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灑在洛陽城外的軍營中,將整座校場染成了一片金紅色。
葉凡坐在校場邊的石階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深衣已經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青石闆上,洇開一小片水漬。雙手的虎口磨出了血泡,有幾個已經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在戟桿上留下了暗紅色的印記。
但他沒有喊疼,也沒有抱怨。
他隻是坐在那裡,看著手中的長戟,嘴角微微上揚。
畢竟,這可是在修鍊天級功法,多少人想修鍊都修鍊不到。
五百遍霸王舉鼎,一遍不少。
張遼已經離開了,校場上隻剩下葉凡和遠處巡邏的士卒。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黃土鋪就的地麵上,像一幅剪影畫。
“公子,該回去了。”張虎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溫水,“天色不早了,大夫人該擔心了。”
葉凡接過水碗,一口氣喝了個乾淨,抹了把嘴,站起身。
“走。”
他將長戟放回兵器架,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跟著張虎朝軍營外走去。
騎馬回城的路上,葉凡一直在想張遼說的話。
“霸道不是蠻力,不是硬拚,而是一種氣勢,一種有我無敵、一往無前的氣勢。”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模擬著那種氣勢。
有我無敵。
一往無前。
不給自己留退路。
這種氣勢,他在前世讀過的那些三國小說中見過無數次——關羽溫酒斬華雄,趙雲長阪坡七進七出,張飛當陽橋一聲吼退曹軍,呂布轅門射戟震懾天下。
那些傳奇武將,哪一個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在戰場上拚殺?
哪一個不是有我無敵、一往無前?
葉凡睜開眼睛,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他也要成為那樣的人。
不是為了名利,不是為了權勢,而是為了在這亂世中活下去,為了保護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
馬隊穿過洛陽城的定鼎門,沿著主街朝大將軍府方向馳去。
街道上已經亮起了燈火,酒肆、布莊、鐵匠鋪陸續打烊,但夜市才剛剛開始。賣小吃的攤販推著車在街邊叫賣,空氣中瀰漫著烤餅、煮肉、蒸糕的香氣。
葉凡的目光掃過街道,在人群中看到了不少玩家。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乞討,有的在打架,有的蹲在路邊發獃。還有一些玩家在向本土百姓出售自己編織的竹籃、提純出來的食鹽等物品,試圖換取糧食和錢財。
無疑,藍星的玩家擁有後世的思維,已經開始活泛起來了。不過,葉凡並不感覺這樣就適合亂世。
亂世中,還是武力、勢力為尊!
葉凡收回目光,不再理會。
他現在沒有精力去管這些玩家的事。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修鍊,變強,打造屬於自己的勢力,在這亂世中站穩腳跟。
馬隊在大將軍府門前停下。
葉凡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門房,大步流星地走進府中。
“公子回來了?”青禾看著俊美、英武的葉凡,眼睛頓時一亮,小跑著迎上來,手裡捧著一套乾淨的衣服,“大夫人讓人備了熱水,公子先洗個澡,換身衣裳,再用晚膳。”
“好。”葉凡點了點頭,跟著青禾朝後院走去。
熱水澡泡完之後,葉凡感覺渾身的疲憊消散了大半。他換上一身乾淨的月白色深衣,頭髮用玉簪束起,整個人又恢復了早上出門時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正廳裡,何進、葉婉、何宴已經坐好了。
葉凡走進正廳的時候,何進正在喝茶,聽到腳步聲擡起頭,目光在葉凡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停在了他的手上。
“手怎麼了?”何進放下茶碗,眉頭皺了起來。
葉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處的血泡已經破了,留下幾個暗紅色的印子,雖然已經清洗過了,但痕跡還是很明顯。
“練戟磨的。”葉凡輕描淡寫地說,在何進旁邊坐下。
何進一愣,然後伸出手,抓住葉凡的手腕,翻過來看了看他的手掌。
手掌上滿是水泡和繭子的雛形,有的地方皮已經磨破了,露出裡麪粉紅色的嫩肉。
何進看著這些傷痕,眼中的神色變了。
不是心疼,而是一種複雜的、帶著欣賞和欣慰的神色。
“一直在練?”何進問。
葉凡點了點頭:“五百遍。”
何進笑了。
那笑容不是平時那種粗獷的、大大咧咧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幾分感慨的笑。
“小弟,我小看你了。”何進說,語氣比平時柔和了許多,“我以為你會喊累,會叫苦,會找藉口偷懶。但你沒有。五百遍霸王舉鼎,一遍不少。”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看著葉凡,目光中帶著一種鄭重其事的神色。
“我何進雖然是個粗人,但看人從來不差。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將來,一定能成大器。”
葉凡心中一暖,抱拳道:“姐夫過獎了。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何進擺了擺手,“這世上大多數人,連‘該做的事’都做不好。你能做好,就已經比大多數人強了。”
他頓了頓,又說:“對了,我讓張遼當你教頭,你覺得怎麼樣?”
