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遇到的玩家情況和之前的不一樣,他還沒有陷入昏迷,看來對方還有點家底。
薑昭挑眉,她就知道哪有那麼多家財耗盡、苟延殘喘偏偏又失去意識的玩家,這種玩家距離變成怪物僅僅一步之遙。
位於臨界點的狀態最難得。
“可惜了,看來我們來早了啊。”薑昭可惜道。
[你是打算等還是直接殺?]
“哪有這個時間等啊,要是有什麼辦法能讓他主動下車就好了。”她用力揮手,躍躍欲試,“到時候我再把他打暈,然後就能按計劃進行。”
等不知道要等多久,殺的話又拿不到車,那她還不如挑一個物資充沛的,起碼賺的更多。
計劃卡在第一步,自從玩家們知道怪物的存在後,沒有誰會如此“藝高人膽大”,玩家本身就不好對付,更何況是玩家變成的怪物。
在相同的條件下玩家和玩家怪物近身肉搏,吃虧的隻會是玩家。沒有怪物的耐寒力,沒有怪物的恢復力,怪物不僅能用冰雪做粘合劑,還能邊吃玩家邊打玩家。
玩家的血肉對於它們而言就是最好的補品,到最後玩家發現自己越打越少,而怪物的狀態越打越好,這和把自己當餐送了沒什麼兩樣。
以往看到以為的弱勢群體還能逞逞威風,現在不敢了,萬一眼前的弱勢群體是披著玩家皮的怪物呢?
因為如此,偶然同行的玩家再也不敢欺負人,看到兩個寶箱恨不得連寶箱都不要了直接跑,就怕遇到麻煩。
寶箱雖好也需大力才能拿到,萬一自己錘冰殼的時候出現怪物,到時候跑都跑不贏。很有可能還沒上車就先上嘴了。
現在拿到寶箱的難度比以前高上不少,寶箱也確實很寶貴,但為了一兩個寶箱變成怪物的盤中餐,這筆買賣太不劃算。隻要活下去,以後皆有可能,再不濟就看看自己能不能賺點外快。
當所有人都削尖腦袋想擠入一個地方時,這個地方就會特別卷,捲到不能躺平,捲到無法呼吸。
很多行業都被波及到,越需要專業技術的行業收到的影響越小,反之越大,現在何止是環境寒冬,都要變成行業寒冬了。
賺錢的機會也在減少,賺的數量也在變少,錢越來越難賺了。
對此孟湘真的好想哭,雖然她之前就決定調整方向,可新飯碗還沒端上,舊飯碗怎麼就要被搶了呢?
從前她隻需要動動嘴皮子就能讓大哥打賞,就算遇到競爭對手,那也隻是少數,而且那些競爭對手也會在突然之間嘎巴一下沒了。
而現在就不一樣了,她的競爭壓力真的好大啊,感覺一夕之間就連屎都有人搶,不對,虎屎本來就有人搶。
總之就是她現在付出的更多,而得到的卻更少,好多原本有為情緒價值付費的意識的大哥也開始先用後少付甚至不付,一個個吝嗇的能和葛朗台有得一拚。
光吝嗇就算了,那些人還開始翻賬本要求僅退款,憑什麼啊!
孟湘恨得牙癢癢,當初他們愛聽什麼她就說什麼,圖的不就是物資補償嗎?不然她圖什麼?圖他們年紀大,還是圖他們不洗澡?
“一個個嘴臭成這個樣子,每一次開口都讓我覺得噁心,享受了這麼久的情緒價值還想僅退款?我不反過來問你們要精神補償就不錯了好不好!”
如果放在以前,她或許還要擔心被報復,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這可是遊戲,那些人捨得高價購買定位卡來對付自己嗎?
“你們付不起定位卡的錢,但是有人能付得起,讓我看看,下一個該推誰過去呢?”
