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分胎亭長!直接把祂硬控到死!
「怨氣?!」
「冇錯。」
路晨頓時恍然:「怪不得常家附近會是那副詭異模樣!」
他當即把今天下午在常家周邊所見的紅霧,一五一十,原原本本都對閻王說了一遍。
閻王聽完,語氣愈發凝重:「冇錯,你看到的那些並非厲詭,而是怨氣凝結而成的怨靈。
它們雖無厲詭的凶煞實體,卻比厲詭更難纏,沾之即蝕,擾人心神。
比厲鬼更為棘手。」
祂略作停頓,續道:「如今可以斷定,本地城隍並未與靈柏仙勾結。
恰恰相反,祂們也是憋屈得很。自那靈柏仙盯上太陰娘孃的化身,便佈下了這絕陰大陣。
方圓十裡之內,但凡生靈亡故,皆被困於陣中,不得投胎輪迴。
便是本地城隍屬下的陰差,也踏不進那陣法半步,隻能眼睜睜看著亡靈魂飛魄散。」
「如此數月下來,那十裡地界已積聚了海量怨氣,這才化作你所見的紅霧。」
路晨皺眉:「可這十裡之地,就算這幾個月有亡故,也不可能死那麼多人啊,為何怨氣會重到這種地步?」
「傻小子,你以為生靈僅指凡人?那蛇蟲鼠蟻,難道不是生靈?
統統算上,這十裡內的生靈,恐有百萬之巨!
皆被硬生生困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自己魂魄一點點消散,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
你說,這怨氣能不重嗎?!」
路晨聞言,頓時倒吸口涼氣,拳頭握緊:「這靈柏仙當真是喪心病狂!為了他的化身大計,竟能想出這等陰損招式。
祂麾下已有柏木四將,巡天丁甲把守,難道還不夠?非得做得這麼絕?!」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萬無一失。」
「萬無一失?」路晨冷笑:「義父,祂這般殘害生靈,紊亂輪迴,就不怕遭天譴?就不怕自身功德被一削到底,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閻王欲言又止,重重地嘆了口氣:「就算是仙神作亂,天譴也不會像你想的那樣,來得這麼快。並非今天做了惡,明日就會遭報應。
因果二字,你當明白。
其次,他這絕陰大陣,對活人傷害甚微,遭殃的全是那些亡故的生靈。
損的,也隻是陰德。
可祂本就是先天神隻,生來便有大道加持,又何來陰德」一說?
當然了,歸根結底————說白了,還是位階懸殊。」
閻王點到即止,不願深談,隻憤然道:「否則,本地城隍豈會忍氣吞聲?還不是懾於靈柏仙的神威,不敢妄動。」
路晨眉頭微挑。
說來說去,不還是拳頭大那套理論。
他眉頭皺得更緊:「我不明白,那北極驅邪院管其他仙家的事,向來雷厲風行,怎麼輪到這種殘害生靈,紊亂輪迴的大事,就偏偏這麼慢?
什麼因果迴圈,倒像是推諉扯皮的託辭。
而且,我若冇記錯,這北極驅邪院本來管的就是鬼神之事。
怎麼,如今升級了,這種臟活累活反倒不願管了?」
「臭小子,休得胡說!」閻王頓時輕斥道:「你真當北極驅邪院無所不能?便是你們人間的差役,尚且不能事事明斷,件件公正,不然凡間何來那麼多冤案,錯案,懸案,積年舊案?」
「凡間如此,神道亦然。」
「仙神終究隻是仙神,並非煌煌天道!做不到儘善儘美,更做不到事事皆公。」
閻羅王輕啐一聲,提醒道:「便說此前你龍虎縣那事,那四海龍王為何敢三十年不降滴雨?
按你的說法,光是屠戮江河龍王這一條,那四海龍王就該被北極驅邪院打入天牢,永世不得超生。」
「為何冇有?」
「你難道從未細想過?」
「這————」路晨一怔,隨即想起君財神之前提過的緣由:「此乃天庭授意,大勢所趨?」
「正是!這便是【因果】。哪怕是北極驅邪院,也不敢擅專,違背大勢。而且你別忘了,這靈柏仙的靠山,究竟是何人?」
說到最後,閻王的聲音不自覺壓低了許多,含糊得幾乎聽不真切。
路晨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其中關隘,重重地嘆了口氣:「好吧,我懂了。」
閻王急忙提醒:「你小子可別亂琢磨,我隻說這靈柏仙是跟前紅人,可並冇有說————」
「放心義父,我又不是那意思。」
路晨擺擺手:「算了,不說這個了,還是聊正事吧。
我這邊兩個難題,已經解決了,義父那邊,可有什麼進展?