葉凡想了想,說:“張軍侯是個有真本事的人。今天他指點了我幾句,受益匪淺。”
何進點了點頭:“張遼確實不錯。十八歲就當上軍侯,在幷州邊境跟鮮卑人打了三年仗,戰功不小,若是有家世背景,怕是不止軍侯。這小子,有勇有謀,不是那種隻會蠻幹的莽夫。”
他看著葉凡,嘴角微微上揚:“小弟,你知道我為什麼選他當你教頭嗎?”
葉凡想了想,說:“因為姐夫覺得他適合教我?”
何進搖了搖頭:“不止。我選他,是因為他年輕。張橫、李肅那些人雖然經驗更豐富,但年紀大了,教人的方式也老了。張遼不一樣,他年輕,有衝勁,教學方法也靈活。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這小子還沒有站隊。在我帳下的將領中,他是少有的、不依附任何派係的人。這種人,值得培養。”
葉凡心中一震。
他明白了何進的意思。
何進是在給他鋪路。
張遼不僅是一個教頭,更是一個潛在的班底成員。何進把張遼安排給他,不隻是為了教他武藝,更是為了讓他有一個可以信任的、有能力的手下。
“多謝姐夫。”葉凡深深一揖。
何進擺了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行了,吃飯吧。”
晚膳很豐盛,但葉凡吃得不多。他滿腦子都是今天修鍊的細節,以及張遼說的那些話。
吃完飯,葉凡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書案前,翻開《陰陽合歡訣》,繼續研讀。
燭光在桌麵上跳動,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
葉凡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一個圖一個圖地看,試圖理解這部功法的每一個細節。
內息的執行路線、陰陽調和的法門、雙修時的配合技巧……
越讀,他越覺得這部功法博大精深。
這不僅僅是一部修鍊內息的功法,更是一部關於天地陰陽、人體氣血的哲學著作。它把男女之間的陰陽交合,上升到了“道”的高度。
不過修習中,葉凡便感覺身上隱隱燥,熱。葉凡忙放下竹簡,揉了揉太陽穴。
他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知識,需要時間來修鍊,需要儘快尋找到一個合適的雙修物件。
葉凡吹滅蠟燭,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但他沒有睡著。
他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模擬《霸王戟法》第一式的動作,感受著內息在經脈中流動的軌跡。
一遍,兩遍,三遍……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沉沉睡去。
………
翌日,天還沒亮,葉凡就醒了。
他翻身起床,換上一身利落的短褐,走出房門。
清晨的大將軍府很安靜,隻有早起的僕從在院子裡灑掃。葉凡穿過迴廊,走過一道月門,來到了後院的演武場。
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桿長戟,站好姿勢。
雙腿微屈,與肩同寬,腰背挺直,重心下沉。雙手一前一後握住戟桿,右手在前,左手在後,戟尖斜指前方。
深吸一口氣。
發力。
“呼——”
戟桿破空,帶起一股勁風。
葉凡收戟,調整呼吸,再次發力。
一遍。
兩遍。
三遍。
十遍。
五十遍。
一百遍。
汗水從額頭滑落,滴在青磚地麵上。短褐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雙手虎口處的血泡又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在戟桿上留下了新的印記。
但葉凡沒有停。
他在心中默唸著張遼說的話——“腰不夠沉”“肩太緊”“力從地起,腰是樞紐”。
每一遍,他都試圖改進一個細節。
腰再沉一點。
肩再鬆一點。
重心再穩一點。
內息的運用再流暢一點。
當他練到第二百遍的時候,何進出現在了演武場的門口。
大將軍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的家常袍子,頭髮隨意地束在腦後,看起來像是剛起床不久。他手裡端著一碗熱茶,靠在門框上,看著演武場中那個揮汗如雨的身影。
葉凡沒有注意到何進。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中的長戟上,每一戟都全力以赴,每一戟都力求完美。
何進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從葉凡的手移到他的腰,從他的腰移到他的腿,從他的腿移到他的肩,從他的肩移到他的臉。
然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和欣慰。
這小子,是真的在拚命。
不是做樣子給他看,而是發自內心地想要變強。
這妻弟,可以,培養出來,或許可以成為他何進的左膀右臂啊!