孟湘點開那些退款不成改造謠辱罵的聊天視窗,她沒有選擇說狠話,而是繼續嘴甜安撫。
嘴硬沒有用,心硬纔是真的。
退是不可能退的,但是絕不能打草驚蛇,一想到這些人馬上就死了,孟湘從未有的暢快,不管對方罵的多骯髒,她都能淡然處之。
何必去和死人計較這些。
他罵的臟,可是他快死了。
另一邊的薑昭已經想好方法把人騙出車外,那就是假裝這條路沒有別的玩家,那麼那個人絕對會為了寶箱下車。
她首先飛速超越他,趕在他之前先用火焰噴射器把其中的一個寶箱上的冰殼殼消融掉,同時不能波及另一個箱子。
這很考驗技術,因為箱子是木頭箱子,一旦燒過了很容易升起黑煙,不過還好之前用了無數次這招,所以一點問題都沒有出。
箱子消失後,原地留下好大一個坑,薑昭又控製機械臂從遠處挖雪把坑填上,最後還特意壓實了一把。
為了防止自己暴露,薑昭立刻把車開到公路外,同時機械臂不斷掩埋車後的雪路,免得對方眼尖發現異常。
在距離寶箱九米的位置,房車停了下來,包括機械臂在內的所有道具全部收攏,就連車窗也再度被覆蓋。
這個距離是最好的,被發現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同時對方還在射程範圍內。
車內靜悄悄的,就連小狼的嘴筒子也被她提前用手封住,中控台上屬於獵物的小亮點在緩慢靠近屬於寶箱的小亮點。
“他終於來了!”
何岩坐在車裏,汽車行駛時前方飛起來的積雪很高,再加上雪地的反射讓他幾乎完全看不清路況,不過好在路是直的,隻要確定好方向後把方向盤鎖死就不用擔心自己開歪了。
餘光瞥到路中間一個隆起,通常這種情況就是有寶箱,他根據裡程算了一下,此時距離上一個寶箱差不多也有五十公裡。
“蕪湖~看來這次運氣不錯嘛,剛好五十公裡又來一個箱子。”何岩在車上搖擺歡呼,大雪吸音,他又沒有別的消遣活動,隻能靠這些手段纔有活著的感覺。
何岩拍照立刻分享給好友,告訴他們自己多麼幸運,看到屬於“草莓奶糖兔兔醬”的頭像時,指尖一頓。
他很喜歡香香,真的,但是誰讓現在有更多的“香香”,那些“香香”聲音也甜,說話也好聽,關鍵是便宜啊。
隻要把給香香的東西拿回來,到時候再拆一下,他能享受更多的“香香”的服務,一分沒有多花就能當大爺,甚至還有得剩。
如果香香願意的話,他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她可以隻退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當做好聚好散了。當然香香要是捨不得自己的話,他也不是不能考慮把她列為備選,就是以後賺錢就沒那麼輕鬆了。
“香香啊,你也別怪我第一個翻臉,我實在是怕到後麵你還不起啊。”
何岩感慨,他也不想這樣的,很多東西就是這樣,先到先得,越晚翻臉的大哥拿回來的機率越小。
車子停在馬路的邊緣,距離寶箱還有好幾米,何岩不打算開過去,在沒有參照物的幫助下調整方向很麻煩的好不好。
積雪堵住車門,他沒辦法直接推開,何岩先把車窗搖下來,玻璃外側的雪失去支撐,隨著車窗收進門板直接懸空。
何岩拿出一個碗和一個袋子,把距離自己最近的雪弄走,這些雪融化過濾後就是他的飲用水。
窗外的積雪每清理一點點,他就降下一點點車窗,直到車窗降到最低,他先確定周圍沒有疑似吃人的怪物後探出自己的半個身子繼續取雪。
積雪大概低於車窗底三厘米左右,何岩手腳並用從車視窗爬了出來,由於之前多挖了一些雪,所以被擠壓高度上升的積雪沒有漫入車內。
“呼——呼——”
帽子緊緊保護他的腦袋,何岩裸露在外的部位變得通紅,他目前還隻湊齊關鍵位置的保暖衣物。
“該死的日月昭昭,也不知道賣便宜一點!”
想到這個何岩就肉疼,他不止要罵日月昭昭,還要罵那些發現保暖衣褲妙用的玩家,要不是他們的宣傳,這些東西哪會有那麼難搶!
從揹包裡拿出一個鏟子,鏟下來的積雪全部放入揹包,這都是他辛辛苦苦挖的,無論往哪裏丟都容易塌方,放揹包裡一舉兩得。
何岩邊罵邊鏟,越罵鏟得越起勁。
遠處的薑昭掏了掏耳朵,她好像一直聽到有人在罵她,是幻聽嗎?
