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熱量迴流的不是魔法,是火焰。
薑昭在大象不遠處生起一堆火,然後目不轉睛的觀察它的變化。
要是大象被她治死了,那就能量照收、肉身抵債,要是沒死,她已經做好開一頭大象的準備了。
開車也是開,開大象也是開。
公路上房車第一,可到了深林裡,還得是大象啊。
反正藥品也是小澤次郎贊助的,她沒有任何損失,就是對方的其他物資都空的差不多,看來都用來換這些了。
“嘁,他可真窮啊。”
[就是就是!]
“所以說,沒有足夠的實力亂開槍就是找死。”她一語雙關,要不是小澤次郎亂開黃腔,把好友裡的精華剔走隻留下糟粕,也不至於沒人施以援手。
到這一步大象還不算徹底脫離危險,可薑昭畢竟不是專業的,她隻能根據以前老師說的那樣準備大量淡鹽水放在象鼻旁邊。
大象一直沒動,它還沒搞清楚狀況,怎麼這個兩腳獸不僅能變出火來,還能變出水來呢?
難道其實我已經死了,已經回到象神的懷抱裡了嗎?
為什麼象神的世界沒有它的媽媽,反而出現一個它隻聞過味的兩腳獸?完蛋了,天國也被兩腳獸佔領了!
“它不會隻是看起來活過來,其實靈魂已經走了有一會了吧?”
薑昭心事重重,那這到底是算救沒救活?她乾脆帶上頭盔,躡手躡腳緩步靠近,見大象沒有反應,抱起象鼻子往裝滿淡鹽水的水桶裡塞。
牛不喝水強按頭不行,象不喝水強按鼻可以!
“嗯?”
不對勁!
大象感受到鼻尖的氣味,猛的吸一口,眼神獃滯,然後“吞吞吞”一口氣吸乾,接著鼻尖繞過把手,把空桶子推向兩腳獸。
親,剛剛是我不懂事,這玩意你還有沒有?能再來一桶嗎?
不要小瞧動物對鹽的渴望,條件允許的話它甚至能把人完整嗦一遍。
人不僅鹹鹹的,還油油的,多完美的微量物質補充站啊。
一個敢倒一個敢喝,配合默契就和在流水線上培訓過的一樣,等到大象吸飽水後薑昭連鹽都用了小半碗。
大象終於捨得從地上爬起,它用鼻子拍拍屁股上的灰就準備走象,綁在身上的繃帶順勢脫落。
[你這算不算是雞飛蛋打,人財兩空,偷雞不成蝕把米?]
係統一連用了三個成語來笑話人。
“閉嘴,但行好事莫問前程。”薑昭惱羞成怒,隻能眼睜睜看著大象離開。總不能剛救活的就弄死吧,她安慰自己施恩不圖報。
可惡,還是憋屈啊!
要是道理這麼容易想通,那還要心理醫生幹嘛?
沒過多久,大地再次轟隆隆震動,一頭熟悉的大象用鼻子舉著好多斷掉的枝椏走過來,遠遠看像是舉起一棵倒長的樹。
大象看到薑昭後步伐明顯加快。
一大堆果子從樹杈子上砸下,有蘋果、梨、柿子、桃子和柑橘,薑昭都不知道一個鼻子哪能帶這麼多東西過來。
有點像鄂省人的小拇指,小小的短短的,但很能裝,無論有多少東西都能靠小拇指運輸。
合理懷疑,要是他們手上身上長滿了小拇指估計能把火箭帶上。
“一寸長一寸強,老祖宗說的果然是真的。”薑昭目瞪口呆,係統也是。
突然她話風一轉,對著係統說:“喲喲喲,雞飛蛋打,人財兩空?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就這已經回本了!”
果子不能回本,但果子代表的種子能回本,薑昭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所以在她眼裏這些種子比什麼都重要。
現在不缺維生素可不能保證永遠都不缺,別人是沒那個條件種,她那麼大的空間不種點水果蔬菜可惜了。
大象氣喘籲籲,看到兩腳獸似乎還挺喜歡自己的禮物後鬆了口氣,不枉它一路緊趕慢趕,它甚至不敢走遠,就怕兩腳獸走了。
不過這些遠遠不夠,這點果子還不夠塞牙縫呢。一頭小象要長到它這麼大耗費的東西的可不止這麼點,它還是頭領象,身價更加不一般。
大象覺得起碼要有100個它這麼多的果子,可一趟一趟搬估計它到了見象神的年紀都還不完,它眼睛一轉,想出了一個好方法。
果子不方便移動,兩腳獸還不方便嗎?