何進喝了一口茶,轉身離開了。
他沒有打擾葉凡,也沒有說任何話。
但他在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
半個時辰後,葉凡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拄著長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像下雨一樣從臉上滑落。
二百遍。
今天早上,他又練了二百遍霸王舉鼎。
加上昨天的五百遍,他已經把第一式“霸王舉鼎”練了七百遍。
這個動作已經刻進了他的肌肉記憶裡,就算閉著眼睛也能做得標準。
但葉凡知道,這還不夠。
七百遍隻是入門。
真正的精通,需要成千上萬遍的重複,需要將招式與內息完美融合,需要在實戰中檢驗和磨礪。
葉凡放下長戟,走到演武場邊的水缸旁,舀了一瓢水,從頭澆到腳。
冰涼的水沖刷著汗水,帶走了一身的疲憊。
他甩了甩頭髮上的水,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朝正廳走去。
………
正廳裡,早膳已經擺好了。
何進、葉婉、何宴坐在桌旁,看到葉凡進來,葉婉的眼睛立刻紅了。
“小弟,你的手……”葉婉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葉凡麵前,捧起他的手,看著那些磨破的血泡和繭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怎麼傷成這樣了?疼不疼?”
葉凡笑了笑,抽回手:“姐,不疼。練武哪有不受傷的?”
“可是……”
“婉娘,坐下。”何進開口了,語氣不容置疑,“小弟說得對,練武哪有不受傷的?這點傷算什麼?我當年在菜市場殺豬,手上的繭子比這厚多了。”
葉婉看了看何進,又看了看葉凡,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坐回了座位上。
何進給葉凡盛了一碗粥,推到他麵前:“小弟,多吃點。練武消耗大,得補充體力。”
“謝謝姐夫。”葉凡端起粥碗,三兩口喝了個乾淨。
何進看著葉凡狼吞虎嚥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吃完飯,何進放下筷子,看著葉凡,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小弟,你今天還要去軍營嗎?”
葉凡點了點頭:“去。張軍侯說了,每天上午練戟法,下午練內息。”
何進“嗯”了一聲,沉默了幾息,然後說:“今天你先別去軍營了。我讓張遼來府裡,從今天起,他就在府中教你。”
葉凡愣了一下:“在府中教?”
何進點了點頭:“對。我昨天想了想,讓你每天往軍營跑,一來一回耽誤時間,二來也不安全。洛陽城裡現在魚龍混雜,黃巾可能在暗中活動,你一個人出門,我不放心。”
他頓了頓,又說:“張遼我已經跟他談過了。從今天起,他不僅是你教頭,還是你的親衛統領。以後他會寸步不離地跟著你,保護你的安全。”
葉凡心中一震,抱拳道:“多謝姐夫!”
