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站在原地,手上的手術刀依舊滴溜溜亂轉,她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太大的波動,就這樣對人上世界的獸人進行了碾壓式的打擊。
001不可置信,“我記得,最初那些道具都隻是從它們星球上帶來的本命武器,能力上充其量也就算紅色之上橙色之下吧。”
阿炆正在檢查發梢上的分叉,漫不經心地迴答:“沒錯,最開始是很不起眼,但道具會隨著主人的成長而進化。”
“我正是因為受到這些道具的啟發,才刺激刀具之城的城主,讓他把那把養成係匕首借著剝皮刀的把柄送給了李橙子。”
001低頭不語,它可以入侵文明等級低於它的星球,將上麵所有生命產物拉入求生遊戲中,在這個入侵過程中,它會遭受星球之靈的強烈反抗,最終不敵並妥協。
最後簽訂合約,大多數其他種族的合約都是給予那些種族一座城市,使其擁有製衡另一座城市的能力,同時也被某座城市的能力所製約,如同一個健康生長的食物鏈一樣。
唯獨藍星,當初它入侵時簽下的合約就是那個跳動在所有手機螢幕上的遊戲充值界麵,藍星之靈當時怎麽說的?雖文明等級不夠高,也要給遠行的孩子帶點路上吃的用的。
它恍然大悟,吃的、用的!
在一大堆普通物品中混雜著那麽兩個特別的東西,好好好!“那你呢?阿炆,你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阿炆將頭發甩在身後,“目標一致者皆是盟友。”
在李橙子第一次進入遊戲的時候,藍星就已經給出了能給的一切,但由於藍星之靈對該遊戲的瞭解過少,文明程度過低無法對遊戲進行掃描,給的東西有點用但不大。
她用迴溯之力將李橙子的生命線送迴藍星的時候,以李橙子強大的求生值為消耗,和藍星之靈進行了短暫的溝通,溝通了逆轉遊戲之後物資的準備方向,建議送入1區、2區的人選等。
李橙子所持有的夢想城鎮是藍星和她的一位隊友共同製作的一個道具,藍星之靈開啟通道迷惑001,而她通過那個通道輸送特產。
這也是為什麽李橙子在剛進入遊戲的時候在螞蝗坡險些死掉的原因,求生值創傷過大短暫歸0,螞蝗坡無人生還,所以沒人知道生還後的人類,所有跟求生值有關的創傷皆可複原。
李橙子歸0的求生值在她出來後飛速補齊。
藍星之靈不太相信她,便同她簽訂了一係列協議,其中就有保密協議,因此這些話她誰都不能說。
阿炆和001都在迴憶或盤算,場上守擂的時間也在飛速流逝,隻要人上世界的獸人一上場,分分鍾就被白真解決掉,速度那叫一個快。
陸續有領悟了天賦能力的人從安全屋中走出來,來到李橙子跟前,在她耳邊竊竊私語,告知自己領悟的天賦能力。
溝通完之後迴到看台下欣賞白真的解剖美學,李橙子撞了一下古月,“白真能堅持多久?”
古月正數著白真殺掉了多少個獸人,被李橙子打斷了程式,懊惱地說著,“看她能量條,100個撐死了,不能在這個環節耗費所有能量,得留點以防萬一。”
李橙子點頭,古月焦急,恨不得現在就衝上擂台好好打一場。
等到第100個的時候,白真終止了守擂,來到了台下,想象中的姐妹擁抱並沒有出現,古月著急上台,李橙子瘋狂給阿炆使眼色,詢問她們幾個要不要去領悟天賦能力。
徒留白真捏著手術刀想給這兩人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沒長。
李橙子在眼皮抽筋後終於等到了阿炆的迴應,阿炆搖了搖頭。
李橙子大概明白了阿炆的意思後才把目光放在白真身上,剛想扯開嘴笑一個,就被台上的異響驚動。
擂台破了一個大洞,張三從裏麵鑽了出來,紅發鴛鴦眼張揚的要命。
古月就差一步就上台了,就差一步。
她決定等張三下來狠狠得揍一頓。
張三視線環繞,找到李橙子幾人所在的位置,忽略了古月冒火的雙眼和白真幽怨的身影,果斷鎖定李橙子,在台上又蹦又跳,“沒想到吧,我迴來了,實力增強完好無損。”
李橙子不知道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狂喜如海嘯一般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心髒在胸腔中瘋狂撞擊,幾乎要震碎肋骨,四人小隊迴歸,她的底氣瘋狂滋生。
李橙子把白真抱在懷中,對著張三揮了揮手,直視001,那眼神中全是挑釁與誌在必得。
001將眼睫垂下,手指輕輕敲擊椅子的把手,卡片之城對1區求生者的削弱到此為止了,它該考慮一下自己的後路了。
想通之後它安排好接下來進入上世界的上場順序,徹底閉上了眼睛,身體歸於靜止,天空處的旋渦開始變小,台階正在減少。
阿炆側目看了一下,接著把目光放向秩序隊的方向,微不可察地頷首。
獸人陸續上場,張三身上的火焰從擂台地麵升起,藍紅兩色交織,所有生物皆成灰燼,那灰燼從擂台上飄下,洋洋灑灑,如同求生者一直緊繃的那口氣。
當然這還不算,張三與火焰融為一體,包裹住上台的獸人,總是能從對方兜裏掏出點什麽,因為遊戲壓製的緣故,對方身上幾乎隻有一件道具或套裝,皆被張三拿下,收進空間。
張三的異火解決了100位獸人,從場上退下。
古月準備上台,卻被李橙子一把抓住,“橙子,你幹什麽?你要上去還能輪到我了嗎?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多久了嗎?”
李橙子汗顏,“沒有阻止你的意思,單純是給我留點,讓我過過癮。”
古月掙脫李橙子的手,化作一柄古劍衝上擂台,啪一下紮進擂台之中,擂台出現裂縫,錚錚劍意僅發出一絲就讓上來的獸人人頭落地。
那古劍疑惑地歪了歪劍柄,似乎沒想到對方如此脆弱,覺得對方死的太輕巧了,劍身變大,開始邊玩邊打,先斷手再斷腳,一劍身拍下去等對方口吐鮮血,卻不一下弄死,而是進行肉體上的折磨。
看到精彩之處台下的求生者還要拍手叫好,甚至七嘴八舌的提出意見。
那台上的獸人哪受過這等侮辱,拿它們當什麽,被取樂的困獸嗎?
看它們苦苦掙紮很有意思嗎?
台上的獸人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侮辱,台下的獸人很焦急,什麽叫等死?它們就是,明知必死卻沒有退路。
於是上台的獸人幾乎在第一時間就紛紛想辦法結束自己的生命,都想體麵地死去。
卡片之城沒有黑夜,隻有光明,穩定的如同一潭死水的城市蕩起了一陣陣的微風,那風穿過空洞的城市,在守擂台上打了一個圈,隨後拂過1區剩餘求生者,最後停留在阿炆的耳邊。
那純白又幹枯的白發被托起一縷又一縷,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阿炆早已淚流滿麵。
“你們看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