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安全屋她不甘心,往前走她一步都踏不出去,就這樣在門口從天還黑著坐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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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真的安全屋離那座巨大的火山最近,她爬到了山頂,在火山口撿到了一張卡片。
“地震之城傳送中——不要動。”
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她已經來到了地震之城,她明確知道自己正站在地麵上,但好像有無數輛重型卡車在上麵反複經過。
腳下的土地彷彿開啟了震動模式,晃得她站不住。
地底裂開,那如深淵的裂縫中爭先擠出各種巨獸。
巨獸每一腳都將地麵踩出新的裂縫,然後瘋狂奔跑。白真看到這個情況本能地就想轉頭跑,她從加入四人小隊之後,就沒打過前鋒。
事事有古月在前,再不濟還有橙子,就連張三雖然從不開口也會在戰鬥的時候保護好她,她也預設自己是後勤,從解剖屍體到研製藥水,再到橙子指哪兒打哪兒。
她已經習慣了,有危險先跑,不拖後腿保證自己安全。
但這一次她跑不了了,她的身體無法動彈,堅硬的卡片提醒著她,它的存在感。
卡片之上赫然寫著一行字,“你確定要跑嗎?如果你跑了,這些災難就會降臨在災厄之城、你的隊友會死在這場災難中。”
白真不信,現在她的隊友還剩古月和橙子,那倆人一個比一個能活,死不了,死不了,騙她的,一定是騙她的。
卡片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文字又變了,“你不信?那我就給你看看吧。”
血紅色的天空中凝聚起一片畫麵,畫麵中災厄之城屍橫遍地,一隻手突兀地在土地中伸了出來,指頭成紫紅色,指甲中都是泥土,灰撲撲的手掌上缺了兩截指頭。
畫麵再一閃,安全屋的牆體上好像劈下了一道閃電,但細看是牆體裂開了,窗戶的玻璃一眨眼就白了,隨後炸成糖末。
天空好像一個傾斜的幕布,天不再是天,地不再是地,到處都是亂跑的求生者和秩序隊成員。但誰也跑不了,人們跑了三步、倒了兩次,還咕嚕著退迴一段路程。
地麵在甩人,如同翻臉了一般,有人剛跑到平坦地麵,地麵突然起鼓,一個巨獸張著血盆大口一口吃了下去。
那巨獸身後連著長長的尾巴,如同鋼鞭一般,尾巴一甩,地麵就是一個裂縫。
場麵更加混亂了,她看見橙子和古月在組織所有求生者逃跑,如同帶兵打仗一樣,黑壓壓的人被趕到一個又一個自認為安全的地方。
奔跑的過程,地麵毫無預兆地裂開,裂縫足有千米寬,那些猝不及防的求生者就被吞了下去,裂縫重新合上,人卻不見了。
什麽套裝、道具、稱號統統沒用,有些人好像停下了對著塌陷的土地說著什麽,像是在使用稱號,但隨後被一隻巨獸抽飛。
地麵的口子越來越多,越來越大,遍佈了整個災厄之城,安全屋被吞噬到土地中,求生者和秩序隊的成員全部貼著災厄之城的邊緣薄膜,無論所有人怎樣使用道具,薄膜都不為所動。
透明的薄膜成了粉色,上麵沾滿了血跡,古月的劍如同縫衣針一樣在不斷逼近的裂縫中穿梭,將那些裂縫閉合。
橙子在冷靜地往裂縫中填補著什麽,但無濟於事,橙子麵前的裂縫中跳出一條又一條巨獸,白真看見橙子揮動匕首的手在顫抖。
根本無暇顧及別人,古月在另一個方向斬殺著,出劍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巨獸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快將這個城市淹沒了。
從地麵到天空摞滿了巨獸,沒有空隙,沒有空氣,沒有日頭,分不清是在地上還是早就被吞到了地下。
白真看到古月力竭再也揮不出古劍,倒在了地上,很快就被巨獸踩踏分食。
她又看到這個城市隻剩下李橙子一人,依舊揮動著匕首,目光呆滯,隻有活下去的執念,卻終究不敵,身子被巨獸的尾巴抽成了兩半。
畫麵消散,白真在原地大口地喘著氣。
卡片變幻,新的字出現。
“你還要站在隊友的身後嘛?她們並不是永遠不倒的存在,你想站在她們身前,替她們擋下這次災難嘛?你、可以嗎?”
白真的雙手中都出現了手術刀,她開口,“我可以、我必須可以。”
卡片消失,白真檢查了一下身上的道具,本想在四人群中報個平安,卻發現群聊打不開,她立刻想到了張三,應該跟她的經曆一樣。
她無奈地笑了一下,命運何其不公啊?安排人相遇又安排人一個一個的離開,那最後一個人會承受多少呢?
離開的人知道原因,留在原地的人不明所以的傻傻等待。
收起心中的蒼涼,裝備好道具,發現生命空間中的麻辣兔頭還可以召喚,果斷叫出麻辣兔頭。
麻辣兔頭看見眼前的城市,嚇得不行,“我滴個娘勒,俺不中嘞!”
白真摸了摸麻辣兔頭的耳朵,“抱歉啊,你可能要跟我一起死了。”
麻辣兔頭的鼻子嗅了嗅,“又不是沒死過,開始吧,我的主人。”
白真和麻辣兔頭目光一凝,齊齊右腿一蹬躍了出去,手術刀劃在巨獸的麵板上,豁開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口子。
巨獸倒地,麻辣兔頭抱著白真迅速撤離,隨後又將白真拋向另一個巨獸的方向,白真穩穩地騎在巨獸的脖子上,手術刀一劃,頭顱掉下,那巨獸卻還依照慣性往前跑了一段距離才轟然倒地。
更多的巨獸圍了過來,白真和麻辣兔頭穿梭其間像兩隻靈巧的螞蟻。
麻辣兔頭引導著巨獸相撞,白真的手術刀見到肉就來一刀,刀隨心動,越來越多的巨獸倒下。
但白真卻被一條尾巴抽向空中,往下落的時候,她大腦一片空白,但擁有巨翅蜻蜓眼角膜的眼睛卻幫她找到了一線生機。
防禦套裝碎,白真趴在地上掙紮著起身,她剛離開,後麵的土地就被巨獸踩裂了。
強烈的晃動感讓她左右搖晃,甚至在地上不斷滾動,眼看就要掉下地裂的口子中,她雙手的刀插進土地裏,拖住了她整個人的重量。
握著刀柄爬了上來,就看到踩踏下來的巨獸蹄子,她一個用力紮了上去,疼痛讓巨獸慌亂,土地地動山搖,她緊緊地抓著不放開。
直到劃開了那條腿,才找到機會結束那隻巨獸的生命,但很快另外一隻就跟了上來。
地麵上巨獸的屍體逐漸多了起來,白真的手也沒了力氣,那些巨獸彷彿終於開始正視她這隻小螞蟻了,成群結隊的向她跑來,帶起的震感她不知道怎麽評級,但一定很高。
既要躲避隨時出現的鼓包又要躲避隨時出現的裂縫,還要保持身體的穩定,她有些忙不過來。
再次解決掉一個巨獸後,她倒在了地上,這一倒就再也站不起來了,被土地翻來覆去的甩向各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