何進擺了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行了,你去準備一下,張遼應該快到了。”
葉凡站起身,朝何進和葉婉各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正廳。
………
與此同時,大將軍府前院。
張遼站在府門外,穿著一身黑色的鐵甲,腰間掛著環首刀,腳蹬皮靴,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氣度不凡。
他的身後站著十名精銳士卒,都是從幷州帶過來的老兵,每一個都身經百戰、經驗豐富。
張遼看著大將軍府硃紅色的大門,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昨天傍晚,何進把他叫到了大帳中,跟他談了很久。
“文遠,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何進坐在主位上,看著張遼,目光鄭重。
張遼抱拳:“大將軍請吩咐。”
何進沉默了幾息,然後說:“我那個妻弟葉凡,你覺得怎麼樣?”
張遼想了想,如實回答:“葉公子雖然年輕,但見識不凡,對兵事有獨到的見解。而且修鍊刻苦,不是那種隻會空談的紈絝子弟。”
何進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你說得不錯。但你知道他昨天早上用了多久修鍊出內息嗎?”
張遼搖了搖頭。
“不到兩個時辰。”何進伸出兩根手指,“修鍊皇宮中殘缺的神級功法《陰陽合歡訣》,不到兩個時辰就修鍊出了內息。”
張遼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不到兩個時辰修鍊出內息?
而且還修鍊的是《陰陽合歡訣》,需要八品以上根骨才能修鍊神級功法?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葉凡的根骨至少八品,甚至可能是九品!
張遼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震驚壓了下去。
八品根骨,有望修鍊到超一流武將境界。
九品根骨,億萬無一,可以成就絕世武將。
而葉凡,有沒有可能就是這種人。
“文遠,你知道更讓我驚訝的是什麼嗎?”何進繼續說,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不是他的根骨,而是他的見識。”
他從案上拿起一張紙,遞給張遼:“你看看這個。”
張遼接過紙,展開。
上麵寫著幾行字,字跡工整有力——
“黃巾之敗,其因有四:一者,各自為戰,三十六方互不統屬,無法互相支援;二者,缺乏攻堅能力,隻能欺負小縣小城,碰上大郡重鎮便啃不動;三者,沒有穩固後方,全靠劫掠維持,糧草一斷便潰;四者,兵多流民,無訓練、無紀律、一觸即潰。”
張遼看完這幾行字,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擡起頭看著何進,眼中滿是驚訝。
“大將軍,這是……?”
何進點了點頭:“他剛來到大將軍府時,我跟他說起黃巾之亂,他隨口說了這幾條。文遠,你在幷州跟鮮卑人打了三年仗,你說說,這幾條說得怎麼樣?”
張遼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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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中反覆咀嚼這幾句話,越嚼越覺得精闢。
“大將軍,”張遼開口,聲音有些發乾,“葉公子說的這幾條,句句在理。末將在幷州跟鮮卑人打仗,深知兵事之要。葉公子雖然年輕,但對兵事的理解,已經超過了大多數將領。”
何進笑道:“我這妻弟是個人才。若是培養得好,再加上我何氏的背景,未來……至少也是車騎將軍級別。”
“文遠,我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張遼抱拳:“大將軍請說。”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幷州軍侯了。”何進說,語氣不容置疑,“我調你到我帳下,擔任葉凡的親衛統領。你要寸步不離地保護他,教他武藝,幫他處理事務。他有什麼不懂的,你要教他;他有什麼危險,你要替他擋。”
他看著張遼的眼睛,語氣鄭重:“文遠,我把葉凡交給你了。他將來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你的了。”
張遼沉默了。
他知道這個任命意味著什麼。
從幷州軍侯到大將軍妻弟的親衛統領,從職級上看,這不算升遷,甚至可以說是平調。但從長遠來看,這卻是一個巨大的機遇。
葉凡的根骨至少八品,有望成為超一流武將。
葉凡的見識不凡,對兵事有獨到的見解。
葉凡的背景深厚,姐夫是大將軍何進,表姐是何皇後。
這樣的人,隻要不中途夭折,未來一定是大漢朝的頂樑柱。
而現在,何進把他安排到了葉凡身邊,讓他做葉凡的親衛統領。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何進在培養葉凡的同時,也在培養他張遼。
意味著隻要葉凡將來起來了,他張遼就是葉凡的心腹,是葉凡的左膀右臂。
這是一個抱大腿的機會。
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張遼隻猶豫了一息。
“末將領命。”張遼單膝跪地,抱拳道,“從今日起,末將聽從大將軍命令,誓死保護葉公子!”