[不是幻聽,就是外麵這個在罵你。]
薑昭大驚,心道:“我去,我還沒出場他就開罵,難道他有特異功能,會未卜先知?”
[不是,他是慊你賣東西賣得太貴了,再加上很難搶。]
係統再度掃描口型,看熱鬧不慊事大。
“哪裏貴了!”薑昭脫口而出,還好她早有防備所以聲音不是很大,她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繼續心道:“哪裏貴了,有的時候找找自己的原因好不啦,這麼些天有沒有好好開箱子,在副本時有沒有努力,明明一直都是這個價錢。”
“再說了,覺得貴就別買啊,別人願意買他還有意見了,搞笑。”
屬於玩家的小亮點和寶箱的小亮點逐漸重合,外麵傳來“哐哐哐”的聲音,薑昭操控急凍炮,選擇最小能量,隻聽見“biu”的一聲,外麵安靜了。
薑昭取消一側窗戶的車衣,外麵的玩家卡在原地一動不動,手中的鐵鍬直接掉落,屬於他的小亮點迅速變暗但由於冰凍能量不足並未完全熄滅。
小冰人的麵色從蒼白再到灰白,再到蠟白,他徹底失去意識陷入昏迷,在鐵鍬落地後,身體也開始搖擺,隨後倒入雪地。
“哇哦,力道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時間就是金錢,被冰凍的玩家現在就和那些被凍昏迷的玩家一模一樣,如果沒能得到及時的救助遲早會被凍死,然後又多一個怪物玩家。
薑昭飛速啟動房車,先把人抓進來,再把寶箱抓進來,最後把汽車也抓進來。
“寶箱我笑納了,汽車我笑納了,遺產我笑納了,就連遺體我也笑納了,哈哈哈哈,沒想到這招真的可行,刀刀你看到了嗎?我們成功了!以後再也不用在遺產和車子當中二選一,統統笑納!”
薑昭哼著小曲,她其實並不確定這招能用,但是她想試試看,大不了就損失一輛汽車而已,可一旦成功,錢途未來可期。
也是昨天那件事給她提供的靈感,急凍炮沒能射出足夠的能量殺死怪物玩家,於是把對方的生命值壓到最低點,隻要及時脫困還能活得下去。
但怪物玩家和純人類玩家不一樣,怪物玩家能在冰天雪地當中不穿衣服照樣跑跑跳跳,而人類做不到。
哪怕在按下按鈕的前一秒,薑昭都在猶豫,也許直接把他砸暈或者用雪把他埋了效果會更好,還不要冒直接弄死的風險。
不過既然成功了,那之前的猶豫和遲疑不必再提,她現在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車拆了,在對方死亡或者蘇醒之前。
第一次拆車時她愣是車拆了個稀爛才安心,隨著次數的增加,經驗也逐漸增加,現在的薑昭知道如何更高效的“倒賣”。
有些部位一定要拆,有些部位沒必要拆。
“毀”車有專屬的進度條,隻要達到標準後,哪怕沒有全拆也能賣。這個進度條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是有技巧,每拆一個就假裝售賣一次,等到剩下的所有零件都可以賣,這個車就拆成了。
貨品已經就位,原主也沒必要留著,薑昭給了他一個痛快,隨後愉快的接收遺產,順帶給供貨商一個小紅包。
孟湘並沒有時時刻刻盯著何岩的賬號,她沒那麼多精力花在將死之人身上,還要去安撫那些即將上路的大哥。
[日月昭昭贈送給你一份100g鹿肉,是否接受?]
“成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他必死無疑!”
孟湘點開好友列表,果然屬於何岩的視窗和頭像已經灰暗,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徹底消失。
何岩死了,他的共同好友雖然驚訝,但不覺得意外,隻是言語間頗為可惜,可惜他的遺產無人繼承,可惜他的車子被遊戲收走。
薑昭:❛‿˂̵✧
孟湘決定開展新的業務,那些人能夠朝她僅退款,難道不會向別人施展同樣的手段?那些競爭對手很有可能也在麵臨同樣的問題,那麼這就是機會。
隻要小心一點,她甚至能一舉多得。
既可以減少爭論,又能從日月昭昭那裏拿到“傭金”,還能從競爭對手那裏賺一筆,甚至能威脅那些大哥。
不給物資,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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