它打了一個響鼻,鼻尖指向自己寬厚的後背,見兩腳獸沒有反應,它急的鼻子打結。
“昂!昂!”
快點啊,我還著急趕路呢!
薑昭表情疑惑,難道大象這麼上路的嗎?她還沒說呢就主動邀請她,這多不好意思啊。
從車上拿了一個躺椅,用尼龍繩固定在象背上,還在座位處放上幾塊軟墊子,接著把該收好的東西都收好,她輕輕一拍大象的小腿,大象乖順的蹲下,在象鼻的托舉下,薑昭穩穩的落在象背上。
身體被束縛住,大象不習慣的同時還有一些新奇,這種經歷之前從未有過。
大象走路呈對角交替,也就是左前、右後→右前、左後,整體來說,坐在上麵不算太顛簸。
它走路前會先用鼻子把擋路的樹枝撥開,但再往上的就沒必要了,薑昭隻能趴在大象背上,露頭就秒。
枝葉打在頭盔上沙沙作響,薑昭的腦瓜子嗡嗡的,隻能更加壓低自己,同時在心裏和係統說悄悄話。
“你說到底啥時候能到啊?我等得花都要謝了~”
[哈哈哈,估計在你被樹枝打成人肉丸之前能到。]
係統哈哈大笑,它好久沒看到宿主這麼狼狽過了。被打還是其次,主要是總有驚喜出現,比如說毛毛蟲和小蛇。
大象的麵板看起來粗糙,卻非常靈敏,甚至能夠感知到蒼蠅落在上麵。同時這層麵板的平均厚度在2.5~4厘米左右,而腿部和背部會更厚。
別說是普通蚊蟲的口器,哪怕是蛇也不怕。小蛇就算狠狠來上一口,也傷不到它的肌肉和血管。
再加上體型巨大,隻要輕輕抖動就能把背上的東西晃下來。
蛇通常能夠感受到大象行走的震動,一般情況下早就遠遠避開,隻有零星幾條從天而降。
象不怕,可薑昭不一樣,她是個人,人沒有大象的防禦力。從樹上掉落的蟲子和雨點一樣砸下,再加上大象麵板裡的寄生蟲和吸血昆蟲,她被蟲族兩麵夾擊了。
但凡換一個怕蟲的和有密集恐懼症的人來估計都能跳踢踏舞,可薑昭怕自己掉下去,早就用繩子把自己和座位綁起來了。
腰腹被緊緊勒著,她想逃都沒地方去,還好有除蟲噴霧,對準往自己方向爬過來的各色蟲子一噴,那些小玩意通通死翹翹。
大象舒服的吹了一個長長的口哨,冰冰涼涼的東西噴到背上,把那些蟲子帶走。它的背不癢也不痛,就和做了泥巴浴一樣。
很快就找到第一棵果樹,樹枝缺了一塊,那傷口極為新鮮,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幹的。
大象用鼻子摘果子,薑昭用手摘,很快一人一象就搞光了這棵蘋果樹。
還沒完,大象接著走,又停在梨子樹旁邊,薑昭忙的不亦樂乎。
等之前到手的果樹都摘完了,大象大腿一邁,準備往森林深處進軍,薑昭美滋滋的坐在背上看自己的收穫。
路線越走越偏,她心中浮現不好的預感,趴在大象耳朵邊上反覆確認:“寶寶,你是愛我的對吧?”