何進大喜,一把將他扶起來:“好!好!好!文遠,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
他拍了拍張遼的肩膀,語氣豪邁:“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等你把葉凡教好了,我保你升校尉!”
張遼抱拳:“末將不敢奢望升遷,隻求不辜負大將軍的信任。”
何進哈哈大笑,笑聲在帳中回蕩。
………
此刻,張遼站在大將軍府門前,回想著昨天與何進的對話,心中感慨萬千。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對不對。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命運就和葉凡綁在一起了。
葉凡好,他就好。
葉凡不好,他也不好。
所以,他必須全力輔佐葉凡,讓他儘快成長起來。
“張軍侯,請進。”門房走出來,朝張遼抱拳道,“大將軍和葉公子正在等您。”
張遼點了點頭,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大將軍府。
………
後院演武場。
葉凡已經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短褐,站在演武場中央,手中握著那桿長戟。
張遼走進演武場的時候,葉凡正在練習霸王舉鼎。
一遍,兩遍,三遍……
汗水從額頭滑落,但他渾然不覺。
張遼站在演武場邊上,看著葉凡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同一個動作,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小子,是真的在拚命。
不是做樣子,而是發自內心地想要變強。
“公子。”張遼開口,聲音清朗。
葉凡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看到張遼,微微一笑:“張軍侯來了。”
張遼走到葉凡麵前,抱拳道:“從今天起,末將就是公子的親衛統領了。公子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葉凡愣了一下,立即就明白這是何進安排的,葉凡也不由對自己這個便宜姐夫更加感激了。
這便是頂級身份的好處嗎?
“張軍侯客氣了。”葉凡抱拳還禮,“以後還要請軍侯多多指教。”
張遼看著葉凡,目光中帶著一種鄭重其事的神色:“公子,末將有一句話想說。”
“軍侯請說。”
張遼沉默了一息,然後說:“公子,末將在幷州邊境打了三年仗,見過不少人。有些人根骨極佳,但好吃懶做,最終一事無成。有些人根骨一般,但刻苦努力,最終成就非凡。公子根骨極佳,這是天賦,但天賦不是一切。公子若是想在這亂世中立足,光靠天賦是不夠的。還要有毅力、有恆心、有決斷。”
他看著葉凡的眼睛,語氣誠懇:“末將昨天對公子說,給公子一個月的時間。現在末將收回這句話。公子不需要一個月,公子現在就已經達到了末將的要求。”
葉凡心中一震,抱拳道:“多謝軍侯認可。”
張遼擺了擺手:“公子不必客氣。末將隻是實話實說。”
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桿長戟,走到葉凡對麵,雙手握戟,站好姿勢。
“公子,今天末將教你霸王戟法第二式——‘力拔山兮’。”
葉凡握緊長戟,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請軍侯指教。”
………
一個時辰後。
葉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雙手在顫抖,手臂痠痛得像要斷掉一樣。
霸王戟法第二式“力拔山兮”比第一式“霸王舉鼎”難了不止一個檔次。這一式不僅要求力量,還要求速度和靈活性。戟法變化多端,需要腰、腿、臂、腕的完美配合。
葉凡練了整整一個時辰,隻摸到了一點門道,遠遠談不上熟練。
張遼站在一旁,看著葉凡,眼中滿是讚許。
“公子進步很快。”張遼說,“一般人練這一式,至少要三天才能找到感覺。公子隻用了一個時辰,就已經摸到了門道。”
葉凡苦笑了一下:“還是差得遠。”
張遼搖了搖頭:“公子不必妄自菲薄。修鍊功法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時間積累。公子根骨極佳,又肯下苦功,用不了多久就能練成。”
他頓了頓,又說:“公子,末將有一個建議。”
“軍侯請說。”
“公子上午練戟法,下午練內息,晚上研讀功法。這樣安排很好,但公子忽略了一樣東西。”
葉凡愣了一下:“什麼東西?”