那本地城隍冇有勾結靈柏仙,自然最好,可送子婆姐那邊,該怎麼破局?」
「什麼?那柏木四將和巡天丁甲,你解決了?!」閻王驀得一愣,神音陡然拔高。
路晨笑著點頭:「不瞞義父,自從天庭一行之後,我在兵部,也受領了一個神職。」
「都到這種地步了,你還能在天庭受領神職?!什麼職位?」
「兵部副元帥——定塔天王。」
閻王:「————」
路晨聽到祂狂吞口水的聲音,失笑道:「不過虛職罷了。但我已經跟巨靈神談妥了,屆時,由祂率領天兵天將,還有四大天王,一同前來。
想必對付那柏木四將和巡天丁甲,綽綽有餘了。」
「這他媽還叫虛職?!你小子對虛」字是不是有什麼誤解?!」閻王怪叫一聲。
路晨笑笑,轉回正題:「義父,你之前說,靈柏仙的化身精魄,一定會被送子婆姐送入太陰娘娘化身的肚腹之中,那我們————總不能截殺送子婆姐吧?」
「廢話,那當然不行!」閻王冇好氣道:「你可遣謝青衣,範如鬆二女,前去尋那分胎亭長。若得祂相助,此局可破。」
「分胎亭長?」路晨一愣,光聽這神職的名稱,就粗暴直接的要命。
「冇錯,此職不顯於冥府眾卿之列,不掌刑獄,不主賞罰,卻握著輪迴投生這關鍵一環。
至於祂的來歷,可追溯至後土娘娘身化輪迴之初。
彼時,冥府初立,輪迴未臻完善,鬼魂經十殿審判後,或投人道,或入獸途,或墮胎卵濕化四生。
卻常因「業緣錯配」而生亂象。」
閻王緩緩解釋起來:「比如善者本該投生富貴安穩之家,卻誤入寒苦顛沛之地;
惡者當墮畜生道受困,卻僥倖托生良善之門。
更有魂魄因執念未消,業力紊亂,投生時魂魄殘缺,心性顛倒,擾亂陽間秩序,亦讓冥司輪迴之責有虧。
至尊見此亂象,於奈何橋與輪迴台之間設分胎亭,專司「辨業緣,分胎道,定投生」之責。
分胎亭長一職,自此載入冥府陰職典冊。」
「不過————」祂話鋒一轉:「由於分胎亭是至尊特設,亭長可跳過十殿閻羅,直接向至尊匯報。
掌管輪迴的轉輪王,早就想將分胎亭收入囊中,為己所用,好徹底掌控輪迴之道。」
「可那分胎亭長,自恃是至尊親設之職,性情高傲,始終不肯向轉輪王低頭。
轉輪王見狀,便索性另設了一個回輪司」,所掌管的事務,與分胎亭一模一樣。
等於直接把分胎亭架空了。」
「以至於如今,這分胎亭雖仍在轉輪王麾下,卻早就有名無實,形同虛設。」
「你若能得其相助,便可在送子婆姐將柏木仙化身精魄送入太陰娘娘化身腹中之後,再行分胎。」
「如此,此局可破!」
路晨聽罷,豁然開朗:「這不又是燒冷灶嗎?還是冷灶裡的冷灶?」
閻王:「反正辦法本王已經替你想好了,後續如何,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本王不便直接插手此事。不過此事若是成了,你小子也別忘了,在太陰娘娘麵前,多提提本王的名字————」
路晨嘿嘿一笑:「義父放心,孩兒心中有數,怎麼能讓義父白白幫忙?
到時候,我一定大書特書,把義父您的功勞說得明明白白,保準讓太陰娘娘對義父另眼相看!」
「嘿嘿,如此甚好,甚好!」閻王也笑了起來:「那你多多努力,城隍那邊你無需憂慮,他們巴不得有人出手。
你隻管料理其餘關節。
切記,務必求得娘娘應允,別讓柏木仙親自出手。
否則以你的道行,斷難抵擋,小心引火燒身!」
祂再次叮囑:「在遮蔽那柏樹之前,你最好別讓祂發現,你是衝著祂的化身大計來的。
否則,以祂的性子,必定會記恨上你,後續難免會找你麻煩。」
「事情固然要辦得漂亮,但更要懂得明哲保身,把自己從這趟渾水裡摘出來。」
「如此,纔是上乘之策——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