉而變得慈眉善目起來……
與此同時,天庭,九龍宮內。
瘟皇大帝緩緩睜開神眸,閃過一絲訝異。
「竟真讓這小子在七日內辦成了?」
感應到瘟鳴珠內徹底消散的劫數業力,瘟皇大帝沉吟片刻,輕輕一笑。
旋即似下定了某種決心,身形自雲台之上消失,化一道青光,直往九霄之上某座巍峨神殿而去……
先欠一更,儘量明天補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