“實戰。”張遼說,“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光在演武場裡練,永遠練不出真本事。真正的本事,是在實戰中磨出來的。”
他看著葉凡,目光中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神色:“公子,要不要跟末將過兩招?”
葉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他站起身,握緊長戟,走到演武場中央。
張遼也走到演武場中央,雙手握戟,站好姿勢。
“公子,末將不會用內息,隻憑招式跟公子過招。”張遼說,“公子儘管全力出手,不用留情。”
葉凡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他雙手握戟,雙腿微屈,腰背挺直,然後猛地發力,長戟從下往上挑起,直奔張遼的下頜。
霸王舉鼎!
張遼側身一閃,長戟從他的肩側掠過,帶起一股勁風。
然後他反手一戟,戟桿橫掃,直奔葉凡的腰部。
葉凡來不及躲閃,隻好豎戟格擋。
“鐺——”
兩桿長戟碰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葉凡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戟桿上傳來,震得他雙手發麻,整個人倒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
張遼沒有追擊,收戟站在原地,看著葉凡:“公子,你的力量夠了,但反應太慢。敵人不會給你準備的時間,他們會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出手。所以,你要時刻保持警惕,時刻準備出手。”
葉凡點了點頭,握緊長戟,再次沖了上去。
這一次,他不再拘泥於招式,而是根據張遼的動作隨機應變。
張遼擋,他就變招。
張遼攻,他就防守。
兩人在演武場中你來我往,打得不可開交。
張遼確實沒有用內息,隻憑招式和力量跟葉凡過招。但他的經驗太豐富了,每一招都恰到好處,讓葉凡防不勝防。
葉凡一次又一次地被擊退,一次又一次地衝上去。
他的虎口又破了,血順著戟桿往下流。
他的手臂痠痛得像是要斷掉一樣。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汗水模糊了視線。
但他沒有停。
葉凡知道自己很辛苦,但是他已經很幸運了,天級功法可以修鍊,張遼為師傅,再加上何府內各種丹藥、藥材供他使用,他還有什麼理由不抓緊時間強大自己!
一遍。
兩遍。
三遍。
十遍。
二十遍。
每一次被擊退,他都從中吸取教訓,調整自己的動作和策略。
漸漸地,他從一開始的一招都接不住,變成了能接一兩招,再變成了能接三四招。
張遼眼中的讚許越來越濃。
這個公子哥,是真的有天賦。
不僅僅是根骨上的天賦,更是戰鬥本能上的天賦。
有些人天生就適合戰鬥——他們反應快、判斷準、不怕疼、不怕死。
葉凡就是這樣的人。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張遼收戟,退後兩步,“公子進步很快,但還需要大量練習。從明天起,末將每天都會跟公子過招,直到公子能接住末將十招為止。”
葉凡拄著長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像下雨一樣從臉上滑落。
但他笑了。
“好。”
………
就在這時,葉凡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那聲音不是三國界係統的公告聲,而是一種更加私密的、隻有他自己能聽到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玩家葉凡成功收服一流武將張遼(武力值87,一流武將中階)。】
【作為全球首位收服一流武將的玩家,您獲得特殊獎勵——升級貼×1。】
【升級貼效果:可對任意兵器、坐騎、功法等物品進行一次升級,提升其品階或威力。註:升級貼不可交易、不可轉讓、僅限本人使用。】
葉凡愣住了。
收服張遼?
他什麼時候收服張遼了?
他擡起頭,看著站在對麵的張遼,心中湧起一股疑惑。
張遼不是何進派來當他教頭和親衛統領的嗎?這算是收服嗎?
葉凡想了想,大概明白了。
在三國界的規則中,收服一個武將,不僅僅是指“招募”或“招降”,還包括“獲得該武將的效忠”。
何進把張遼調到他手下,張遼接受任命,這本身就可以視為一種“收服”。
雖然張遼效忠的不是他葉凡,而是何進的命令,但在係統的判定中,張遼已經算是他葉凡的部下了。
葉凡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驚喜壓了下去。
升級貼。
可以對任意兵器、坐騎、功法進行升級。
這是一個極其珍貴的獎勵。
功法可以升級,兵器可以升級,坐騎可以升級——這意味著他可以把一件普通的物品變成極品,把一件極品變成絕品。
葉凡想了想,決定使用這個升級貼,升級神級殘缺功法《陰陽合歡訣》,本來這功法便是神級,可惜殘缺了,而神級功法效果無疑更令人期待!