大象給了一個響鼻作為回應,一言不發繼續往前走。
越往前走薑昭心裏就越空落落的,她也不是害怕,主要是擔心自己來的時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誰知道它下一個落腳點在哪裏,要是天黑之前回不到公路上,就算大象不對她動手,她也沒好果子吃。
她把梨子在衣袖上滾一圈,確定乾淨後狠狠咬上一大口。別說,還挺甜的。
現在是在森林裏而不是在公路上,她不敢拿出清水,就怕招來了不該招的東西。
渴了就啃果子,餓了就啃麵包,一切從簡。
她不僅自己吃,時不時拍一下象背,拋下一塊被捏實的麵包石頭,大象鼻子一卷,麵包石頭就到它嘴邊。
麵包嚼起來甜甜的還自帶鹽味,人經常吃鹽或許感覺不到,大象清清楚楚。玩家吃到吐的食物對於它而言是開天闢地第一回。
大象雖然不知道嘴裏的是什麼東西,可是它識貨啊,吃完一個又開始哼哼,薑昭受不住撒嬌乾脆繼續投喂。
等她扔到第17個麵包石頭的時候,大象終於停下腳步。
眼前出現一片果子林,除了之前摘到的果實以外還冒出不少新品種,比如說櫻桃芒果荔枝榴槤無花果木奶果番石榴,甚至還有可可樹。
“這不科學,它們怎麼可能長一起!?”薑昭都喊破音了,尤其是在她看到那棵最高的樹的樹冠上居然藏著一個白銀寶箱。
[我去!我去!我去!]
一連三個我去表明係統的震驚,它沒想到這種好事居然能讓自己宿主碰上。
不過仔細一想也覺得正常,在遊戲積蓄能量的這段時間,裏麵的動物在不斷繁衍,沒有誰能比它們更瞭解寶箱的位置和資源點。
這些訊息對於那些腦子不過關或者壽命不過關的動物而言沒什麼用處,偏偏是大象。
大象活得久、有智慧、記性好、還要經常遷徙,所以沒有比大象更好的嚮導。
[你真有福氣啊。]
刀刀酸溜溜開口,它已經開始眼紅了,這種福氣宿主享的明白就給它,不是,憑什麼啊?
怎麼看它都更合適,首先它是係統,不用吃飯喝水上廁所睡覺,能把所有的時間都利用起來,此為一勝;它擁有龐大的資訊庫,不需要學習和思考就能解決問題,此為二勝;它生活在腦子裏,也就是說想傷害它必須先過宿主這關,此為三勝。
刀刀三勝,昭昭零勝,所以係統大獲全勝。
“別和我說話,我要摘果子。”
薑昭忙的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她掏出自己之前做的分草機,把各種果子的圖片輸入,讓機器幫自己把果實和果樹“分開”。
大的由大象負責,小的由機器負責,她負責不大不小的。
機器效率高,不多時就摘完一顆樹,大象質量大,摘下來的果子一個頂薑昭的十個。
樹下擺滿剛摘下來的果實,她大手一揮,趕在小鳥小蟲小兔子來之前把東西收走。
這一摘足足摘了八個多小時,象、人都沒力氣了,機器身上也全是果汁,摸起來黏糊糊的。
此時已經是下午,她拍了拍大象,示意自己要走了。
大象艱難站起,等薑昭爬到它身上之後,踩著之前的腳印往回走。因為路走過一遍,返程用的時間短多了。
等薑昭腳踏實地的時候,距離天黑還有一個小時呢,大象剛把兩腳獸放下,立刻象不停腿往林子趕。
“拜拜,下次見!”
薑昭揮手告別,確定看不見對方纔納悶道:“它跑這麼快做什麼,又沒有東西追它。”
[是沒有東西追她,但是她要追族群啊,要不是為了報恩,估計早團聚了。]
“是嗎?嘿嘿~”薑昭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它也沒說啊,我還以為不急呢。”
係統無語,要是大象開口說話,該急的就是宿主了。
象群晝伏夜出,也就是說這頭前首領從昨天碰到仇人開始就一直沒休息,昨天白天應該養足精神,偏偏遇到殺象仇敵。
今天白天在本該休息的時候又去摘果子報恩,晚上象群在走它在追,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碰麵。
最慘的是它既是老象又是病象,相當於剛出院的六七十歲老人和年輕人一起參加鐵人三項。
前頭領象邊走邊罵罵咧咧,這群象崽子們怎麼跑這麼快啊?到底跑哪去了?
遇到果樹怎麼可能隻摘點果子就走,薑昭可是麻雀飛過都要撕下二兩肉的主,她不止帶果子回來,還挖了不少樹走。
樹是小樹苗,都是大樹掉下的果實變成的,如果大樹不死的話,樹媽媽的樹榦會遮擋絕大部分的太陽,這些小樹遲早會因為光合作用不足、能量耗盡而死。
它們被移栽到花盆裏,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會枯死,而薑昭也省了育種的時間,兩全其美。
很快三樓連個落腳的地都沒有,薑昭隻能把自己的健身器材和臨時床搬到一樓去,還三樓一個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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