就在葉凡思考使用升級貼的時候,腦海中再次響起了提示音。
這次的提示音比剛才更加宏大,更加莊嚴,像是某種超越人類理解的規則在陳述事實。
【檢測到玩家葉凡達成重大成就:成為全球首位收服一流武將的玩家,觸發全球公告!】
【是否公開姓名?】
【是/否】
葉凡反應過來,幾乎沒有猶豫,手指在虛空中點向了“否”。
匿名。
必須匿名。
上一次滿分公告已經引起了全球震動,這次如果再實名公告,他的身份就徹底暴露了。
雖然他現在的容貌和藍星上的他完全不同,但實名公告會給他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匿名,依舊是他唯一的保護色。
就在葉凡選擇匿名的瞬間,那道宏大的、莊嚴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同時在全世界七十億人的腦海中炸響。
【全球公告!!!】
【公告:華夏玩家“(匿名)”成功收服一流武將(武力值87),成為全球首位收服一流武將的玩家,獲得特殊獎勵!】
【公告:華夏玩家“(匿名)”成功收服一流武將(武力值87),成為全球首位收服一流武將的玩家,獲得特殊獎勵!】
【公告:華夏玩家“(匿名)”成功收服一流武將(武力值87),成為全球首位收服一流武將的玩家,獲得特殊獎勵!】
三遍公告,一遍比一遍宏大,一遍比一遍震撼。
全球七十億人,包括已登入玩家、未登入公民、各國政府首腦,所有人同時震動、躁動了。
………
藍星。
全球公告結束後不到一秒,整個藍星的網路就炸了。
所有社交平台、所有論壇、所有新聞網站,全部被同一個話題刷屏——
“匿名玩家收服一流武將!”
“武力值87!一流武將中階!”
“這個人到底是誰?!”
三國界玩家論壇的伺服器在第一波流量衝擊下直接崩潰,頁麵卡成了白屏。技術人員瘋狂搶修了整整五分鐘才恢復,但恢復之後不到十秒又崩了。
各大社交平台上,“一流武將收服”六個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衝上了全球熱搜第一。
所有人都在討論同一件事——
一流武將。
武力值87。
全球首位。
“臥槽臥槽臥槽!一流武將!武力值87!這是什麼概念?”
“我連三流武將都沒見過,人家已經收服一流武將了?”
“這個匿名玩家到底是何方神聖?之前滿分是他嗎?要是他,再收服一流武將也是他,那………!”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憑什麼啊?”
“人家憑的是實力。你能在登入測試中考滿分嗎?不能就別酸。”
“一流武將啊……那可是能內息出體、附著兵器的存在!一個人能打一百個普通玩家!”
“這個匿名玩家的勢力已經起飛了。有一流武將坐鎮,誰還敢惹他?”
“我現在嚴重懷疑這個匿名玩家是某個大國軍方的人,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快收服一流武將?”
“不一定。滿分公告和收服公告都是匿名,說明這個人不想暴露身份。如果是軍方的人,沒必要匿名。軍方反而會高調宣佈,以此震懾其他國家。”
“有道理……那這個人到底是誰?華夏玩家?還是其他國家的玩家?”
“公告上寫的是‘華夏玩家’,說明這個人是華夏人。”
“華夏又出了一位大佬!牛逼!”
“別高興得太早。這個匿名玩家雖然是華夏人,但不一定為華夏服務。萬一他是某個財團的人,或者乾脆就是獨行俠,那他的強大跟華夏普通玩家有什麼關係?”
“說得對……希望這位大佬能站出來,帶領華夏玩家在三國界中立足。”
“別做夢了。人家匿名就是不想被打擾,怎麼可能站出來?”
論壇上,無數帖子如潮水般湧現,每秒鐘都有上百條新帖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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